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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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二人的心情随着阿晨的话变得越来越低沉。他们想不到华人在美利坚已经生活的如此艰难，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也不为过。

阿晨看着沉默的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着之前商定好的，带着他们四处观看。

孙乾二人，随着阿晨的介绍，对唐人街的了解也更加深刻。

孙乾二人发现，此刻的唐人街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大多数人还处于温饱线，有的比起国内还不如。与大街上的行人对比，文伯家的生活条件还是相对较好。

此时的唐人街就是黑暗的代名词。排华法案的发布，让此刻的唐人街充满消沉的气息。大多数人们为了微薄的收入四处努力，他们怀揣着梦想来到美利坚，可当他们到了美利坚才发现，原来天堂离他们是如此之远，反而地狱就在身边。

大多数人面对言语不通的异域环境，以及白人社会的排挤，只能选择龟缩在唐人街一隅之地。

华人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吃苦耐劳的民族，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华人就能生存。只要有一丝希望，华人就不会放弃希望。可在唐人街孙乾二人看到了太多的无奈。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不是他们不努力，是外面的世界太无情。

唐人街现在乌烟瘴气，到处充斥黑帮控制的妓院和赌场。而唐人街此刻最繁华的地方却只有这里。

唐人街的治安尤其混乱，混混们耀武扬威，四处宣泄着对这个复杂社会的不满。美利坚的治安官只管在这里收钱，其他的全都交给了这里的黑帮。只要这些华人不出唐人街，治安官是不会管这里发生的事情的。

看着意志消沉的二人，阿晨改变了行车的方向，向着唐人街外驶去。

从交通壅塞的唐人街出来后，道路渐渐变得宽广，走在街上的行人也变得多起来。但阿晨反而变得越来越小心。

孙乾二人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阿晨快将车开到海边的时候，明明停车场就在眼前，阿晨却过门而不入，直到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时才将车停好。之后领着孙乾二人找到一处位置偏僻的海滩。

“晨哥，刚才咱们路过的地方明明有停车场，你怎么不停？”，孙兴压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虽然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刚才那地方是给白人用的，咱们华人用不了。”，阿晨说的很平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孙少爷还有兴哥，你们得记住，在美利坚很多地方是华人不能去的，我们在这生活得小心翼翼。不然随便来个白人我们都惹不起。”阿晨接着告诉孙乾二人。

“你看旁边的那片海滩，就只能供白人游玩，其他种族都不能过去游玩。”，阿晨指着远处的海滩说道，脸上的表情虽然轻松，可话语中的无奈却深深的刺痛了孙乾二人。

没在海滩多呆，孙乾二人就要求阿晨回去。

孙乾二人对唐人街充满了失望，实际更是对此时美国社会的失望。华人天生勤奋，却得不到应有的权利。华人天生善良，却不得不干起最卑微的活计，甚至抛去自己的良知。华人在此刻的美国就是’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华人只能生活在白人的阴影之下。

…………...

孙乾二人的情绪低沉，直到晚上文伯回来也没有好转。

今晚的餐桌上的气氛比起昨晚多了几丝沉重，少了几丝欢乐。文伯看出了孙乾二人的心情不佳，在餐桌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二人多吃菜。

等晚饭吃完，文伯叫住了要送孙乾二人的阿晨，而是自己开着车送两人回去。

到了楼下，文伯面带微笑的对二人说道，“你们知道么，现在你们住的这栋房子，还是我在上个月才买下来的。这是我辛苦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要是你们再早来半年，我都没地方让你们住，呵呵”。

“文伯！”，孙乾和孙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是叫声文伯。

“看来你们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住了，呵呵。”文比笑着说道。

“其实，你们要知道，在美利坚除了白人外，其他的种族都过得很难。做工呢，只能做最差的。工人做的活永远是最多的，工钱拿的却是最少的。白人的社区是不让其他种族进去的。”文伯语气平缓的说道，仿佛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甚至，你们会发现一些公共场所，我们与白人永远是被分开对待的，就连卫生间都不能与白人共用。”文伯继续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们想过没有？要知道其实美国最初也不过是一群被流放的罪犯而已，为什么现在他们能欺负其他人，而别人为什么又不反抗呢？”文伯的提问者，也不待孙乾二人回答，接着便又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盗国家，当当权者就是强盗的时候，我们这些外来人又怎么能不受欺负，要知道就是白人之间也是相互轻视的，何况我们这些少数族人。”

“本来一开始我想着先让你们在自家的酒楼里先干着，顺道让阿晨教你们英语。不过从你们一路上的经历来看，你们应该已经选定自己的路了，你们说的那个艾佛力先生，我已经托人打听了。他们家对待华人还是很好的，你们跟着他身边我也放心。”，文伯抬起手止住要说话的孙乾。

“乾儿，你听我说，唐人街不适合你们。你们不是我们，我们在这的时间太长，时间已经把我们的棱角磨平了。对多数的华人来说，虽然现在生活困苦，可还有口饭吃。你知道，中国的老百姓只要有口吃的一般是不会反抗的。”文伯无奈的说道。

“你们两个现在还充满希望，如果在这个地方时间长了，你们会经历太多的不公，我怕你们也会被消磨掉身上的勇气。“。

文伯顿了顿说道，”正好你们在船上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们也有了自己的目标。我考虑你们还是去艾佛力先生那里最好，至少你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且等你们混好了，我们也能沾光不是。“。

“你们不是有艾佛力先生的电话和地址么，明天一早你们就给他打电话，我陪你们去见他。”文伯坚定的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上去休息。”，说完话，也不管孙乾二人的反应转身上车离开。

孙乾二人目送文伯离开，并没有上楼。二人在孙乾的要求下，走向唐人街深处，孙乾想看看这个藏在夜幕中的唐人街的真面目。

他们看到了身材佝偻的乞讨者，看到了强颜欢笑的卖笑女子，看到了大烟馆前因为没钱被人扔出来的大烟鬼，也看到了耀武扬威的黑帮分子的肆意张扬。

孙乾和孙兴看到了堕落与无奈，所有的负面都在这个没有太阳的时间段暴露给路人，他们确实不适合在这个地方生存，文伯是个智者，他还没有被这个地方同化。他为孙乾二人也是煞费苦心。

孙乾二人走了很长时间，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