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夜小楼听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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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义听闻李青山、李月娥二人为自己取的新名，评价到：“虽略显直白，但也算不错了。”

而李青山来找王子义的目的，其实是想问他结庐一境该如何修行。

但王子义就像是早就知晓了一般，说到“关于你二人接下来的修行，我可以为你们寻来高深的精密典籍与柏溪国最顶尖的功法。”

李青山明白，“可以”之后，便是王子义所要附加的条件，或是兄妹二人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是你兄妹二人要随我同去王都，同为陛下效力。你们可愿意？”

李青山问到：“可我们俩一个十来岁，一个还不到十岁，修行更是入门不到半日。女王如何需要我们帮忙效力？”

李青山其实想要拒绝，但实在不好说出口。

王子义听后眉头微皱，道：“修为与年岁都可以增长，只需要你们到女王座下，你二人修行之路便成坦途，何乐而不为？”

李青山听出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赶忙道：“我二人自是想为陛下效命，就怕陛下嫌弃我等无用之人。”

王子义这才笑到“陛下宽厚仁慈，有利万民之大志，咱们都是她的子民，何来嫌弃一说。”

“与我一路，乘后日回王都的商船回去吧。”

李青山只能称是。

在回屋的路上，李青山拉着李月娥，示意她不要说话。李青山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回屋后关上门，这才凑到李月娥耳边轻声说到：“刚才，王子义要的是我们臣服于女王。若是刚刚不从，怕是要对我们不利。”

李青山又想到进门时王子义的表现，又对李月娥说：“王子义是这里最大的官，然而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生死，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我们是修行者这件事！”

“但我们现在只能顺着他走，不然咱们兄妹怕是活不了几天。暂且先依着他去王都，再看看情况！”

李青山似是不放心般，又补充到：“总之王子义不可信任，宋明礼也不可信任！月娥，除了你我之外的所有人！全都不可信！”

李月娥重重点了点头，然而李青山却在心中叹息‘唉……其实……我也不可信任啊……’

‘但至少，在我有命可活时，不会害了她’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吃过饭后，宋明礼又拿来一盏油灯“你们将就着用吧，小心火啊”说罢就离了这屋子。

晚上倒是下起了雨，雨水从屋檐落下砸在石板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这青瓦小镇上。这雨夜淅淅沥沥的声响和窗外吹进的夹着水气的凉风都是李青山不曾体会过，或是不曾细听过的。当生命如野兽般挣扎时，自然方予万物真谛的高歌。繁华中，人们追着歌舞金樽，然而这与李青山没有关系。

他数着日子，明天是三日一次的开集，可以看看这集市有些什么东西可买。李月娥趴在他的怀里，任由阶前点滴到天明。

翌日，雨虽未停，却也只是稀疏小雨而已。

向窗外望去，山水一新，河岸边还停着一艘楼船，这应该便是明天要乘坐的去王都的船。

叫醒李月娥，“走吧，我带你去逛逛集市。”

李月娥顿时失去困意“好啊好啊，现在就去吗？”

“嗯……先跟他们说一声吧。”

待他们收拾好仪容衣着，便去向王子义他们言说了这事，顺便借了一把雨伞，对两人来说也足够用了。至于早饭，快速喝了一碗大家都在喝的粥便算是吃过了。然李月娥还在慢饮，也可能是因为嘴只有那么大。

李青山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李月娥，同时还不忘背着自己的背篓。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牵着这个惹人喜爱的小姑娘了，好似是真的兄妹一般。

街道两边的地上摆着摊，靠着突出的屋檐遮雨。这些摊子，大多都是用颜色各异的布铺在地上，其上是小贩们的商品。

从街尾的先生们门前沿街行走，卖的多是些家禽蛋类和一些瓜果，蔬菜倒是罕有，至于那经典的糖葫芦更不可能出现在这人口稀少的小镇了，也可能这世界就没有糖葫芦。

李青山记得昨天他看见了药铺，他准备把那点刀口药买掉，还有那几株银面锣，应该会有个不错的价钱。

过了桥，来到那药铺，将药草卖了，足有七十多钱。

出了这铺子，看见不远处的小贩支着桌子，挂着一个大大的糖字。

李青山走上前去，颇有几分感慨，正是李老头给这兄妹买的褐色的方块糖，还是那般粗糙。

问到：“这糖怎么卖？”

“一钱一个，给自家妹妹买一个吧？”

“行，给我包十个。”

小贩一边说一边拿纸包着，“好嘞！小哥和自家妹妹可是真俊啊！这十里八村儿，别的咱不敢说！凡是在我这儿买过的，真是没有……”

李月娥看着手里的纸包有些出神，李青山见状对着她说到：“今后便是我给你买了”李月娥低声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