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异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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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在关注你了，只是藉竞赛的机会当面确认，无论如何最晚在圣王祭过后我都会想办法和你联络。”柳随风带领我走进会客间，直接在茶几旁的软椅坐下：“会拖到现在，纯粹是因为你融入得太好了、我无法肯定你是不是真的来自地球，有可能是误打误撞发明了那些东西。”
“会吗？那种表演模式应该和这世界格格不入吧？”
“如果我是你，就会在衣服、商标上把英文单字转变成图样搭配符号，比方说画个星星再加上Star的草写，最重要的是由你本人设计。”
“……啊！”确实，这讯息至少可以横跨六、七百年和大半个地球。
“你找其他人编曲编舞，参与的人数太多也混淆了主导者，可能那些音乐家才是穿越者、建议你这样编曲。”教授摇摇头：“而且比起你带来的那些东西，改编咒文才是你最出名的项目，能够深刻理解咒文意义、开发新的魔法，利用的还是据说失传已久的技术，你觉得这会是一个外来客能做到的事情吗？”
“嗯──。”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是后来调查到你甄试的时候亮出枪的情况，才判断你很可能是穿越者。”甄试的亮相终究只是地方新闻，他没有立刻关注到情有可原。
讲明缘由后，我们开始交换更详细的信息。
过去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有了一个对照样本、信息顿时丰富起来。比方说他的穿越时间比我早十三年、年纪却只大我九岁，他的姓名和穿越前不同、国籍文化也是，共通之处只有目睹一阵白光。
“这国家的语言竟然跟汉语有关连吗……真是太惊人了，而且跟你所谓的小说设定很像，这点也让我很在意。”柳随风不像我受过各种穿越小说荼毒，在他看来这里只是文化比较多元的奇幻世界。
“你的外星人假说也是，从无缘无故穿越这点来看，我们在这个世界重生可能是外力介入的结果。”
“那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个世界？当作实验体吗？最糟的情况应该是整颗星球都是在控制之下模拟出的实验室，我们只是小白鼠。”
“我不认为是这样，因为有异界存在。”
“也对，如果实验室真的这么大反而无所谓了。反过来说，如果一切都是外星人给的幻觉，类似桶中脑这样的实验，那也无所谓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该做的事情都不会变，你也想回去那个地球确认一下状况吧？教授。”
“不对，原因很重要。”柳随风翘起脚，对我摇摇手指：“如果我们能被带过来，直接找带我们来的人让我们回去才是最快最稳定的做法，所以要去理解他们、和他们交涉，原因是必须去理解的。”
他讲话偶尔还会夹带着英文文法的痕迹，像那句“原因是必须去理解的”，直翻成英文很正常，但中文多半会说：必须去理解原因。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却又不让我们知道，不就说明了带我们来的存在拒绝交涉吗？不肯明说的理由，很难相信没有半点恶意。”
柳随风穿越过来之前已经五十六岁，两辈子快八十年的经历让他在思维上更加缜密。一问才确认他也有跟我一样的完全记忆能力，前世经历过的每一秒钟都能任意调阅、搜寻。
“不，到此为止吧。到底是不是人为还无法肯定，多做揣测毫无意义。”他嗅到纷争的气息，抢先一步退让：“先把眼前能做的事情确认一遍吧。”
毕竟他是有求于我的，最近几天我就要登陆异界，他需要我这个“研究生”帮他做一些实验。果然教授牵到异界还是教授、研究生牵到异界还是研究生，还好他跟我的毕业资格完全无关。
他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堆我前所未见的仪器，啊、不对，我看到了星象盘，前世小学自然课的时候玩过。
我虽然也有准备，好在异界做一些简单的测量，但是比起柳随风设计的实验仪器，我那些可以全部扔进垃圾桶了。
“首先确认那是不是地球吗？”
“没错，首先这是一公斤标准重量的铂金块和秤重台，我亲自校验过。用来确认异界重力大小。确认重力大小后这是亮度仪，启动以后当太阳上升到最大角度后开始计时、再次到达最大角度后重新计时，用来计算太阳日周期。最好在快接近中午时开启，然后就是祈祷天气晴朗。”
“等一下，这个会受到公转影响吧？随着季节变化会有误差。”
“你的顾虑很好，但目前只能先接受。”柳随风冷静地解说：“它会记录太阳照射角最高的角度和当下时间，这两种数值要记录好几次、越多越好，藉由每日的时长变化可以推算出那里是接近分点或是至点，这样我就能把数值修正到可以接受的范围，进而推算出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
然后他向我解释如何测量月亮与地球间的距离、地球半径的简单量测法、地轴倾斜角度的判断。因为待在异界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做太精准的测量。
“不是有带星象盘吗？拿来比对一下不就好了？”我皱着眉头。
“问题是那不一定准确。”
“什么意思？”
“其实从脚下星球的半径、重力大小、地轴位置就能几乎肯定那是地球了。量测自转周期和月地距离的目的是要推算这是诞生几年的地球，地球自转因为月亮潮汐作用下其实正在不断放慢，恐龙时代的地球推测一天只有二十三小时。上亿年前的星空和现在不可能一模一样。与其观测那些，你试着找找看金星、木星或者火星还比较简单，但问题是你无法知道自己看见的真的是那颗星星还是别的很像的东西，要验证太花时间了。”
他叹息道：“奥术界的地球和我们前世的差距算是很小很小的，如果以我这些年测量的结果来推断，顶多相差几千年。你那平行世界的说法或许是对的，可是结论下的太快，应该在更谨慎的检验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