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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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有些好奇，溪掌柜是怎么根据双螭吻凝的特性，又怎样分辨出来法力属性的。”虞风活动了一下手指，想了想便问了一句，反正这个谜团自己也解不开，憋在心里也不舒服，索性还不如直接说了的痛快。
“这个是很简单的一个原理，风兄可能没往这方面注意而已，其实天地间的五行元素，乃是宇宙万物生长生成的规律，所以一六曰水，二七曰火，三八曰木，四九曰金，五十曰土，我们只取其中第一列单数，然后按照上面次序依次排列，是哪种法力属性，哪个圆珠就会亮起来。”溪故棠事无巨细地解释道，倒没有打算刻意隐瞒，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虞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地运转体内法力，果然红木桌上的束带美玉便起了反应，很快第二和第三个圆珠就被红色和青色所包裹，由于“风灵根”这等异灵根，是“木灵根”的异变而来，所以青色光亮会显得浓郁一些，而一旦停止法力释放之后，上面的光华又会迅速暗淡下去，恢复成原本的面目。
“双螭吻凝的功效倒也神奇！”虞风小声嘀咕说道。
虞风对于五行元素倒也不陌生，其实就是阴阳互相变化的五种动态，其中一个叫做生数，一个叫做成数，所谓北属水在下，南属火在上，东属木在左，西属金在右，中属土在中央，所以才有拿“东西”而没有拿南北之说，而五行在天地间不仅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互成彼此，实乃万物变化之机理。
虞风挠了挠头，那自己的主修方位岂不是在东南？
不过，在五行河图数中所述，一个人的单独存在，本身既是阴又是阳，得看和谁来作比较，或许才能分得清主和次，而此等可遇不可求的理论，也得放在特定场景中才能实行运用，方知其中奥妙之处！
“溪掌柜，在下实话跟你说了吧，在下可不是什么锻造师？”虞风见此间事了，也不做过多纠缠的道。
虞风虽说年纪不大，但周遭苦难却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对自己有着尤为清醒和极其深刻的认知，他常常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什么歪魔邪道，而他行事作风也很低调，颇取中庸之道的意味。
此刻，他更是无意去欺骗一个老态龙钟之人，所以觉得不吐不快也就实话实说了。
何况洪师傅那边还在等着用材料呢，自己倘若不早些回去的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无法接下去炼制灭元珠，而没了灭元珠在手，自己便少了一份安全保障，想到这里，虞风心中一片哗然，更是萌生退意。
“怎么可能呢？风兄可真风趣啊，一定是开玩笑的，害的老朽差点就相信了。”溪故棠眉头略微一动，随即摆了摆手说道，然后一副黑袍人你真幽默的表情。
“真的！在下从来不骗人的！”虞风见溪故棠这个样子，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自己也无可奈何。
何况一旦抱有侥幸心理，那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和麻烦。
听闻此言，溪故棠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只见他身子先是猛地一紧，脸上由紧张到失落，由吃惊到恍惚，再到不敢相信的骇然表情，几种不甘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是一个大花脸猫，别提有多难看了。
“不可能的，老朽不会认错的，风兄明明是火风两种属性的灵根，这一点无可否认吧，而且紫河车、血阴沙和寒冰花骨配在一起，分明是为了炼制某种东西，最后风兄又对这些材料的来历，知道的清清楚楚，老朽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原因，风兄不是那如假包换的锻造师！”溪故棠神情激动地说道，身体隐隐有些颤抖，竟控制不住自己，而且还带了一丝愤怒和咆哮的哭腔！
“溪掌柜，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真的不是什么锻造师！”虞风这时又恢复冷漠之色，脸上冷冰冰的，除了对慕雨还有一点温存之外，对于其他人始终有点无情的抗拒。
此时，溪故棠因为前后喜怒交加，情绪起伏变化太大，而导致气血不足，加上又上了年纪，一阵仓惶无力挣扎中，便心神紊乱瘫倒在椅子上，两眼失神的望着前方，空落落的，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事实。
忽然，溪故棠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嘴角擒着一丝微笑，又站了起来，给人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就像点起了枯木逢春、死灰复燃的希望。
“风兄还没看我开出的条件呢，别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啊，只要风兄肯加入镇云阁，老朽就把鸣翠姑娘送给你为奴为婢，她可是那无上的万欲妙体，令许多修士垂涎不已，噢对了，风兄不近女色，那这样镇云阁一年收入的五分之一双手奉上！”溪故棠脸色一凝，破天荒地开出了狠价码，让虞风都感到大吃一惊。
按照镇云阁的规模和分店数量来看，虞风估摸着一年收入起码能在五千万灵石左右，然而这还不包括其它的拍卖等杂项，这样不打草稿地粗略小算一笔，五分之一的话岂不是等于一千万灵石，这镇云阁腰缠万贯可真是大手笔！
虞风暗自咋了咋舌，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差一点就要口吐白沫了，果然被钱砸的感觉真是爽，一千万呐，这是何等庞大的数字，哪怕是用铁块浇筑成的灵石，砸死自己也愿意，更是心甘情愿，绝无二话，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不过，虞风冷静下来后，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三个疑问！
第一，锻造师真的那么吃香嘛？
第二，自己真的是那锻造师吗？
第三，那“万欲妙体”又是什么？
带着这些巨大的疑惑，虞风也有点精神恍惚的吃不消，飘飘然地灵魂出窍般，像鬼一样魂飞九兮，离开了这片广阔的大地！
而且这三个关键的问题，虞风迫切的想要知道，不过，现在的环境之下，显然不是解决谜团的时候，他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情绪。
“溪掌柜，在下不敢有所瞒你，虽然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足以让在下觉得心动，可事与愿违，终究抵不得天命，但是我的的确确不是什么锻造师！你的好意在下只有心领了！”虞风郑重地抱拳道，又对着溪故棠施了一礼。
虞风怎会不知道，就算他真的是锻造师，也不会贸然加入镇云阁，虽然从此以后，修仙资源或许取之不尽，可一旦入瓮，被束缚住自由，就像是牛马不停地劳作！如何取舍，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我的梦，碎了…”
只听见无比颓废的喃喃之音响起，溪故棠气血攻心跌坐在椅子上，两眼虚浮空洞，脸色苍白更无一丝血色，身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个梦…
溪故棠执着的梦便是，虞风加入镇云阁，镇云阁蒸蒸日上，稳压百宝轩一头，自己能平步青云。
“溪掌柜多多保重，在下这便告辞了！”虞风知道溪故棠对自己没有恶意，顶多是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虽然之前偶然间听说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镇云阁和百宝轩之间互相争斗之类的，而百宝轩有锻造师坐镇，想必镇云阁日渐惨淡，讨不到什么好处罢了，不过，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他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管这些闲事！
说完，不等溪故棠回复，想必他也没精神回答了，虞风微微叹息了一声，便直接拉开包厢的大门，沿着刚才进来的楼道，往门口的方向快速而去。
期间，正好又不小心碰到鸣翠姑娘，只见她在大厅里忙进忙出，在安排一些人员调配、交易采买等常规琐事，而鸣翠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回头就瞧见虞风出来的身影，她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红晕，有点羞涩的模样，不过还是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靠近几步和虞风打了个招呼。
而他略微停顿一下，就在她的恭送眼神中离开了。
出了镇云阁，虞风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睛下意识的眯了一下，这种由黑暗到光明的环境下，多多少少会有些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过多停留，一个闪身便跑进旁边偏僻的巷子里。
因为怕镇云阁会派高手跟着自己，虞风便把黑袍脱下，塞进包裹里，又换成了一套粗布衣穿上，确定和之前天差地别后，随后便走在大街上。
虞风没走多远，果真看见从镇云阁出来一位伙计模样的男子，他在门口东张西望着，慌乱之中，形象有些猥琐，一溜烟便往自己走的方向追去了。
虞风见状沉吟不语，眉头轻轻一挑，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便往相反的街道上，混进了人群里，不紧不慢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