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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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李秀满这个人，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会是傻帽名人博物馆的缔造者。
少数人深入了解后还会加上体罚艺人，经济犯罪和吸血鬼等标签。
无论了解多少没人会否认一点——他是个有手段和能力的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叔叔曾告诫朴景旭：“李秀满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如果判断不清他的真实意图，就不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朴景旭一开始还没理解叔叔话中真意，直到与李秀满见面后才明白。
与少女时代的夜谈过了几天后，朴景旭终于接到了sunny的消息——李秀满同意了会面的请求。
地点在李秀满的家。这让朴景旭有些意外，不过考虑到sunny的因素，倒是在情理之中。
李秀满的豪宅有着与身份不符的低调，乍一看很像随处可见的别墅，其实内部细节丰富。房子的装潢典雅中带着堂皇大气，没有过分彰显主人财力的庸俗装饰，整体布局相得益彰，不会太过喧宾夺主，更符合生活场所的印象。
不懂行的人一看甚至会觉得李秀满生活作风简朴。所幸朴景旭恰巧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里面的物件不起眼外表下有着惊人眼球的价格。
看来这些年确实从艺人身上吸了不少血呢。
自朴景旭进豪宅后看到李秀满的第一眼，是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悠闲模样。
不过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并不会让朴景旭产生误判。虽说上位者的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判断一个人也并非只有外在表现。
联系傻帽最近的处境来看，李秀满现在肯定已经焦头烂额了。
公司最赚钱的两个男子组合都有成员要解约，组合的品牌价值可预见的会有所降低，公司的盈利也会受到不利影响。
朴景旭很好奇傻帽对艺人的压榨究竟到了如何令人发指的地步，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从神话开始就承袭下来的傻帽家传统艺能。
说不定少女时代以后也会延续这种光荣传统。
朴景旭倒不是诅咒少女时代，只是企业文化如此，大抵是要经历这么一遭的。
面对李秀满这种把艺人当工具的资本家嘴脸，朴景旭在盘算该如何谈判才能利益最大化。
尽管心里已经把李秀满算计了千百回，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尊敬的表情。
“阿尼哈塞哟，李秀满nim。”
李秀满露出和蔼的笑容。
“景旭不用见外，我听说你和顺圭是“亲故”，叫我叔叔就好。”
朴景旭对李秀满突如其来的亲近感到警惕，不过他表面不动生色，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对方的意见。
接着李秀满拉着朴景旭聊起了天，由于两人都算是音乐相关从业者，所以话题基本都从这方面展开。
两人从国外音乐发展史聊到傻帽当年开拓RB市场的壮举，甚至还聊到了朴振英身上。李秀满看起来谈兴浓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朴景旭大部分时间都被动的应答，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个拘谨后辈的形象。
两人聊天气氛融洽，大有聊到世界末日的势头。
朴景旭不赶时间，所以陪着李秀满东拉西扯也不着急。反正对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从不轻启话题，所以并不费嘴皮子。
而李秀满说了一大通废话早就口干舌燥，频频拿起桌上的茶喝起来，只是这东西越喝越渴，到最后李秀满终于说不下去了。
见朴景旭这小孩确实棘手，李秀满放弃了迂回试探。
他看向朴景旭的眼里充满赞赏。
“朴秀英有个好侄子啊……”
“李叔叔过誉了。”
朴景旭又一副受到夸奖感到害羞的样子，看得李秀满直摇头。
“景旭你的演技很好，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演员。可我今天要教你一件事。”
李秀满又端起茶小啜一口。
“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景旭。先前大家相互伪装试探无可厚非，不过只要一方表露结束意愿，另一方就没必要继续下去，这只会平白让人看轻。”
“演得有些拙劣，让李叔叔见笑了。”
闻言朴景旭也是收起小心翼翼的拘谨模样，露出了一贯的骄傲自信的笑容。配合那副斩女无数的优异外貌，仿佛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让李秀满不由得点点头。
“景旭你的条件放在爱豆的这一行也算出类拔萃的，有没有兴趣来傻帽？我可以承诺围绕你打造一只合适组合，你会是队里的核心灵魂人物。”
“抱歉，我不想当偶像。更何况就算我有想法也只会待在JYP。”
朴景旭颇为无语，这李秀满有些不正经。明明只是来谈歌曲合作的，居然还想把合作对象拐跑。
李秀满知道这件事可能性不大，便不在纠缠，只是隐隐有些遗憾。
“抱歉，有些情不自禁。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悔啊，如果当初签下朴振英就好了。”
“李老师没签我叔叔真的是因为外貌吗？”
这件事朴景旭也颇为好奇，尽管叔叔跟他说过，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要听一下另一位当事人的说法才行。
“这个嘛……面对媒体我只会说是他自己走的。不过景旭不是外人，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就像你想的那样。”
李秀满说着自己都笑了，朴景旭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有些对不起叔叔，但是一想起叔叔惟妙惟肖的模仿当时李秀满那两声叹气就忍俊不禁。
“不过景旭你不要误会啊……我后悔没签朴振英不会因为错失了一个顶尖制作人，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吗？”
“对。如果当初签下了朴振英，说不定我就因为这层关系，后来有理由把你一起签下了。傻帽居然会错过这种级别的天然外貌，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来李秀满果然是个颜控，居然还在耿耿于怀。
不过身为一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秀满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还是谈正事吧。顺圭跟我说，你想要少女时代参与你专辑的featuring是吗？”
“没错，说出来不怕笑话，我就是看中了少女时代的名气，想要借她们的势头来做宣传。”
朴景旭没作遮掩，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就算他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主动说至少还能博得一些好感，说不定对谈判有所帮助。
“景旭很坦诚啊!那我也开门见山地问了，你应该知道少女时代这几个字在今年意味着什么，想要借这块招牌，有想过要付出什么吗？”
朴景旭微微一笑。
这件事他早就反复思索过数十遍。如今的他身上有价值的地方不多。
第一个当然是朴振英侄子这个身份。不过李秀满对朴振英都不在乎，这个身份在他这里可能没想象那么值钱。
第二个自然是他自身的价值，包括外貌、天赋还有商业上的附加值都是如此。
外貌不用说，李秀满的颜控属性他已经见识到了。不过既然朴景旭拒绝了还没被赶出去，说明对方想要不是这个，或者说不止这个。
商业价值就更不用说，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广告宠儿了，油管博主虽然有广阔的前景，但至少目前价值没那么大。
剩下的就只有天赋一说。
虽说有些自恋，但他的确在很多方面都极具优势。单论同龄人还有出现能够引起他重视的存在。
李秀满作为歌谣界龙头公司的掌权人，最关心的莫过于音乐领域的事情。
然而目前他在这方面毫无建树，由此可推论出李秀满看中的绝对是他的未来——李秀满可能认为他在未来会取得巨大成就，从而打起了提前投资的主意。
这也是为何李秀满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有意向达成合作的原因。这绝对不是出于朴振英的面子，若是如此目前坐在这里的应该就是他叔叔了。毕竟利益划分也轮不到朴景旭做主。
从之前交谈中，李秀满的态度透露出不少信息。
明面上看是他有求于李秀满，可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想通这些之后，朴景旭也明白该用何种态度去应对李秀满了。
他的底牌还不急地打出来。
“说实话，我其实也不清楚。我能拿出来的筹码，似乎跟少女时代的名头并不对等。无论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了。”
李秀满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很好，景旭你能明白这点并坦诚的说出来。说明我没有看错人，直到现在我才确认了合作有进行下去的可能。”
“请您指教。”
“景旭你是童星出身，在这个圈子待了这么久，应该明白这个圈子的运作规则。艺能界，甚至是社会都一样，人与人之间交往都是讲利益的，合作就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反目成仇就是利益分配出现问题。”
朴景旭赞同地点头。
“我理解您这番话的意思。您是说我看似筹码不足，却是独一无二的，实际正是您所需要的？”
“没错。”李秀满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况且你并非筹码不足，你忽略一个很重要的点。”
朴景旭稍微被点拨就恍然大悟了。
“您是指我的年龄？”
李秀满越看越发觉得对这个孩子感到满意，可惜朴景旭怎么不是他的侄子。
“景旭啊，你是注定会成为大势的人。甚至可能超过现在的少女时代，真正屹立于歌谣界的顶端。”
李秀满似乎回忆起往昔，不禁感慨道。
“仔细看看你的条件吧——卓尔不群的外貌、惊人的创作天赋和优异的嗓音条件。除此之外，你还有一层JYP侄子的身份，背靠大公司能让你享受到很多隐形便利，无形中少了很多麻烦。
更重要的是你今年才14岁，别小看这点，很多偶像的生涯都不会超过七年。如果没有转型成功的话，最后只会慢慢从这个圈子中消失。如果遇到实力不行的小公司蹉跎几年，最后就算火起来也过不了多久的好日子。因为年龄到了就要做符合年龄的形象，不然民众不会买账。14岁出道会比那些20岁出道的人多几年试错的机会，容错率大大增加。
剩下的就是艺人的心性问题。我们相处时间不久看不出什么，至少和你交流会感到愉快。如果景旭和任何人都能相处融洽，那无疑也是种本事。只要做到这个圈子里没有敌人都是朋友，想不成功都难。这方面我觉得景旭是没有问题的。”
一番论据之后，李秀满终于下了结论。
“虽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但有种人是不讲究这个的，因为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命运的体现。景旭，毫无疑问你就是这种人。”
朴景旭没有被李秀满的赞赏冲昏头脑。他可没忘两人还在谈判桌上，这或许是对方耍的花招。
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话里的真诚，当然也存在是演技的可能。只是他找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以自己的身份来说，绝对不需要李秀满去郑重对待。
就算正如他话里所说朴景旭前途广阔也一样。
未来可期也是未来的事情，毕竟未来是不可预知的，没人能预料到结果。
倘若那真是李秀满发自肺腑的想法，是不是代表自己有些想岔了。
他或许真的很看好自己。
“您的话让我受宠若惊，现在的我距离您说的还差得很远。”
“能在夸赞保持清醒的认知，这让我更看好你了。”
“看得出您对我的前途比我自己都要看好，甚至愿意出借少女时代的名号来投资。不过……”
朴景旭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同时露出洋溢自信又骄傲的笑容。
尽管对方口口声声说看好自己，但感觉还是被小看了。
稍微，有点不爽。
既然觉得他朴景旭未来会成功，那么为什么不能是现在进行时？
“不过，其实不用等到未来。我现在就有办法兑现部分您对我的期望。”
“哦？”
朴景旭的话不出意外引起了李秀满的兴趣。
说大话的人李秀满见过不少，所以分辨得出虚势和真正有把握的区别。
很明显，这名被李秀满看好的男孩是后者。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兑现。”
“很简单，既然李叔叔说我会屹立于歌谣界的顶端，那肯定能像我叔叔那样创作出具备大火资质的歌曲。”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出来了？”
闻言饶是李秀满的表情管理十分严格也出了问题——露出了惊讶的样子。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首能够大火的歌曲价值几何。他这个歌谣界龙头公司老板最有发言权。
只要营销得当，绝对能为公司创造出不菲的利益。
他恰巧最擅长这个。
又适逢现在手底下的最赚钱的两个组合出事导致公司股价下跌，最近少女时代的打歌成绩比起上一次回归也有所下滑，正是急需一剂强心针来让大家重拾信心。
如果朴景旭真的拿出了合格的歌曲的话，在这个时候跟少女时代名号的价值比起来绝对等同。
光论这点这笔生意已经不亏了！
想到这里李秀满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朴景旭并不在意对方略显失态的目光，不过他也不准备一次性打完所有牌。
他拿出了一个U盘
“来之前我已经简单录了个demo，李叔叔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放给你听。”
得到同意之后，他把U盘插在李秀满家的小型制作间的设备上播放。
尽管还没得到李秀满的反馈，但朴景旭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因为，他的音乐能够征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