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忙碌起来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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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该起来干活了。
中级气血药剂的炼制，算是成功了。
一整锅的鲜红，虽然还谈不上血红。
果然是材料错了，压根不是技术的问题。
王城炼金店的米茵...如果听她的就好了。
我就不会累倒在炼金室里了。
我来描述一下吧，因为需要非常多的材料，所以光是准备材料就花了很长时间。
把所有东西按照时间顺序放进炼金锅。
因为是炼金锅，很大，所以需要不停地搅拌，不仅是为了均匀，也是为了更好地加热。
起初是优莉，优莉踩着板凳，拿着炼金杵搅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说是胳膊酸了。
当然会酸的了，因为我也立马酸胳膊了。
只比优莉搅拌的时间多一点。
然后就是桃咯。
之后我们轮流搅轮流拌。
搅啊搅啊搅，拌啊拌啊拌。
“扑通！”
在一个难以被人想象的，奇怪的象声词后，
我，倒在了旅途的终点。
对，我是第一个倒下的。
桃向我投来坚毅的眼神，“不，店长，”
“不只是你。”
桃，倒在我的身旁。
保持着她那坚毅的眼神，不管她是否倒下。
然后，优莉，她...她也...倒下了...
我能听到那声音。
沉重的，摔在木地板上的，她的娇弱身躯所发出的沉重的痛苦的声音。
虽然我心如刀绞，但还是——
但还是，不甘地倒了下去。
然后...然后的话——好像是睡着了。
就是这样。
优莉的话…她还以为我们俩是为了找掉在地上的东西才趴下的…
不过，现在我仍躺在地上，不是我不想起来，说实话我睡的安稳着呢。
嗯…昨天到现在大概就是做了这些事，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技术，所以很费时费力。
一想到这种药剂是大部分冒险者的救命稻草，我就不累了，反而觉得商机无限。
——
勇者酒馆三层的木地板发出富有磁性的嘎吱声，搞得睡二层的冒险者们都睡不好觉。
今年是勇者酒馆运营的第二十个年头，酒馆老板无论如何也想把这间酒店的边边角角都修缮修缮。
奈何这热闹的地方有许多住客，只好一点一点地把旧的木地板拆成新的。
预计还得要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这儿就能变得和新的一样…应该可以这么说。
到时候应该就能招来一些不一样的旅者，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这些所谓“勇者”吓得不敢在此歇脚。
都怨那七年前被遗弃在山上的魔王核…引来一群乌合之众争抢它所降下的侵蚀。
明明在那之前，这所酒馆还只是为那些前往王城的人暂时歇脚所建，又或者说只是领了某个大人物的人情，随意修建的罢了。
老板摸了摸他后脑勺上仅存的一圈卷发，捋捋蓬松的小胡子，穿上象征酒保的皮马甲，陪着老板娘一起行每日的太阳祷告，准备开工。
——
大部分的王城居民还在睡觉的时候，一些冒险者就已经醒来并开始准备一天的行囊。
克莱尔的居室在酒馆的四楼，是个双人间。
她觉得单人间太小，伸展不开，就要了个双人间。
她的室友是那个粉发的女巫。
克莱尔揉揉头发，
“嗯啊——我闻到了花的气味...”
伸个懒腰，打开房门。
突然她觉得，还好她的短发没有多乱。
眼前就是那个鸡冠头。
蹲在她的门边上，向她投来钦慕的目光。
“大姐头——”
鸡冠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可能是激动了。
“那个绿袍的魔女昨天告诉我们说，您没杀那只猞猁还是大猫的那什么玩意...？”
他们去狩猎那只巨化猞猁了…这和克莱尔有什么关系？
“巨化猞猁，我的确没动手，她告诉你们什么了？”
“说是...大姐头您要罩它…？”“哦？”
昨天不是这样说的啊…那可是魔女给了相当足的金币作为交换，克莱尔才停止了昨天的行动。
相当于魔女从克莱尔手里买走了巨化猞猁的命。
“就是说那个东西动不得了？”“我反正劝你们别动它，包括崽子。”“是！”
鸡冠头立马跑了下楼。
配上一个他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我昨天说了什么...那个魔女...”
克莱尔倒是从来都不怕魔女。
因为魔女也只是个女人罢了。
不...只因为魔女是女人而已。
两句话好像都差不多的样子。
大概是说，同为女性可不会手软。
她倒是想和魔女打打交道，可是没机会。
克莱尔又走进房间。
“今天要干什么？”玛茜被鸡冠头吵醒了，半闭着眼坐在床上。
“今天天气好，要去玩玩吗？”“那你先去吧，或者等我一起。”
克莱尔白她一眼，“干什么去？”“去炼金店看看。”
玛茜揪着自己的长发，希望弄平整一点。
——
既然做好中级气血药剂了，就该撑下门面了。
几乎是血红色的药剂，可以证明本店实力卓绝。
不过装瓶又成了个问题。
一个一个用漏斗装，装到猴年马月。
从仓库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药剂瓶，比之前的小药剂瓶大一倍。
小药剂瓶大概能装二十五莱缪的药剂，这一批的每一支都能装五十莱缪左右的药剂。
“桃，你去看店吧，我和优莉装一下瓶。”“现在也没有顾客啊。”“没人看店的话，就好像在说不营业一样，没人会来的。”“也是...那我去看店了哦。”“嗯。”
优莉踩在凳子上，在一边的桌子上默默装瓶。
拿着木勺往药剂瓶里灌。
我凑了过去，把优莉装好的药剂瓶用木塞封口，放到一边，待会儿要上架。
优莉...我总是不太放心，她这样真的好吗...
听到前厅有走路的声音。
“噫！”“嗯？老板娘？”
是昨天那帮人啊...
果然，还是我看店最好。
一昧因为自己是男性而逞能可不好。
走出炼金室，看着他们。
鸡冠头和光头走进店里，别的都在店外面。
“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本店的店员。桃，你先去装瓶。”“嗯——！”
桃害怕这样的人啊。
“今天来倒不是为了买什么…哥们今天急用气血药剂，老板大概啥时候能做好？”“已经做出来成功的中级气血药剂了，品级怎么也有普通了。”“哦！恭喜啊，这下兄弟们有的喝了...”
我从炼金室里拿出一瓶中级气血药剂。
“一瓶一银。”“嗯...酒馆里卖的是王城进的货，相同规格的每瓶要一银五十铜，说实话还真有点消费不起了...”
救命的东西，再贵也值得买。
鸡冠头想了想，“光头，七瓶应该够了吧？”“不知道，先买八瓶吧，菜鸟老是拼命。”
“一共八银。”光头拿出八个银币。
“哎，钱一下子就花出去啦...八个银。”
鸡冠头把中级气血药剂放进包里，“再见啦，老板。”“啊…再见。”
这有什么可说再见的…
这是我们炼金店的第一个大单子，先在账本上记一下…
能看见几个在门外站着的彪形大汉，加上鸡冠头的话，他们的队伍应该有七个人。
祝他们好运。
——
过了一会儿，就又来顾客了。
一个发色微粉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微微发粉的头发...这就是那个女巫了吧。
“早上好，店长。”“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中级气血药剂已经上架。”“嗯...”
她看了我两眼，向我竖起大拇指。
蛤...？
“一看就知道是高贵的炼金师血统——您一定就是老板了。”“啊...是啊，我是老板。”
她在想什么呢...而且她怎么看出来的？
正常的炼金师应该去炼金而不是在这里看店...
纯属是在跟我套近乎吧...
我也不打算问她需要什么了。
“我需要一批高地长尾羊皮卷轴，老板这里供应吗？”“高地长尾羊皮卷轴...你要那个做什么？”
其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保证那不是炼金师经常制作的东西。
“字面意思。”
想给她一拳。
“空白魔法羊皮纸，而我需要高地长尾羊的皮做出来的。”“但是根据制作工艺的不同有很多种同名羊皮纸，其功能不一样...”“是这样吗？”
我说话很讲理的，虽然我知道这是在扯些没用的。
她要空白魔法羊皮纸的话，给她做就是了。
“需要多少张？”“先来二十张。”“二十张...我想想，至少需要三天，最多四天。”“嗯，那我先告辞，有人等我。”“好的。”
她就这么离开了。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职业能和别人搭上话的，结果都是谈生意...
是不是我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呢...
话说成本是多少我还真不清楚。
要在《炼金目录》里检索一下才行。
走进炼金室，优莉和桃都在努力装瓶啊。
“优莉，桃，辛苦了。”“店长，那个羊皮纸是做什么的？”“是一种炼金道具，相当于是把魔法写在在羊皮纸上，让不会魔法的人使用，也可以达到快速施法的目的，虽然效果会打折扣。”
我拿起《炼金目录》，看看目录部分。
《炼金目录》虽说是目录，但其实把所有关于炼金的东西都写了进去。
也不知道编纂者是怎么想的，也许他们当初只想出个目录，没成想被补充成百宝书了。
应该是这样的吧，听父母说过。
高地长尾羊皮纸要跟米茵订购一下。
我可不要自制羊皮纸。
重点是之后的制作过程。
至于她要这个干什么...就是拿来用的吧。
不过这东西倒也可以卖钱。
空白魔法羊皮纸，炼金师用不上，只制作。
不过炼金师可以加工空白附魔羊皮纸，比如淬毒羊皮纸，沾上水，在武器上擦均匀就可以。
但总有人把沾着毒液的那一面搞混，搞得现在都没人敢用附毒羊皮纸了。
现在用最原始的技术来附魔，比如涂抹油膏。
——
第二天。
米茵也一如往常，跟着车队一起经过我的小店。
“哦，老板已经出售中级气血药剂了啊！用干兔耳还真的可以啊？好厉害啊。”“总感觉被你夸奖了。”“安啦，品级不会很高的。”“......”
还是那么欠啊。
“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些新鲜的哥布林耳？我们每天都有十格莱芒的哥布林耳进账哦。”“目前还不需要，只是需要三十张高地长尾羊皮纸。”
米茵记了下来。
“哦，高地长尾羊皮纸三十张...还需要别的吗？”“别的就不要了。”“不来点别的吗？据我所知前面的酒馆有两个巫师，来点乌鸦羽毛做点初级魔力药剂？还是来点玉眼蛇鳞做中级魔力药剂？”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可爱。
在这里说一下吧，这个米茵的体型和身材，跟优莉真是差不了多少，也就比优莉高点。
这样的动作会显得很幼稚。
“买不买嘛？买不买嘛？！”
这样的外表说出这样的话，这就是商人。
但这招对我没用。
“老板这么厉害肯定是要玉眼蛇鳞啦，我们的玉眼蛇都是挑无毒的环蛇哦。”“不用了。”“好吧，既然顾客大人不需要就算啦。再见啦。”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
桃一直坐在沙发上，因为现在我们没事干了。
嗯...初级魔力药剂的话，感觉完全不用做。
中级魔力药剂也不能做完一直放着等人来买。
做完羊皮纸的订单就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不是我想偷懒，现在开店已经...几天了？
怎么着得在做完订单的时候放个假。
留个人看店就行了。
好像只有我看店...
雇个看店的员工？
那还是我看店吧...
附近有个乔克莱镇，比这条路繁华多了。
如果桃能带着优莉去玩也不错，可如果我不去的话，优莉肯定也去不了。
门外有两个人，都在看店里的摆设。
一男一女，都穿着全套的皮甲。
“你们好。”总得有人先说话。
“你好，请问前面就是王城吗？”男人问。
他的腰间有一把直剑。
“嗯，是的。”
虽然他没有指方向，但前面的确要到王城了。
上午从这里走，中午之前就能到。
“老板，这里也是炼金店吧？”
女人问我，她的背上有一把直剑。
“这里也是炼金店”是什么情况...哦对，旁边的王城就有一家呢。
“嗯，是的，本店现在出售中级气血药剂。”“不用了，谢谢。”
她挥挥手，往东边走了。
男人跟了上去。
“要去王城的话，走反了啊。”“啊？走反了吗？！”
男人回我一句感谢的话，把女人拽回来了。
女人满脸尴尬，顺便给了男人一拳。
那个女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但是她给我的印象，和那个背着大剑的女人差不多。
这也只是对她们的第一印象罢了，她长得的确很高，但也没有理由推断她很强。
不过，他们去王城干什么？不可能有事没事带着武器赶路吧。
或许是雇佣兵。
雇佣兵比勇者地位要高点，至少有个雇主。
说是雇佣兵，其实就是什么杂活都肯干的人。
最多的是负责护卫的雇佣兵，比如保护货车，保大人物这样的。
我又听到了盔甲发出的声音。
又是那个骑士…但还是没见到他的战马。
扛着一个几乎空着的袋子，往森林那边走。
走路姿势从容，我是指一名骑士的日常走姿。
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他看起来就像勇者一样，在酒馆和森林之间行动。
——
……第三天。
米茵把羊皮纸全数交给我了，临走前还奚落了我一顿，因为我试图跟她讲价。
这跟强买强卖没什么区别了…比我想象中的要贵。
羊皮纸是王城炼金店制作的，姑且算是我的竞争对手。
虽然我没资格当王城炼金店的竞争对手就是了。
王城炼金店所涉及的领域广泛，只要是和生活有关的东西就都有，绝对不是我这样的小店可以匹敌的。
羊皮纸摸起来还算普通，只要不是坏的就行。
多买了十张羊皮纸，拿来练习用。
对，我并没有做过这东西。
但是我接了，就是在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完成。
绝对不是逞能，我有应急措施。
那么，就等着优莉起来再说吧。
“今天尝试一下制作空白魔法羊皮纸，我们需要做出二十张合格的成品。”
我拿出这三十张羊皮纸。
“我们有十张羊皮纸可以浪费，只要做成功二十张就可以了。”
“而且我们不能停止制作中级气血药剂，但是这笔订单要在后天交货，而且最好的情况是明天交货。”
桃和优莉盯着这些羊皮纸，我则是拿出书来。
“首先要制作涂料，我们先制作一锅涂料看看。”
煮出来一锅黏黏的白白的东西。
看上去就很黏。
“书上说，要先把涂料涂在纸上…再在上面刻出不同形状的洞，以圆润弯曲为最宜。”
关于空白魔法羊皮纸的内容，是做笔记的字迹，而不是书上本来的字迹。
因为在之前这还不是炼金师的领域。
是后人补充上去的。
不管怎么说，做好最重要。
——
在魔物遍地的森林的深处，有一座山。
山不算高耸，是那种低矮的山。
坡比较平，在山坡上站着没问题。
除了有些裸岩，看起来基本跟森林差不了多少。
但是，魔物却强得惊人。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跟森林里的魔物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不到王城炼金店并不卖那种神奇的药剂啊，真的是伤透脑筋。
还以为马上就能和亲人相认，没想到这么困难。
手上的指南针稳稳地指向前方。
“希尔德，那个什么，酒馆的方向是往哪来着？”“不知道，不要问，我路痴。”
就是因为我路痴才问你的啊。
“别拿着那个指南针了...这里的魔物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等到了酒馆我要买个铁盾了，这里还真的挺危险。”“吉禄…你有在听吗？”
刚刚杀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巨魔，四个骷髅兵。
比示珀巴涅达的同种生物强一点点。
之前看到了一个酒馆，不过现在从王城里出来就找不到了。
也许还得穿过这座山吧。
不过总感觉离魔力源越来越近了...因为魔物们都越来越强了。
要是遇到半身蛇妖之类的就麻烦了。
有些雌性半身蛇妖会石化魔法。
施法时，看着它的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石化。
最可怕的是，它不穿衣服。
嗯...不过也是道听途说，我现在还没见过任何一只雌性半身蛇妖会石化魔法。
的确不穿衣服就是了。
“好好看路啊，本来我们早就该到酒馆了！”
嗯…
“吉禄！”
被希尔德打了！
“又在想什么呢！”“没想什么！”“你撒谎！”“你又不会巫术！”“好好看路！”
真是的...我才没有分神，我一直很专注。
嗯？
几头狼看着我们。
“希尔德，你声音太大了！”“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我们早就该到酒馆了！我们来的路上根本没经过一座山！”“可是这里就是王城的东边啊！”“谁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
两个路痴。
怎么办啊！
“还不快拔剑啊，等死呢？！”“我上啦我上啦。”
把指南针放进背包口袋里，拔剑，摆好架势。
“能杀就杀掉，说不定还有其他狼呢。”“用得着你说！笨蛋吉禄！”“我又是笨蛋啦。”
就杀这几头狼，没有把背包放下的必要。
——
涂料完成了，甚至有点香。
关火。
颜色像牛奶，但是稍微泛黄。
总感觉贝壳粉加多了，不过，完成了就好。
品级只求普通。
接下来最重要了。
在羊皮纸上刻线条，刻出的线条里要有空隙，再把涂料填进去，最后在羊皮纸表面涂上一层涂料。
毕竟是后人补录的，写得并不详细，可能最好还是要看巫师的手记才能明白怎么做。
总之，三个人一起努力吧！
——
一路向前跑，不停地挡住狼群的攻击！
一头狼扑向我，它亮出来的爪子对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眼球抓出来！
低下头去，那只狼在我的头上掠过。
在狼落地的瞬间，拿剑劈向它的右后腿。但它立马就闪开，好像知道我要怎么做一样。
“这不是越杀越多？！”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刚刚只有四头狼，现在有八头狼！
“肯定啊！而且这些狼的体型跟我们差不多，它们的头狼肯定是个大家伙！”“难缠啊！”
要赶在它们的头狼出现之前...赶紧跑！
不过话说...“头狼不都应该率先出击吗？！”
“管那么多干什么！吉禄活该被吃掉！”“你才该被吃啊！”“它们吃掉吉禄的时候我就在一边保佑它们别被你的骨头给噎死！”“狼脖子那么粗哪会噎死啊！”“那你可以试试啊！”“那它们吃希尔德的时候我含泪撒盐！”“吉禄你死定了啊啊啊！”“你试试啊啊啊！”
一头狼扑向希尔德。
我停了下来，持剑向它刺去，剑刃刺穿了它的胸膛，从它的后背突出来。
将剑抽出时它还试图攻击我，不过被我闪过了。
“这下就少一只——”“血溅到我的衣服上啦！”“你还要多好看啊！”“拿你喂狼！”
看准时机突出重围！跑啊跑啊跑啊！
这是跑到哪里了啊？！
是个十分陡峭的山坡，坡底下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下去了肯定就没法原路上来，没准狼不会往下走？
“希尔德！前面好像是山坡，我们下山了，马上就到酒馆了！”“跳！”“你先跳！”“你先跳！”
“啊啊啊啊啊！”我喊了出来，跳了下去。
“吉禄的声音好娘啊！”“要你管啊！”
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
已经，已经失败了。
现在只剩下二十一张高地长尾羊皮纸了。
我们三个人，一人三张。
我刻的时候把线条刻得太大，涂料没法保持住就破掉了。
桃的跟我一样，她是学我做的。
但最大的问题是，会粘在桌子上！为什么！
优莉刻的还可以，起码看起来很像一回事。
但是在晾晒后发现，因为两面涂层不够厚，填充涂料的部分掉了出来。
没有粘在羊皮纸上。
如果再失败两张就完蛋了。
小店的名誉就真毁了。
如果明天找米茵买魔法羊皮纸，后天才能到货。
如果没有备用计划，就必须要去王城炼金店买。
但是，我有备用计划啊。
——
坐在树荫下，看着克莱尔在那里对着树打拳。
声音好响，沙沙沙沙。
声音好杂，啦啦啦啦。
树叶不停落下，树干被打出了一个豁口。
她在树上打了一记猛拳，那棵树立马裂开，裂口里流出了一点紫色的树汁。
搞不好可以把树汁收集一下卖给材料商，那个粉发的小家伙。
说是小家伙，其实非常狡黠。
克莱尔走到我身边，弯腰拿起她的水袋，往嘴里灌水。
她每次都一次性喝完一整个水袋的水，那样应该会肚子疼吧？
“呼~等你那些巫术纸做好，就不麻烦你来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克莱尔用手擦了擦汗。
现在是春天的话，夏天也快了吧。
“反正我没事可干，跟你来也可以...还要水吗？”“可以吗？”“嗯。”
把自己的水袋递过去，她仰着头让水流进自己的嘴里。
这份坦诚是克莱尔令我喜爱的地方。
那批空白魔法羊皮纸，老板说需要三四天，现在已经第三天了。
等明天去吧，因为不太清楚老板所说的三四天包不包含我去找他的那一天。
或许今天才两天呢。
那个东西本来叫巫术纸，只是因为现在巫师不再做那东西了，就把巫术纸归类在炼金学的羊皮纸类型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吓死我了！”“什么声音？”
克莱尔转身看向那边，两个人从山上跳了下来，结果站在坡上都刹不住脚，顺着坡滚下来了。
山上有几头狼看着他们滚下山，转头走了。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和泥土，“去看看吧。”
走近一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你们没事吧？”“疼疼疼...呜啊，没事没事。”
男人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撑在地上。
长得还挺标准的。
不过就是矮点，高点就好了。
“吉禄...啊啊啊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那个女的立马坐到男人的身上用拳头打他的脸。
两个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起来像是仇人的家伙在互相伤害…
“...看来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玛茜。”
克莱尔招呼我一声，就走开了。
其实我还想观察一会儿。
“克莱尔，跟我去河边吧，把水灌上。”“嗯。”
我跟克莱尔往河那边走。
克莱尔把手背在后脑勺上，悠闲自在地走着。
“午饭想怎么办呢？”克莱尔问我。
“想去乔克莱镇吃南瓜，只要是南瓜都可以。”
南瓜，南瓜，甜甜的软软的绵绵的。
好想吃。
不管是熟南瓜还是南瓜粥，南瓜饭还是南瓜汤，哪个都能让我流口水。
南瓜南瓜南瓜~~
“嗯，这顿我请。”“你亲口说的。”“整天请你白帮忙也不好。”
这也是我乐于和克莱尔一起行动的原因。
——
麻木的三人，站在炼金室里发呆。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我有气无力，这几个字从我的嘴里滑落而出。
“不是还有一天吗？”“但我们已经没法再进货了，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赔本生意了。”
我这样回答桃。
我们相顾无言，垂下高傲的头颅。
“怎么办？”优莉拿着她做的那三张残次品。
我可爱的妹妹哟，哥哥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请救兵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