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赵家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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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祠堂
家主赵雍独坐上首位置，一众赵氏长老分列坐于下首两侧，管事，客卿则站于长老等人身后。
赵建安伸头在祠堂内张望了一眼，就见左手留下了一个空座，不以为意，道：“家主，各房长老应该全部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站在后排充当看客的赵威见状出言道：“七叔爷稍等一下，大哥还未到场。”
此话一出，众管事不禁转头看向赵威，平日里他们有听说赵威和大公子交好，却也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这简直和追随者差不多了。
一干长老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在他们心里赵威有些幼稚，族会何必等一个傻子，就算等来了大少爷也白费时间。
当然，这番话无人说出口，他们可不想得罪家主一系，只是目光里露出不屑，或是质疑，或是认同等等。
说着，赵渊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祠堂，冲着上方的赵雍和长老，拱手一拜，道：“见过家主，各位长老，管事。”
哪怕某些赵氏长老，管事心里对赵渊，不喜和排斥，表面功夫全都到位，齐刷刷的站起来，回礼道：“见过大公子。”
赵雍左手无意识的转动着扳指，打量着英俊潇洒的赵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位大儿子本该属于赵家的麒麟儿，一出生便享用锦衣玉食，等到成年接过家主之位，由他继续带领赵氏在永安城登顶。
然而赵渊第二年表现出的痴呆症，却是整个赵家感到丢人现眼，为了掩盖真相，他只能把赵渊丢到百花苑当个废物养着，不闻不问。
说起来，这么多年他们几乎忘记了赵渊存在，要不是需要赵渊带头祭祖，家族早就把他当作累赘丢出门，充当人税的一员。
本来他们打心底的都放弃了赵渊，没想到他还有康复的一天，导致现在整个家族暗流涌动。
毕竟他也知道下面几个小辈为了夺取家主之位，筹谋多年，拉拢了一些管事和长老，就等着他宣布退位，争取家主之位。
可现在因为赵渊的恢复，家族内部的矛盾几乎明面化，毕竟有一些人固执的认定嫡子嫡孙制，让几个人努力差点鸡飞蛋打。
可是他作为家主不能轻易的定下继承人，家族需要精英带领才能再创辉煌，因此他对于参与家主家族小辈一视同仁，哪怕他现在心目中人选是，老八也不行。
如果赵渊没有带领家族壮大的本事，那就能挂个家主的名头，另选贤才当任“赵氏大总管”以及刑名长老的位置！
要知道人皇虽然颁布了嫡子嫡孙制，但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真正使用这种制度，所有家族之人为了家族能永远的传承，他们只会选择精英制。
说起来，他那一代也是这般争抢过来的，只是他赢到了最后，不仅获取了家主名头，还得到了相应的权利而已。
想到此处，赵雍心中有了注意，干咳一声，打断了赵渊和众人之间的客套，指着旁边的座位，道：“吾儿，你坐吾旁边，听听吧！”
看着面前这位穿衣打扮似富家翁的赵雍，赵渊心中也充满了复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亲生父亲，毕竟他前世的记忆一直都在，拱手道：“是，家…父亲。”
话毕，赵渊转身落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一股无言的威严释放。
而众人只觉得心里一沉，瞥眼正襟危坐得的赵渊，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人物，目光中有些躲躲闪闪。
赵雍冰冷的眼眸扫了一眼众长老，
道：“今天我们五大家族在城主府商议了人税一事，我五家有不少分歧，赵家和吴家不同意增加人税，认为有必要和黑松山开战。”
“而陶家和李家两家则同意黑松山的条件，他们觉得只要上交一些泥腿子，永安城就能平平静静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希望打破这种宁静。”
赵峰迫不及待的问道：“家主，那马老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永安城的人税多寡，和他切身相关啊！”
“我们永安城的税收，可都来自于老百姓，要是送到黑松山的人税太多，日后永安城衰败，他也讨不到好”
赵岭眼眸中露出一丝郁闷，吐糟道：“根据我和家主观察，马老头或许真的老了，他竟然想息事宁人，同意黑松山的要求。”
此话一出，众人大感震惊，虽说他们反抗黑松山确实存了一份私心，但也确实为永安城着想，毕竟永安车人全跑光了，家族也会跟着衰败。
赵建民眉头微皱，道：“马老头难道不知道增加人税的危害性吗？他怎么会同意这种无理的要求？”
赵建毅几乎躺在椅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屑，捧着茶杯，幽幽的道：“马老头当然知道黑松山的危害，不过他更担忧我们四大家族的威胁。”
“在马老头看来，只要黑松山存在一天，我们四大家族只能老实的依附于马家，不敢升起什么二心，毕竟我们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挡住黑松山。”
“倘若让我们四大家族灭了黑熊精，到时候我们声望大增，那么他担心我们下一个目标将会是马家。”
听到大长老这番老谋之言，众长老才明白马明恩为什么宁愿支持增加黑松山的人税，也不愿意带头反抗，原来是怕他们四大家族调转枪口对付马家。
三公子赵俞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赵渊，嘴角上扬，道：“看着大哥的胸有成竹样子，想必大哥心里有了注意，不知道大哥可否分享给小弟听听。”
众人先看看三公子赵俞，又瞧瞧大公子赵渊，用屁股想都清楚，赵俞是为了家主之位故意打压赵渊的威望，自然乐的看笑话。
要知道他们这些长老和管事有人支持二公子赵麟，也有人暗中支持赵俞，还有人投靠于赵嘉，在打压赵渊的威望的事情上，他们属于利益一致。
而赵威却有些担心，当即不满的道：“三哥，大哥的病才好没有几天，他连基本的情况都能了解，怎么可能会有办法？”
“五弟稍安勿躁。”赵渊见状摆摆手，劝阻了激动的赵威，道。“过去永安城和黑松山的矛盾，我并不太了解，对此就不予评价。”
“可关于鼓动城主出兵之事，我有两分把握。”
“想必众位应当得知，今日午时黑松山使者白眉曾经站在城头，宣布要三千人税的事吧？”
众人不禁点点头，道：“我听下人说起过，好像是黑松山先锋将之一白眉突然降临城头，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不过那头小鸟在城内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二公子和吴家三少爷，一同出手赶走了对方。”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吴家三公子一个人出手的，二少爷赶到现场白眉早跑了。”
赵建毅右手微抬，淡然的道：“安静，先听渊儿讲，其他争论往后靠。”
赵渊笑笑，从容不迫的道：“如果今天白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宣布追加人税，我们五家还不一定齐心协力的拒税，毕竟总有人有侥幸心理。”
“届时哪怕我们暗地里增加人税，面对五大家族的压迫，永安城百姓只能捏着鼻子认账，最多百姓对我们五家离心离德，对黑松山更加愤恨，之后便是无能为力。”
“可是当白眉亲自出面，称我赵家和吴家反抗人税，黑松山才增加决定人税，那么等于把剩下的三家架在火上烤。”
“此刻在全城百姓眼里，我们是反对人税的，和他们才是一伙的，属于人族的一方，占据了大义。”
“倘若以城主为首三家不宣布反抗人税，估计要被永安城百姓当作叛徒，甚至是人奸。”
“届时所有百姓的仇恨和怒火第一目标将会对准陶，李，马三家，其次才是黑松山。”
“或许那些百姓暂时对高高在上的三家无能为力，难保他们的子嗣日后不会出现什么天之骄子或者奇才。
一旦他们记得叔伯兄弟的仇恨，那么等到三家的将会是灭族之祸。”
本来还有些不在意的众人，越远越感到担忧，对于那什么天之骄子的故事，他们以前也听说过。
例如某某被人追杀掉入悬崖，获得人族前辈的遗泽，反手将仇家杀个精光，又或者某个山野村夫误入山林内，被蛇族相中，签订了夫妻契约，带着一票蛇族回家，壮大了家族。
不说旁人，单单他们家也是因为太祖获得了一位名为“打虎将”人族前辈全部传承，这才带着原本的族人在永安镇立足，逐步扩张为一城霸主。
若非太祖获得了前辈传承，以赵家原本的情况，他们还在地里找食，对于未来毫无计划，只能惶惶不可终日。
就听赵渊又道：“其实在我看来，我们不应该开什么族会，而是趁热打铁联合陶家，再携全城百姓之势，逼迫三家连夜对黑松山动手。”
“倘若三家现在依旧不答应，-就凭那些愤怒的百姓，就能把三家撕碎。
而我们赵家也能趁机掌握黑神卫和全城百姓，登上城主之位，再凭借大胜之势出兵黑松山，一举铲除压在永安城头顶的石头。”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感到意动，目光中闪烁着光芒，有几人则认为风险太大，三大家族能成为站在永安城立足，也有底牌。
赵俞一瞧赵渊侃侃而谈的模样，马上反驳道：“大哥也太想当然了？就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要想攻破三大家族恐怕有些困难吧！”
赵威当即起身道：“三哥，莫非忘了城里本身就有武者，或许他们实力无法应对大妖，但打普通的精怪没有问题。”
“最关键的则是黑神卫的态度，我们五大家族虽然占据了一部分黑神卫，但绝大多数来黑神卫来源于百姓之中，就算有少数原本并非本地人，但因为父母妻儿居住此地，也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众人暗自琢磨了一下，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来永安城还有一股平民势力，虽然那些平民犹如撒沙一盘，但现在只要有个领头人鼓动，那些平民马上就能成为最大的势力，或许实力有所不足，可人数最多。
赵雍本来还有些犹豫，听见赵威的话，当即拍板决定，道：“就按吾儿所言，趁着永安城的民心向着我等，我们马上集合人马，和吴家，全城百姓一同向城主进言，消灭黑松山。”
顿了顿，赵雍阴狠的道：“倘若城主依旧选择向黑松山妥协，我赵家只能对不住他了，毕竟吾等不能坐视永安城衰败，甚至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