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旅途因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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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刚好是夜里八点左右。我放下手头的实验工作，等待着雷嫚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门关得很严，能听到雷嫚嫚在屋里挪动椅子的声音，这频繁刮蹭地面的声音，让我意识到雷嫚嫚的心里有些着急了。

她似乎很看重这一次聚会，当然同学之间聚会，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就跟战壕里浴血奋战的战士们一样，他们有生死之交。而雷嫚嫚和她的同学们有着难以割舍的同窗好友之情，那些岁月里最真实的写照，就像兄弟姐妹的大家庭，温暖着彷徨的心灵。

我听到雷嫚嫚走向门口的声音，我赶紧离开门框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直到门“吱—”一声发出忸怩的响声，那“哒哒”的高跟鞋声，清脆冲入我的耳朵里。

我回头看向雷嫚嫚，她一身高贵的服饰，不，是一身晚礼服，这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看来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衣服，应对这不平凡的聚会。

可我穿得普普通通，我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西装褶褶皱皱，领带都快成响尾蛇的舌头芯子了，像个黑乎乎的毛毛虫趴在我的前胸处。

我转瞬间看向了雷嫚嫚，她朱红的唇像上弦月笑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总而言之她是在对着我发笑。

我问她：“嫚嫚，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她并不忌讳，直截了当说道：“陈老师，您这身衣服也太旧了吧，我给您准备了一套，跟我走吧。”

我有些茫然，因为她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延伸的含义里却充满了一种热情，或者说是一种特殊的关心。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相反若是拒绝她，为了什么所谓的面子问题，那就显得我心胸太狭隘了。有时候成全一个人的心愿，就是成全自己的心愿，听起来有些矛盾，但矛盾才是激发思维活跃的最有力引擎。

我跟随她上了车，她的座驾是一辆宾利轿车，听说很值钱，但是我不研究车，也无从知晓。

我的那辆轿车，或者说是文物级别的四轮车，和她的座驾无法相提并论，但我的简朴才让我拥有了孤注一掷研究四个猜想的绝心，

这或许也是雷嫚嫚高看我一眼的原因。

车里我们交谈着，她是一个很风趣的驾驶员，但风趣的有些天真烂漫，这是我见过最谈得来的人，她没有太多顾忌，也不任性，还懂得别人的心里，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工作？时间很有趣，在空间的曲线里交错着，我们似乎就是缘分的产物。

她边驾驶车，继续问我：“陈老师，您说我的同学见到您，会不会非常兴奋。”

她的问题很有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索性说道：“这个问题要从数字来推算，假若有N个人，x1个人鼓掌，x2个人冷漠，那么加起来就是N，X1大于X2，证明欢迎，如果X2大于X1，那么就是不欢迎，但是X1加X2小于N，这说明有中立的人，把中立的人设为Y，X1加Y不就大于X2了嘛，所以X1加Y大于等于X2，所以我是受欢迎的。”

雷嫚嫚笑了，还摇起了头，我从她的背影分析，她不是否定我，而是无可奈何的局面。

雷嫚嫚：“数字很枯燥，不过从您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蛮风趣的，看来枯燥的不是数字，是人的理解问题。”

我点了点头：“很多理论需要突破，我们的目的是要找到解决现有世界的紧迫问题。”

雷嫚嫚语气加重问我：“紧迫？那么镜子理论能解决什么呢？”

我不能过早下结论，只是在宏观上解释自己的理论，而且要非常洗练。

我回应道：“就像1减1一样，在数字世界里，它可以为零。但是在空间中1减1等于零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物质本身并没有消失，如果把原子撞击原子，看作毁灭，那么他的消失就是组成新的结构，我把这种1减去1，叫做1减1小于根号二，到负无穷，为什么是无理数到负无穷，因为他会衰变，也许有些不严谨，但这也解释了我的镜子理论。”

雷嫚嫚沉吟了一下，但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她似乎没有听懂，果然她经过深思熟虑，问我：“这句话有些绕口，我感觉转不过弯来，这和镜子理论有什么细节上的联系吗？”

我用更加直白的话语说道：“镜子理论的目的性并不非常明确，因为一旦明确了，就很难有突破口，我的广义目的，是要从镜子理论发现一些东西，也正是1减去1等于零，到底存不存在的问题，很显然他在物质世界和空间中是不成立的。但是在时间线上是成立的，零就是时间的起始与终结点。镜子理论就是发现他们相减后假设等于-1、0、根号2、负无穷的秘密，镜子就是一个空间，我们不能把它看成平面，它是时间、空间、‘本体我’的一个究极体，最主要的就是我们大脑成像后，是否隐瞒了什么真相，或者说失去了一些数字数据，让我们没有看到真实的物质和空间真相。”

雷嫚嫚成熟一口气，说道：“我可不敢听下去了，要是发现更多的秘密，似乎会遇到很多可怕的事物，听起来像惊悚故事。”

我只是淡淡地笑出了声音，安慰雷嫚嫚不安静的心灵：“这并不恐怖，我们可能会拥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体验，这也是驱动我们研究下去的好奇心，记住，好奇心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雷嫚嫚不经意脱口而出说道：“听说好奇害死猫，是不是真的？”

我想了想，回应道：“我从来不养猫。”

雷嫚嫚不由得笑了，那笑声尖细清亮，传入了我的耳朵里。不一会儿，我被急刹车的惯性，甩了一下。

雷嫚嫚这才回头对我说道：“到地方了，这是我家的酒吧，今晚不对外营业，都是我的同学，有一些也是研究科学的，走吧。”

我跟着雷嫚嫚下了车，对面就是彩灯炫耀的酒吧门口，我跟在雷嫚嫚后边，就像步入了一个未知世界，我很少去酒吧消遣，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不喜欢热闹，但有时候没体验过什么，总想去发现新的感受，但理性让我有些担忧。而担忧又是好奇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