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关于第二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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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楠醒来时，姜太虚还沉浸在行字秘的九副道图中。彩云仙子温柔地依偎在一旁，尽管两人无法交流，但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卫楠直接选择眼不见为净，和叶凡交流起了斗战圣法的心得。他可不会小觑了这位原著中的天命之子，尽管叶凡此时无论境界还是实力都很低，但毕竟研究这门神术的时间更长一些，多少能给他带来一些启发。

九龙拉棺、大雷音寺、紫山等在他们手中一一浮现，然后又演变为恒宇炉、太皇剑、无始钟和西皇塔这些他们曾亲眼目睹过的帝兵，不过都只是空有其形，其中的神韵，根本难以摹刻出半分。

卫楠将自己的气血和神力强度都压制到了道宫境界左右，与叶凡搭手。两人仅用斗字秘切磋，见招拆招，各种灵光一闪之下的妙术信手拈来。方寸之间内，各种异象频现，一会儿太古的山岳镇压了大龙，一会儿璀璨的天剑又劈开了大岳。

卫楠虽然控制了力道，压制住了溢散的气血波动，但肉身强度毕竟摆在那里，比大多数神材都还要坚硬。没过多久叶凡就感觉手骨疼痛无比，仿佛要开裂了一般。

两人就这样时不时切磋一会儿，斗战圣法的造诣日益精进，时间转眼又过了七日。

姜太虚也从悟道状态中退了出来。他长身而起，几步迈出，身形灵动而飘渺，宛若一尊谪仙降临凡尘。

卫楠撇了撇嘴，姜太虚这面容和气质搭配上一袭白衣，确实俊美无俦。再加上天资也堪称妖孽，在四千年前的东荒妥妥地就是个主角模板，也难怪彩云这位万初的圣女对他倾心至此。

“行字神速，天下无出其右者。”姜太虚轻轻感叹，他的身影在闪烁几下，看似还在原地，实际上已经在整个姜家的范围内走了几个来回。

“道友想必已经悟透了不止一幅道图了吧？”

“嗯，目前正在体悟第三幅，”姜太虚点头，“这一秘后面的内容，难度又何止倍增。实在难以想象，创造出这一秘的人，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那可是曾经的逍遥天尊，号称要凭借此秘打破时光问不朽，得证长生的人物，”卫楠喟然叹道，“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啊......那是一段真正天骄辈出的岁月，皇道人物也不见得能够无敌。”

“长生......”姜太虚瞥了一眼肩头的彩云，怔怔出神。

“道友如今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卫楠问道，“可曾想过，你夫妇二人今后的打算？”

卫楠问得比较委婉，但是姜太虚听懂了他的意思。彩云仙子不过大能境界而已，本来早就该寿尽了，要不是他早年间寻来一枚地命果，现在两人已经是阴阳两隔。两人若不想刚重逢就经历生离死别，就必须找到为彩云延寿的方法。

“我现在正走在第二世的路上，还未能功成，不然刚从紫山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是那副鬼模样，”姜太虚道，“不过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了。”

“但是现在你要追求的可不是一个人活出第二世。”卫楠以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肩头的彩云仙子。

“是啊，”姜太虚的眼神宠溺而温柔，“我要让彩云也继续活着，和我相守一辈子。”

彩云仙子将脸深深地埋入了神王的肩颈间，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再活出一世也好，十年后就仙去也罢，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她就很满足了。

“我准备带彩云出去游历一番，找一找活出第二世的契机，”姜太虚紧紧握住心上人的手，表露决心，“如果不成，我就走遍天下寻来不死神药，让她再陪我几千年。”

“靠自己活出第二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有什么明晰的前路吗？”卫楠好奇问道。

这件事真的很玄乎，在原著中，强如很多帝与皇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只能靠不死神药续命，甚至有的古皇有不死药在手都只活了一世；但管承，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人族古路上守城的老兵，差点道心破碎的失败者，却浑浑噩噩地活出了第二世。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是在紫山的石壁里，于绝境中突破圣境的那一刹那，突然就有了一种能活出第二世的感觉，原本已经要干涸的寿元一下子充盈起来，”姜太虚努力描述着那种感觉：

“不止是破境带来的寿元提升，而是有莫名的长生物质在体内出现，生命之轮上代表着岁月的划痕一下子少了很多，仿佛那段时光被一只大手抹去了一般。”

“有长生物质出现在体内？”卫楠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在石壁中那种灵气都无比淡薄的地方，首先可以排除是无意间吃了一些神珍。”

“但长生物质又不可能凭空诞生，不来自体外那就只能是体内了。所以......难道是无意间挖掘出了人体除五大秘境外的其他神藏，其中蕴含了长生物质？”

这个结论乍一听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有着一定的可能性。人体的奥秘，仅仅凭借一个秘境法还远远无法将其全部发掘出来。荒天帝创法时，也只是选取了五个主要的秘境而已，并不代表人体的力量就局限于此了。

“人体自带的长生物质？”姜太虚显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在这个人人追寻长生，至尊都只能活万余年的世界里，这种事情听起来真的很荒诞。

“这......应该不可能吧？”他迟疑道，“那么多古皇大帝，将人体的五个秘境修炼到了极致，难道都没有发现？”

“说不定正常情况下，这本该属于仙的领域呢？”卫楠意味深长地道，帝狠人、无始、帝尊等名字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何况，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没发现呢？”

说到这，他自己突然也愣住了。

他并不认为成道大关能难住自己，日后肯定是要面对如何成仙这个问题的。而“内求”长生物质，就是一个思路，说不定能不用走那红尘成仙之法，避免苦熬九世的蹉跎。

众人心中想法各异，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