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话 梦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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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昏黑。
没有昔日的车水马龙，也没有交相辉映的霓虹灯光。
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那种喧闹的气氛。
H市，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在那浓重的黑色气息下，紧紧的被包围着。
如同梦魇所涉的结界一般，虽然可以模糊的看清视野，但是……
感受不到任何的声音，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不再流动。
这里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凝滞。
“……”
站在大街上，四处巡视着。1:33 S
没错，除了自己以外，莫非云很难再从城市的角落里在发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就这样。
微微皱起眉头，呼吸沉重。
在这无人烟的道路上，她慢慢的迈着步……
过度的寂静感，顺着空气传来，刺激着她的肌肤。
尽管如此，她的视线依旧在周围扫视着。
哪怕只是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
不过很遗憾，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究竟，H市到底要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叮。”
突然出现了。
在这原本失去颜色的世界里，一串美妙的琴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并且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一般，这些看不见的音符在不断地跳动着，随即充斥在整个H市的上空。
声音很美妙。
如同流动的潮水般四溢而去，充盈着这里的每一处空间。
这是一种接近的琴声，载着人们的心灵，驶回音乐最深处，寻找那初的灵魂。
的确，就和之前所听到的演奏一样，让人难以抗拒。
仿佛只要多听一秒，就会陷入无知觉的沉睡。
“————”
或许会有那种感觉。
但是现在的莫非云，没有任何空余的闲情沉浸在这乐曲之中。
没错，昏暗的，如同死城的……这个地方。
居然会想起这种动听到可怕的声音。
经历了多次诡异事件的莫非云，光是身体的直感就能够明白，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就在这时——
“沙……沙……”
传来，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从某个建筑的巷道里，走出一个人影。
脚步很慢，但的的确确是一位女孩的身影。
“……请问。”
立刻跑到女孩的身前，莫非云仓促的发出声音。
“这……这里是……”
“……”
没有声音，在这以以悠扬乐曲作为背景的环境下，听不到女孩的声音。
只是微微的抬了抬头，用着发散而无神的瞳孔，望了一下莫非云。
接下来，便是重新恢复角度，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就这么笔直的站立着，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缓缓的往某个方向，走着。
“沙……沙……”
与此同时，同样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的，当莫非云循着声音望过去的时候——
一个、两个乃至三个……
从街道，树林，住宅甚至更多的地方，如同雨后春笋般，那些人突然冒了出来。
“沙……沙……”
单调的脚步声，配合着流畅的音乐，在这座城市里来回飘荡着。
便是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渐渐的，原本只有自己一人的城市，恢复了“生气”。
不断地从各个角落走出，从原来的十人，百人最终扩展到了千人以上。
而且还有急剧增长的趋势。
但是，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直起身体。
尽管出发点不同，可就像同时收到了某种不可视的控制一样，不约而同的往一个方向走过去。
“你们……什……”
像一个障碍物般站在最中心，可是那些人们并不介意。
只是默默的绕开她所在的地方，毫不理会的，走开。
接下来的场景——
随着音乐到达了激昂的部分，与其相呼应的，涌出的人们，越来越多。
像一道汹涌的洪流，被中间的石柱分成两半，然后再次汇聚，无法回头。
恐怕，已经达到了上万的人数了吧。
但是莫非云却无法用任何方法唤醒他们。
“……”
绝对是受到了控制。
虽然还不太确定，但是绝对和那音乐脱不了干系。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群中……只有少女和年幼的孩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电影中受到魔物的召唤一般，为了被吸取生命而出现的无意识现象。
——如果说真的是那样的话。
“T·G？”
眉头皱起，黑色的瞳孔中，闪出一抹淡蓝色的光辉。
也只是脑中刚刚有这种想法，在莫非云的右手之中，“TG”长剑的黑色柄端便凭空出现。
下一刻，随着“嗡”的声响。
那无形的，透出着光辉的剑刃，夹杂着隐隐的风声。
也就是这样，手中握着长剑，顺着周围人的脚步，莫非云也往前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那高悬在空中的音乐，戛然停止——
所有来到的人们，也同时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那是……”
中央广场，那些人有规律的聚集在这里。
尽管十分拥挤，可在这广场喷泉的周围，却形成了十分规矩的园。
并且借助周围模糊的光线，莫非云看到了最中心的，一个姿态怪异的身影。
身材异常的高大，他采取跪拜的方式，背对着自己，静静的处在广场喷泉的最高端。
充满浓浓欧式风格的，古老而豪华的长衫。
高高的衣领下，鲜血般的殷虹与深渊般的黑色交织而成的奇异花纹。
说实话，这种类型的服饰并不是让人很讶异。
即使是在万圣节的活动中，也会有很多类似的衣服，用来装扮吸血鬼的道具。
“难道说——”
似乎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是的，能够据有控制人意识这样能力的人，好像也只有真正的家伙才能做到吧。
“Meaningless life……”
咽了咽口水，握着“TG”的指节也因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但是就算如此，似乎也回不了头了吧。
毕竟这里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了啊。
“——”
就在自顾自己的思考的时候，对方的身影，似乎又了蠢蠢欲动的痕迹。
并且就在下一刻。
好像是接收到了一种奇怪的信号一般，在紧密的人群中，走出一名青春的短发少女。
和周围的人一样，同是面无表情，带着空洞的眼神，步伐缓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逐渐靠近那个奇怪身影的同时，少女将自己的衣服解开……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滑落到地面上。
最后，毫无遮掩的，少女曼妙的身体来到了那个身影的前方。
随即——
“……！！”
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数不清的血色触角团团包裹了了雪白的身躯……
完全不符合周围气氛的娇喘，以及刺耳的交合声，在周围响动着。
然而和莫非云一样，目睹了这个事实的其他人，却是依旧木讷的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然后，一声清脆的爆响。
“————”
头盖骨粉碎的声音。
四处飞溅的脑浆，伴随着淋漓的肉渣，以及还在半空中飞舞的眼珠。
那些噩梦般的光景，刻印在了莫非云的脑海中。
看不到丝毫的血迹，可尽管如此，精血被悉数抽干的少女，也难逃四分五裂的悲剧。
而接下来，这里除了舌头发出满意“舔舐”的吞咽声之外，再无其他。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斑的味道。
从未讲过如此真实的场面，这样的冲击力，要比以往还要猛烈的多得多。
想要呕吐，但是比此更强烈的恐惧感，却是硬逼着她保持镇定。
可是——
人群之中，又有人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了。
而且比起之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次的牺牲者，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
那样天真无暇的面孔，瘦小的身体……同样会变成碎片。
看到此情此景，莫非云不再犹豫了。
不可能在犹豫了。
在大火中得以幸免的她，绝不容忍任何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如此轻松的被抹除掉。
手中的长剑在发出愤怒的悲鸣。
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她毅然摘掉了左眼前的纱布。
眼眶中传来刺痛的感觉，灼热的液体缓缓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与此同时，作为疼痛的单价，世界进入缓速的状态。
也就是当那名孩童走到神秘身影之前的那一刻——
满含着愤怒的双眼，与手中的长剑一起，来到了对方的身前。
“……”
剑刃，从对方的背后，洞穿而去。
然而并没有听到任何刺破的声音，紧接着，从长剑所造成的伤口处流出来的……
并不是血液。
而是无数一群乌黑的，像无数条长蛇般盘旋在一起的、类似于触角的东西。
并且就在这一刻，这些手腕般粗细的触角立即顺着剑刃眼神，瞬间伸展开来，缠绕在莫非云的身上。
完全使不出力气，却依旧在无奈的挣扎着。
但是很遗憾，在接下来的那个瞬间——
“嗤——”
尖锐的獠牙，散发着浓浓的血污，骤然咬在了莫非云的脖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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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双眼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急促的喘息之下，汗水，浸湿了整个脸颊。
似乎还笼罩在刚才的恐惧当中，莫非云脸色苍白，精神恍惚。
只是从窗外照射而来的阳光，却是在此刻提醒了她。
还是柔软的窗，粉白色的房间。
原来之前发生的那些……只是梦境而已。
不过实在是太真实了，那种刺鼻的血腥味，甚至还残留在她的鼻腔里久久不能散去。
“……又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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