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阴魂不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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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 修士飞升时所历经的雷劫。
是世间最为公正纯粹的存在，是天道意志的显现，只有真正问心无愧, 了结因果的修道者，才有可能通过它飞升为真仙。
曾经。
那是修士们最为恐惧的东西。
幸而后来，它永远永远的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天雷的存在, 本该与万万年后的太古界修士无关，但在这一刻，许多修士竟然感应到了它的存在，尽管微弱渺小到几不可察, 只出现一瞬就消失无踪。
但他们确实感应到了。
公正纯粹。
带着规则和惩戒的气息。
他们从未见过, 但察觉到它的那一瞬，心中自然而然就知晓了, 这就是天雷, 这便是天道的意志。
“这怎么可能？”
“天雷？竟然是天雷？！”
“错觉吗？”
“它在企图复生……”
部分未曾闭死关，感应到天雷气息的高阶修士, 下意识掐手一算, 却只算出个空空如也, 身为既得利益者, 他们最惧的就是天道，最怕的就是天雷。
甚至, 就连渡劫期的大能也被惊动了。
他们眼皮跳动了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垂死挣扎罢了。”
“是也，不需放在心上。”
浩瀚如渊海的神识悄然碰撞在一起，又极快分开。
最终他们也没有睁开颤动的眼帘, 继续投入漫长的修行中, 这点微末的天雷气息, 暂还入不得他们法眼。
紫薇墟，掩星阁。
长庚圣尊负手立在云窗旁，指尖颤动换斗移星，推演起那抹雷息出现的地方，身为天算，他比所有人都要更早感应到那抹气息的存在。
世间万物诞生于天。
天是无法进行推演的，但却有根在溃散边缘徘徊，又莫名顽固的“线”牵引着他，在迷雾中穿行。
终于，他看到了。
看到了雷霆汇聚之所。
看到了黑云密布之地。
看到了在世间最纯粹强大的雷海中活蹦乱跳，却安然无事的生猛身影，看到她笑得无比邪门，又无比对称的小脸。
长庚圣尊：“……”
终于明白了那根“线”是什么。
原是和小麻烦的师徒之缘，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天辅星诈骗了，如此烦厌麻烦的自己，怎地就和这个小麻烦有浓厚的师徒缘？
一时间。
他心中升起许多纷杂的思绪。
心神失守本能占据上风，长庚圣尊下意识拨弄星辰搅乱了天机，彻底扫清了尾巴，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这是，已经习惯帮着收拾烂摊子了？？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复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长庚圣尊很快就想开了，自己座下的徒弟，就算做出再如何荒谬绝伦的事，也只能由自己清理门户。
容不得旁人插手！
定定神，长庚圣尊眸中星芒闪动，全神贯注推演雷劫显世的缘由，有那根“线”作为基点，并没有费太大功夫就找到了原因。
“竟然是第四片。”
怪不得……
征风召雨阵法的存在，致使当时的灵气浓度暴涨，误打误撞引动了深藏在隐秘之处的它。
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事已至此，无论未来如何，她现在过早接触这些，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长庚圣尊目光变得悠远，穿透空间与时间。
他沉声告诫起：“安分些，尽早离开此处。”
“莫要总是出去乱跑，尤其是到这种荒僻的深山大泽。”
收到传音的辛夷：“？？？”
她一脑门的雾水。
发生了什么？
自己最近已经很安分了啊。
没有搞事情也没有被事情搞，莫非男修也存在更年期？！
没头没尾收到句含有训诫意味的话，辛夷小脸一垮，雀跃像林间撒欢小赤鹿的步伐，也不复方才那般欢快了。
此次的布阵。
过程略操蛋，结局还算不错。
在饱含灵气的甘霖浇灌下，原本灰扑扑大地，已经多出星星点点的绿色。
选择性忽略掉前面降下的雷“雨”，辛夷朝直播间得瑟起，“翻车？哪里翻车了？滋润大地的甘霖这不就降下来了！”
只要有一只轮胎还挨着地，就不算翻车。
见她小尾巴快要翘上天了，直播间部分比较能骚会道的联邦观众，纷纷拿出看家本领：
“周萍更爱繁漪还是四凤？”〈联邦〉
“包子手榴弹。”〈联邦〉
“男主和女二有私生子，还他爹的生了三胎！”〈联邦〉
“？？？”〈帝国〉
“我为什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卢戎〉
“手撕包菜（划掉）小鬼子。”〈联邦〉
“子弹拐弯，手榴弹炸飞机。”〈联邦〉
“这个我知道，我听懂了，小鬼子是在说我们！”〈樱岛〉
“男主在女主头上种青青大草原，多次嫖｜娼被抓，手动戴上痛苦面具。”〈联邦〉
“无意中看过□□藏手榴弹的，现在想想都蛋疼。”〈联邦〉
“娱乐方式再如何匮乏，也没必要一遍又一遍重播这些可以入驻博物馆的老古董影视剧吧。”〈联邦〉
“附议，这些确定是为丰富我们的精神世界？”〈联邦〉
直播间光屏的弹幕中没出现一个“雷”字，却又满屏都写满了雷，辛夷轻哼一声，反手最小化了直播间光屏，丢到身后方角落里。
只要她没就看到，那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不存在！
灵气对植物有极强的催化作用。
距离那场甘霖彻底停歇，不过半个钟头，就有拇指长的小嫩芽破开湿润的土层，舒展开绿生生的叶片。
辛夷踩着辰月披帛，迎风飞起。
围绕着这片重现生机的大地，低空盘旋一圈。
查缺补漏，找找看有没有遗漏的没能受到甘霖滋养的土地。
在飞掠过赤地的交界线时，远远的，辛夷在赤地边缘发现了几具横七竖八，或趴或躺在泥泞地面上的尸体。
他们顶着fashion的摇滚风爆炸头，裹着宽大泥泞的黑袍。
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黑黝黝的。
乍一看，还以为是群穿越而来的时尚弄潮儿。
辛夷操纵着辰月披帛，从天而降靠近了些，在尸身上发现许多枝枝蔓蔓闪电似的纹路，显而易见，他们是死在先前的雷海中。
从这身黑袍法衣，不难看出这些人是修仙者。
她迷茫歪歪脑袋，“如此脆弱吗？”
身为修士，居然会死在小小雷电中，邪了门！
先前处在雷暴中心，辛夷也和雷蛇进行了数次亲密接触，只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些人死的蹊跷。
还有师尊的传音也是莫名其妙的紧，以及先前的阵法和雷海……
短短小半日的功夫，发生了太多摸不着头脑的事，她满腹疑团，脑袋瓜里快让问号塞满了，只隐隐发觉到此地或许大有问题。
陷入沉思的辛夷并没有发现
。
一具偏着头颅，侧躺在泥泞地面上的“焦尸”眉心颤动了瞬。
感应到支离破碎的丹田里，布满裂纹在逐渐消散的元婴，庞瑞隐藏在泥泞兜帽下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切齿腐心，心如刀绞。
也不知隐藏在雨水里的，究竟是什么雷电。
威力竟如此恐怖，他一个元婴期竟让这小小雷电毁去了半生修为，丹田残损根基尽毁，彻底无缘踏上成仙路！
是谁在暗算自己？
究竟是谁？！下手如此阴险毒辣！！
修为没了。
费尽心机谋划数年的成果，也付之一炬。
重重打击下，庞瑞额间青筋暴起，裂眦嚼齿，怨入骨髓。
感知到在头顶上空盘旋，飘忽不定的小小金丹，他恨到磨牙吮血，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都绝对和这个从赤地深处出来的金丹女修脱不开关系。
他一动不动蛰伏在泥滑地面上，心中闪过种种暴虐的念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靠近些，只要再近些……
解决她，易如翻掌。
湿淋淋的兜帽下，庞瑞焦黑色的嘴角悄然上扬，流露出森然冷笑，就在这时，他耳边忽地响起声脆生生的轻喝——
“怒海涛涛！”
庞瑞：“？？？”
什么怒海涛涛。
心脏惊颤，莫名产生种心惊肉跳之感。
他猛然睁开布满红血色的狰狞双目，已近在眉睫的无边血海，累累白骨，瞬间淹没了充斥惊骇的浑浊瞳孔。
太近了。
那些隐藏在血海幻象中的恐怖剑招，距离实在太近了，连给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瞬息。
半死不活的庞瑞，变成了死不瞑目的庞瑞。
半空，顺手补了一刀的辛夷收起魔气滔天的双剑，扫过已经沦为了飞灰的焦尸，她哼着小曲飞身而下，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空间手镯。
抹去前任主人的神识印记。
她一边翻看着空间手镯，一边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从始至终都没发现，有个心怀不轨的半残元婴，因为她补刀的优良习惯，死不瞑目。
空间手镯里，有不少关于黑袍人身份的东西。
确定他们就是造成赤地千里的罪魁祸首，辛夷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师尊告诫要早些离开这。
尽管不清楚原因，乖徒徒还是选择听师尊的话，帮人帮到底，临走前她特意为小女孩他们留了充足的食物、水、伤药，以及部分金银。
得知那位年迈老妪识文断字后。
又留了份基础修仙功法，交给了小女孩。
对上她含有不舍焦急的目光，辛夷抬手摸摸女孩细软稀疏的发顶，“等你成为修仙者，或许我们还会见面。”
小女孩目光懵懂，“水神娘娘！”
“未来见。”辛夷目光柔和，丝丝缕缕的云气在足下凝聚，衣带飘飘，她腾空飞离了这片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大地。
冥冥中。
隐晦感知到有什么光明浩瀚的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修为竟也随之窜高了一小截。
察觉到修为发生的变化。
辛夷轻“咦”一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规则碎片·六欲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从沉睡中苏醒，“你拯救了这片土地，天道降下了道德金光作为奖励。”
“修为的增长也是道德金光的缘故？”
听完它的解释，辛夷反倒愈加不解了，“它还有这效果？”
六欲茫然若迷，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她猜测起：“莫非是数量的变化，可以引起质变？”
六欲笃定道：“不对。
”
它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本能的知道，这和积累的量并没有丝毫关系。
辛夷：“那就只剩下，是和你们有关了。”
除此之外。
她也想不到别的缘由了，道德金光是天道发放的奖励，而规则碎片，听名字就不难发现是和天道规则相关。
只是好端端的。
为何今日忽然对修为有了助益？
“我不确定。”说到这，六欲忽然好奇起另一个问题，“你身上怎会有如此浓厚的道德金光？”
辛夷目光飘忽了瞬，“这是秘密。”
对于身上的道德金光。
她大致知道来处，一部分是前些年靠着占卜到联邦地震，拯救了无数条生命，剩下的应该是教导蓝星人类修仙。
给予了他们能够抵御外星人的力量，这也是大功德一件。
体内蹿高一截的修为，和天道奖励的道德金光是前后脚出现的，绝对脱不开关系，找机会可以确认一下。
是做好人好事？还是惩奸除恶呢？
心中暗暗思索了会，辛夷忽而想起完成“雨神在世”任务，奖励的雨神光环1（低阶），还没拿出来看过。
抬手打开系统空间，取出装有光环的礼盒。
模样像是天使头上顶着的金色小光圈，不过它是如水的透明色，放置在黑丝绒的软垫中，光环旁还摆着张标有使用说明的小卡片：
“道具：雨神光环（低阶）
效果：未知（请自行探索）
使用方法：佩戴到头顶，哭泣 ”
使用说明里的内容相当敷衍。
修为蹿升了一小截，辛夷目前心情愉快哭不出来，只好阖起盒盖将它丢回了系统空间，等日后遇到合适的机会再测试它的能力。
四顾周围的无尽云海。
大致确定了方向，辛夷摆弄着手腕上的彩虹捆仙索，腾云驾雾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光屏上，不少观众好奇她这是准备去哪儿。
辛夷：“浔水城。”
直播间观众：“？？？”
见满屏幕的问号，在直播间刷着屏。
辛夷简单解释句，“你们可别忘了，不止无尘他们需要抓魔修，我也需要正道修士完成第一个任务。”
这里是魔域。
四舍五入，就是自家的地盘。
能在自家地盘遇到如此多的正道修士，又何必要舍近求远，去仙域寻？
飞了一段路，仿若想到了什么。
辛夷表情逐渐凝重，在上千米的高空来了个急刹车，“这般眼巴巴的自己赶回去，像是我想赖上他似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一时间，难以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她沉吟片刻，决定先去附近城池休息一日，仔细琢磨琢磨如何“合理”的回去。
在半路。
辛夷飞落到树荫下喝下午茶时，无意间瞥到一抹煌煌剑光掠过苍穹，天际翱翔的飞剑之上，站着位衣诀飘飘的女剑修。
既飒又美。
辛夷仰起脑袋望去。
第一眼粗看，是位贫穷女剑修。
第二眼细瞧，是位穷得别具一格的女剑修。
第三眼探看，是位贫穷且剑意刚直浩然的女剑修。
魔域可不产这种风格的剑修，再加上此地和浔水城的距离，以及她的东北方前进方向。
女剑修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辛夷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个回浔水城的好法子。
一路上蹑影追风，在林间闪现穿梭，提前一步赶到女剑修的必经之路，在地势开阔的草地上撒上十几块亮
晶晶的上品灵石。
又撸起广袖。
露出小臂上一排流光溢彩，闪烁着财富气息的空间手镯，旋即辛夷摆好姿势，闭目“昏”倒在那些光辉夺目的灵石旁——
归一剑阁·剑修诱捕器，设置成功！
……
浔水城，小院枣树下。
“噗通”
吊桶没入清澈幽深的古井中，很快就灌满了一桶水。
无尘拽着麻绳轻若无物的拖拽起吊桶，将木桶的井水倒进一旁的木盆中，凉丝丝的井水飞溅出，为聒噪的蝉鸣染上几分清凉。
他半蹲在木盆旁，亲手洗涮起盆中的紫金锅——
啊呸！
是紫金钵盂。
指腹抚摸过井水中的钵盂，无尘感叹句，“阿弥陀佛，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明明是吃饭的家伙，却要拿来装人。
幸好。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撩起沁凉的井水，冲刷着紫金钵盂。
柔软指尖抚过碗底时，却摸到一小排的坑坑洼洼，无尘微愣了下，碗口朝下翻过钵盂，发现原本平滑的钵盂底部，不知何时多出一排镂刻的小字：
“辛霸霸，到此一游: )”
无尘：“……”
心中有千言万语。
汇聚成一团，全部堵在了嗓子口。
抬手遮住碗底那排扎眼睛的小字，无尘自我安慰起，“只是一段文字而已，已经把人丢得远远的，再也不用看到她了。”
嘴中这般念叨着。
他心里却在暗暗后悔，就应该再跑个千万里，将她放生到最北端的极寒之地，和白熊冰川作伴！
想到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在佛前诵经礼佛。
无尘洗涮好紫金钵盂，收拾了古井旁的杂物，回了房间，理理素白禅衣，他拿着佛珠坐在蒲团上，刚调整好姿势，就发现前方供台上的佛像位置不太对。
有些歪了。
又起身走到佛像前，抬手将其扶正，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经意间在佛像身后莲台上，摸到一小排无比熟悉的坑坑洼洼。
心里登时一咯噔。
他颤抖着手，转动手中低眉慈悲的佛像，看向背后的莲台——
果不其然，“辛霸霸，到此一游”的娟秀小字，镂刻在佛祖的莲台上。
无尘：“！！！”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又忙端起佛前的香炉，在香炉内侧发现了她留下的“到此一游”的字样，这还没完，就连鲜少离身的锡杖，在杖头角落里也发现了她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那个小魔头，何时下得毒手。
阴魂不散！
竟然一个都不放过！！
这个房间是彻彻底底待不下去了，无尘带着蒲团去了外面枣树下，坐在浓密树荫中礼佛诵经。
在佛经的抚慰修补下。
他有些崩裂的心境，很快就重归恬淡。
“嘎吱”
紧闭的小院门扉，被从外面推开。
是曲流云带着一众剑修回来了，那日无尘带着辛夷离开不久，他也带着人外出了。
忙活了好几日，今日才有时间回来。
扫了眼空荡荡的院落，以及对面大敞着的房门，没看到辛夷的身影，曲流云疑惑道：“大师，你带回来的那位小祖宗呢？”
无尘拨弄佛珠的手微顿，“没了。”
“没了？！”
听到这个惊悚的回答，曲流云虎躯一震，“为什么没了，我这也没离开几天呀，人怎么就没了？是你杀了她？”
无尘：“没杀。”
曲流云：“那她人呢？”
无尘：“放生了。”
“什么放生了？”曲流云愣神，一时间竟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
无尘：“字面意义上的放生。”
这一次，曲流云终于明白过来了，神情一阵扭曲，“真丢了？”
无尘点头，“嗯，真扔了。”
曲流云急忙问询起，“丢哪去了？”
得想想办法。
赶紧把人捡回来，不然就那小祖宗的性子，怕是得炸！
见曲流云态度如此急切，无尘隐隐察觉到不对，正要问他是否和那个小魔头是旧相识，忽而听到阵脚步声在靠近这片院落。
紧接着，刚阖起的破旧院门被敲响。
“咚咚咚”
只是在敲门，门外的人并没有出声。
曲流云不关心外面的人是谁，现在只想知道面前这个雷厉风行，说扔就扔的大和尚，究竟把那位小祖宗丢哪去了。
在他急切的追问中。
无尘不疾不徐抚去落在肩头的残叶，从蒲团上起身，绕过曲流云走到门后，抬手掐诀，解除了门上禁制。
而后拉开院门。
目光落在了门外，下一瞬——
无尘反射性“嘭”地重重阖起院门，急遽插上门栓，指尖灵光飞速闪动，启动小院的层层防护阵法。
见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曲流云瞬间警戒起，“门外是谁？是有魔修发现此处是我们的驻扎点，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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