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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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他感到头颅剧痛，耳边甚至传来嗡鸣，手上的鲜血，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从上面传来某种灰烬的焦糊味。
也恰在此时，身下肥胖的男人，停止自己的呼吸。
男人在断气后，身体燃烧成灰烬，
苏长感受到熟悉的焦糊味！
“我就说，我不会错的！”
苏长面色凶狠地想着，
苏长感到豁然开朗，仿佛对所谓大源，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没错，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都是骗子！”
“都是骗子！”
“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就可以结束着荒诞的一切！让所有饱受大源轮回折磨的人，获得解脱！”
“所有人，都得死。”
苏长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他的眼里诞生出凶狠的意图，朝着人群扑过去！
“救命啊，杀人啦！”
“不要，别杀我，不要！”
在苏长接触到这些受到侵蚀之人的时候，人们发出凄惨的大叫，令苏长内心再次迷惘，出现漏洞。
随后趁着苏长失神的功夫，再次化身狂魔，朝着苏长发起冲锋。
苏长躲闪不及，中了这些人的招数！
人们将他推倒，然后压制在身下！
有人朝他张开了口！苏长能够闻到他嘴里的腥臭！
腋下触手骤然炸开，人堆当中出现爆破般的溃散，然后燃起大火，甚至将一些尚未死去的人也都点燃。
苏长从滚烫的灰烬中站起，艰难喘息，不禁开口说道：
“大源的侵蚀，还真是诡异。”
还好，有触手……
苏长有些后怕，随后他的内心逐渐坚定。
他不会犹豫了！
即便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而为！
食尸鬼之眼的加持，让他得以辨别他们的动作，
无面人之壳的遏制，让他的情绪更加冷漠稳定，
二者加持之下，让他杀戮的速度，变得更加快捷高效。
他手起刀落，将扑到他面前，然后露出恍然和惊恐的人撕碎，然后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直至……
将最后一个恐惧的乘客，刺穿眉心！
苏长从眼前这个女人的眉心抽出了刀子，
刀子上出现了崩裂，随后化作了碎片，落了一地。
经历了那么多的劈斩，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出乎了苏长的意料。
伸手按住女人麻木的脸庞，
推倒在了地上，
是他最初杀死的那个女人，刚才她还在对自己骚姿弄首，可是现在已经失去了呼吸。
腥膻的液体沾染在苏长的衣服上，
已经形成一层厚厚的血痂，让苏长感到有些黏腻。
他用刀柄前残存的一截刀刃，从衣领下切出痕迹，将刀柄丢弃。
然后双手拽着衣领，自中央朝两侧撕扯，
将遮蔽上身的衣物，直接撕扯下来。
纤细的身躯上附着着略有形态的肌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薄弱不堪，
身上被撕扯出的创伤，在无面人之壳的加持下，开始不断地愈合。
从他薄弱的身体上，不断地朝着外面升腾着苍白的气息，
好像烟尘。
愚昧的乘客已经被杀戮殆尽，但是仍有活口，在地上匍匐喘息着，
苏长熟练地在他们的身上补刀，不留下一个活口。
他平复着自己的气息，调整着自己的思绪，随着他的情绪逐渐稳定，附着着整个头颅的无面人之壳，以及上面的两只眼，也逐渐收拢入苏长的面容。
腋下炸裂得仅剩下一截的触须，开始逐渐溃散于空气中。
在之前连续不断的杀戮中，
他竟然感受到了某种古怪的愉悦感！
这绝对不正常！
苏长盘膝坐下来，缓解身上的疲惫，平复着自己的喘息，以及有些浮躁的情绪。
他沉静闭上双眼，眼皮微微动作，像是陷入了睡梦与迷惘之中。
苏长虽然在休息，但是一直感受着四周的环境。
从背后传来缓慢而轻柔的声音。
一个身影匍匐着，朝着苏长攀爬而来，
那是一个奇怪的人，像是两个人拼接在一起。
面孔的一半，是一个老人，
另一半，则是一个身高五短的中年人。
两个人黏连在一起，脸上露着诡异的表情！
他们蠕动着自己的身体，一前一后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苏长的身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两张面孔分别朝着苏长张开了口！
“敢偷袭！”
苏长骤然睁开双眼，他虽然盘坐在地，但是早已发现了背后的端倪。
他的脸上涌出了圣遗物，
肩膀上传来了咔咔的响声，
他的手臂在一瞬间如竹竿般伸长！
钳制住了双面人的肩膀。
“刷——”
苏长感到眼前一花，一道水痕从他的腋下滑过，然后透入双面人的脖颈。
水痕从老人的喉咙中透入，然后从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中突破出来！
苏长把双面人推得后退，警惕地注视这眼前的魔物。
“呜——”
双面人用双手卡住了自己的脖颈，像是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
可是两只手分别属于不同的意识，像是配合出现失误，竟然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呜呜呜——”
“咔啦——”
随着一声闷响，连两张面孔下的喉骨被对方碾碎，
双面人径直跌倒在地上，开始居然燃烧，最终化作一团暗淡的灰尘。
大源的气息从上面传来，
随后灰尘无风自起，构成无数灰尘洪流，朝着苏长背后汇聚。
“吧唧吧唧——”
苏长背后那张大嘴，开始传出声响。
双面人身上的火焰尚未熄灭，苏长回过了身，
看着吸收咀嚼灰烬的大嘴，苏长脑海当中断续的思绪顿时通透。
心中也有所收获。
“所以，你是为了这么一出戏，才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的么？”
他朝着列车末端的那张缓缓蠕动的大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血肉焊机……”
苏长说出了那个一直怀疑的名字。
听到了苏长的话语，血盆大口突然停止进食，
苏长看到那张菊花般的大嘴，向着两侧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可怖的笑容。
头顶的灯带，开始明暗交替，不断闪烁着。
苏长扶持着身侧的栏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诡异大嘴上的齿轮开始转动
周围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镶嵌着齿轮的巨大口器上，多出了无数结构复杂的眼，眼睛上覆盖着皮膜，透过皮膜，能够看到其中流出了诡异神情。
巨大的口器不断地扩张，最终从中钻出一张巨大孩童的脸。
孩童朝着苏长展露微笑，面孔开始变得粗糙僵硬，上面诞生出漆黑的鳞铠和甲胄，像是佩戴着一张黑铁的甲面！
躯体巨大的胚胎，从车厢末端大嘴里，脱离出来！
啵——
血肉焊机的的躯壳，从列车车厢的连接处脱离下来，发出清脆的气泡音。
在它的头顶，顶着一个巨大透明的圆形气泡，附着在孩童的头顶上。
苏长注视这孩童的面孔，似曾相识！
像是之前咬碎他脸上面具的鬼婴，又像是占据了列车驾驶室的巨大胚胎。
也像苏长睡梦中梦见的那个踢球的男孩！
“原来是你啊……”
苏长朝着面前的老熟人幽幽说道。
他的内心之中充满了狂怒。
可是随后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苏长看到，男孩头顶巨大的气泡，从中央裂开，像是一张裂开的嘴。
嘎吱，巨大的透明的球，咬碎了男孩面孔！
“啊！”
光球中传来男孩的哭喊声。
从蚕茧一般的粘稠物体中，爬起来一个又一个的人！
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
是那个被苏长扶起来的中年少妇！
是那个刚被苏长贯穿喉咙，化成灰烬的老人！
他们的双眼猩红，朝着苏长发出无声的咆哮。
在不断的消亡中，他们得以永生。
“还来啊……”
苏长感到疲惫，眼前诡谲的一幕，着实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多少次抽空了自身的力量了。
不只是身体，连同他的精神，也开始疲惫了起来。
如此惊人的力量，便是来自那所谓的大源么？
他倒是对眼前的事物，多出了一些探究的兴趣。
只是……
此刻他已身无长物，没有底牌可出。
恍然间，他看到了自己胸前，多出了一只吊坠。
在明暗的的灯光下，菱形的透明吊坠，散发出诡异的光。
在封禁之中，是暗红色的鲜血。
“要不要……”
苏长有些犹豫，随后他看到眼前那些死而复生之物，对自己发出嘶吼。
“拼了！”
苏长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链子，拧开上面的金属封禁，将其中血红液体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啊，爽！”
苏长长舒一口气，感到自己仿佛饮下一口甘冽的冰泉！
他擦拭嘴角的血，眼里流淌着光，仿佛真的有烛火在其中点燃。
他朝着死而复生的人潮，冲了过去！
像是扑火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