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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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利尔主教，前方布雷特帝国也已经完全溃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不好了！奥、奥维特大人他、他已经——”
……
随着前线不断的坏消息传来，贝拉利尔的脸色终于不平静了起来。
但他只要坐在这里，就代表教国的神圣军队没有失败。教国是不允许失败的，应该说这是他对于自己的最低要求。
“镇静下来！”
他用着低沉的嗓音震慑着前来通报的大大小小的军官，迫使他们冷静下来。已有着数十年领军经验的他十分清楚冷静对于一个人、一个军队的重要性。
随后，他一个接一个的询问着来通报的人带来的消息。
时间回到两年半之前。
贝拉利尔受教皇之托，为铲除不断出现的魔族开始组建联军。之后，他东奔西跑，凭借着教国的权威组建了联军。
联军中这些人来自于各个国家，但他们依旧受到国家的号召聚集到了一起。这就是希尔拉夫统一战线，人们是如此称呼的。
但由于各国的情况不一，所以贝拉利尔在安排各国的时候不得不考虑到各国的文化、军事等方面，然后再安排下各自的任务。
大军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了整个北方，所过之处皆邪恶除尽，强盗闻风丧胆，就连周边的各国也十分忌惮而不愿招惹他们。
贝拉利尔秉持着拯救世人的原则，不愿让沿途的民众们受苦，所以每到一处他都会留下充足的时间进行布道，所以到达魔族出没的地区已经花费了军队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这也惹得军中有许多的将领对他感到不满，但碍于教国的没人敢对他的决定有异议。与此同时，贝拉利尔也从路途中大大小小的战役摸清楚了各国的实力和意图，然后清楚了他们与教国军队的根本性的不同——他们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战的自私的人类。
即便是各自心有鬼胎，贝拉利尔也团结了他们，在这方面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马布勒帝国的时候，联军确实遇到了阻碍，在他亲自出面平息联军要讨伐马布勒帝国的谣言之后，他就发现了魔族存在的蛛丝马迹，于是他第一时间与马布勒帝国的国王定下协约，然后亲自混进冒险者中得到了关键的消息。在迷宫中他发现了破裂的封魔结界。
之后，在根据马布勒帝国辅政大臣拿来的地方数百份报告中他终于筛选出了数个可疑的地方。
在分散军队四处排查的过程中，他终于找到了魔族的痕迹。
数百具干枯的身体就被这么丢弃在伯利安塔峡谷之中。魔族的残暴让联军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队伍在峡谷附近中开始修整的时候，夜晚下的峡谷却突然闭合让数十万人直接葬身大地中。
作为最高统帅的贝拉利尔当即就意识到现状，他马上就组织各国趁着夜色出兵，组成一个大包围圈来摸清魔族的所在。
这注定就会有所牺牲。
贝拉利尔祈祷着，日日夜夜，即使他清楚地明白人的自私，但他依旧为这军队中大大小小将士们的生命祈祷着。
突然从教国这个神圣国度出世之后他有所困惑和迷茫，但战场的血腥气息又使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真的不能失败吗？
真的要放弃更多的人的生命吗？
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些的。因此，他才决定固守于此，不断地缩小这被消磨殆尽的包围圈，以着众多骑士的生命为代价，他也要消灭掉这个魔族。
但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碎了。
“是吗……奥维特……就连他也……”
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副骑士长的他和圣雷茵方济会的韦斯特神父一直被贝拉利尔主教视为魔族剿灭的主力，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翅膀已被剪去了一翼。
不能在这么空耗下去了。
对方只有一人。七十多万人的军队现已不到三十万。付出了如此之大的损失只是稍稍延缓了魔族前进的脚步，而回来的人甚至连魔族的长相都无法描述清楚。
“韦斯特神父呢？”
“正在祈祷中……”
“把他叫来。然后，所有的军队后撤。”
其实，各国出征的贵族们巴不得早点后撤，如今在得到这条命令之后，纷纷装也不装马上就派人去通知骑士们后撤了。
贝拉利尔走出临时堡垒，望着天空中燃烧的太阳，跪在地上，认真的祈祷着，然后吟诵起了《阿斯修德》。阳光似乎特意为他洒落了一层光芒作为践行，这神圣的模样不仅打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他深知这极可能是一去不返之路。
——但那有如何。
——神说，路在前方。
——阿斯修德便毫不犹豫的向前走了。
这正是现在自己的处境。阿斯修德最后成为了神最忠诚的信徒，来到了神的身边，那么自己呢？
“贝拉利尔，久等了。”
韦斯特神父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来了。
不同于更忠诚于神的贝拉利尔，他穷尽了一生来钻研魔法，这与圣雷茵方济会的其他人的人生目标也相一致。所以他最终没能成为教会中枢人员，反而是作为教会附属的组织成员行动着。
“怎么样？”
贝拉利尔头也不抬的祈祷着。很快他就从祈祷的状态切换出来了。
“十分糟糕。”
他也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当前的情况了。
现在就连作为司令部的临时堡垒已经快人去楼空了，那就更不用说在前线还在战斗的人们了。
“走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阻止得了那个东西了。”
韦斯特神父沉默地跟在贝拉利尔的身后，从表情上看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贝拉利尔见状笑了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你们圣雷茵方济会的人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子的？”
“没什么。”
“先说好了，一会儿见到魔族可不能逃跑啊。”
“……”
贝拉利尔根据自己的回忆把魔族的一些特征和能力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
长着长长的角，以血为食，武器是细小的线一样的东西，会使用大范围杀伤性魔术，预测在七阶魔法以上……
韦斯特神父听完后依旧是绷着一张脸。
“你不害怕吗？”
“没，已经习惯了。”
贝拉利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揣摩着这句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