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月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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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聊聊稍微久远之前的一些事吧。
仁通四年，正值北方大旱，严重的地方连续四个月不曾下雨。
大地干涸，庄稼几乎颗粒无收，更糟糕的是上有贪官克扣粮饷，下有奸商哄抬物价，百姓被逼的几乎要易子相食。
而在这百姓危难之际大乾的朝廷又在有什么呢？
他们在推卸责任，刑部指责吏部没有监督好官员，吏部指责工部没有及时修建水利设施，工部说户部没给拨款，户部说兵部要的军饷太多……
总之一轮皮球踢过后，好像每个人都有责任，又好像谁也没有责任。
那谁会为此负责？
负责？开玩笑，当朝的大老爷们都是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怎么会为了一群泥腿子负责。
那遭灾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命吧。
官老爷们不在乎，自然有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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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门前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青楼酒馆戏院茶楼，天南地北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能在这里找到，平日里朝中大臣退了朝就会来此放松。
朝阳门后就是皇城，除了达官显贵或是被特许的人外不得入内。
此时大乾朝立国百年，承平已久，京城之中已有数十年不曾经历战事，武备异常松弛，即便一般老百姓也能通过贿赂守门官兵进到皇城外围溜达一圈。
这日几名守门官兵满脸倦容，睡眼惺忪的守着城门，看他们的样子昨晚定是在赌场或是青楼耍了个通宵。
这也没什么，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强闯朝阳门，如果有人想进门那不是更好，刚好能给他们贡献几吊酒钱。
也别说他们玩忽职守，长官克扣俸禄，难道还不许他们捞偏门？
只是今次偏偏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朝阳门与长街的交汇处，有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将繁华与威严分隔。
那人就逆着人流大步流星的向朝阳门走来。
灰白的麻布短装在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是那样显眼，同样灰白的披风在风中作响仿佛飘扬的旗帜，铁制的面具完全覆盖了他的脸，只留出的两只瞳孔中却刺出摄人得神光。
他大步的走向朝阳门，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一个斗志昂扬的战士。
事到如今即使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也该知道此人来者不善，过往的行人不由得驻足观看。
守门的官兵赶紧唤醒一旁昏昏欲睡的同伴，壮着胆子大声喝止。
“站住！”
回答他们的只有坚定的脚步。
“站住！”
又是一声呵斥。
“站住！”
连续喝止三声，对方仍不停止。五名官兵见状立马端起长枪想要将其制服，那知那人身体不动只是披风一抖，五名官兵手中的长枪尽数折断，人也摔倒在地起不了身。
其余见状官兵脸色大变，急忙喊到:“快关城门！”
号角声响，朱红的城门缓缓地关闭，其余守门的官兵也准备退到城内。
皇城的城门是为了抵御敌军而造，需合十数人之力才能将其合上，一旦关上城门门在扯上门栓，不用特制攻城武器便不能从外将其打开。
两扇城门逐渐靠近，所剩的空隙几乎无几，突然那面具人动了。
谁也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动作，谁也无法描述那是一种这样的速度。
像是猎豹？像是飞箭？像是惊鸿？
不不不，
他的身法比猎豹更快，比飞箭更急，比惊鸿更加优美。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人想象得到这样的身法。
完美的身法，天地间都仿佛为之一静。
就在一刹那之间，那灰白的人影已掠至城门前，双手牢牢撑住城门。
那双手就像铁塔一般，纵使十多人同时用力也纹丝不动。
透过门缝，那人闪电般目光扫过官兵，一些心智不坚的人被这目光一刺，立马吓得瘫坐在地上。
面具人穿过门缝，冷漠的目光又扫了一次，但就是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于是面具人继续大摇大摆的朝皇城深处走去。
穿过朝阳门，还需再通过三道门才能到达内城也就人们常说的皇宫。
如今守卫皇城的近卫军实在有些不像样，等面具人走到第一道门前，那些官兵才姗姗来迟。
此时距离朝阳门前吹响的号角至少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官兵们迎面撞上面具人，领头的立马脸色大变，心道:“完了，这次要是拿不下这人，恐怕我的人头就要不保。”
想到这儿，立马命令手下众人道:“快上，拿下他！”
官兵依言上前拿人，可是那面具人岂是一般角色，还在未官兵等官兵上前，先发制人。
那种绝世的轻功一经使出，那些平日里只会欺负欺负百姓的官兵如何反应的过来，-片刻之间就被打倒十来人。
随后身形一掠像一片白云般掠过一众官兵头顶，向远处飘去。
等面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长官才从梦幻般的震撼中惊醒，连忙吩咐身边的官兵:“快，吹号。”
急促的号角声传遍整个皇城。
通往皇宫的第二道门叫正午门，有四五人那么高，三尺来厚，重达两千斤。
当面具人赶到的时候朱红色的城门已紧紧关闭，城门上的狮子图案凶恶的盯着任何来犯之敌，仿佛要将面具人撕成粉碎！
图案自然不会伤人，但城墙埋伏着的一排排弓箭手却却不是做做样子的。
每一支箭头都银光闪闪，每一把强弓都张开如满月，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眼前的敌人射成刺猬。
“来者立刻束手就擒，便放你一条生路！”
官兵冲着面具人大喊道。
面具人会束手就擒吗？
不会。
面对无动于衷继续上前的面具人，长官一声令下大喝道:“放箭！”
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万箭齐发。
几乎就是同时，就在长官的命令落下之时，面具人体内的内力猛然爆发，猛地向城门窜去。
之前不太好描述他的轻功之快，现在却是可以了。
有个词叫一箭之地，就是指弓箭的射程，这个射程大概是一百三十步左右。
而那面具人的轻功有多快呢，漫天的箭雨还未落地，面具人便已到了宫门口。
一百来步的距离瞬息而至，几乎是擦着箭雨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