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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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强词夺理！”
苏羽的话，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这性质怎么能一样呢？菊理千姬是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而他们却不能确定会不会发生，本质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一样的。因为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发生。就像警察明知道有个犯人会实施犯罪，可在犯人没实施犯罪之前，警察同样无法拘捕他一样。这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错了。你不了解菊理千姬。你知道她的能力吗？她是十分罕有的异能者，她的能力可以预知到未来。你明白预知未来的概念吗？或许我们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却可以。”
预知未来？
苏羽看向沉默中的菊理千姬，眉头微微一皱？众所周知，未来是不可知的，可偏偏菊理千姬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岂不是逆天？
早知道特殊班的人，各个都不简单，就像可以操纵时间的时祈一样，菊理千姬居然也有着同样超乎规格外的特殊能力。这如何不令他吃惊。
“这样一来，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说她放任了吧？以她的能力，如果她真的没有背叛我们，怎么可能不告知我们这些事情？明知道却隐瞒下来，难道不是罪过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苏羽反驳道：“未来真的可知的吗？如果是，那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不是，那你怎么肯定千姬学姐是知情不报？好，退一步讲，就算千姬学姐真的看到了未来，但按你的说法，未来是一定会发生的话，那么她说不说出来，对于未来又有什么影响？也许说出来之后，才会导致事情的发生呢？”
“在无法甄别是什么情况导致未来发生的情况下，学姐选择沉默，也是情理之中。”
“苏羽，你......”
好了，正说反说，都被苏羽给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任秋气愤地揪住苏羽的衣领，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此的维护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对你的话进行分析推导而已。”
苏羽拉开了任秋的手，严肃道：“而且，我不相信学姐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而且，她一定也很痛苦吧，在亲人和是非之间做选择。忍痛舍去亲情的人，没有相当的觉悟是做不到的，任会长，如果有一天，让你做这样的选择，你又会怎么做？”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不要要求别人去做到你理想中的样子。即便你做到了，也不要苛求别人和你一样，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咚咚！
李斯敲了敲桌面，示意苏羽和任秋都不用再争了。
“千姬，你抬起头来！”
闻言，菊理千姬这才缓缓将埋在长发中的脸给抬了起来，脸上有懊恼，有后悔，也有自责。她一言不发的沉默，是因为她自己已经选择承担这一切，无论别人如何说，她自己都打算背下这份罪孽。
“当年从火海里将你救出来后，就将你带在了身边，给了你一个新的家，我对待你，就像对待月明一样，将你看成自己的孙女。现在我也没多的问题，
我就只想知道，你知道错了吗？”
菊理千姬跪倒在地，向李斯鞠躬道：“千姬知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
“我错在自己不够坚决，太过于软弱。如果我能早些做出觉悟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斯站起了身子，绕过办公桌，来到了菊理千姬身前。
“正如苏羽所言，如果注定发生的事情，那么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你什么都没做，不算错。但你不该摇摆不定，是选择回归你原来的身份，还是以现在的身份活下去，这才是你需要去选择的事情。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是，我做好准备了！”
“那就好！”
李斯将她扶了起来，而后背着双手走了回去。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想来我这张脸还有点用。千姬，你不用挂怀，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好。孙女犯了错，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能不出面啊。行了，都下去吧！”
显得有些烦躁似的，李斯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李老？”
菊理千姬没想到李斯会为自己承担这么大的过错，不由得一阵心痛。
“下去吧！苏羽，带她离开，这里又不是审讯室，搞成这样子，像什么话啊？”
苏羽闻言，朝着李斯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老爷子真是慧眼如炬，我辈楷模！”
“马屁！还不走？”
“这就走！”
苏羽得令，连忙拉住菊理千姬的胳膊，朝外面走去。而其他人，也默然地离开了校长室。
“爷爷，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李月明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人一走，便终于耐不住问了起来。
“你好歹也接手了学校怎么久了，做事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苏羽那小子没说错，对付那些反抗势力，还犯不着拿菊理千姬一个女孩子来拿捏，上不得台面。何况，千姬是个好孩子，我也不认为她会和那个没人性的藤堂有什么勾连。”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李斯扬眉，惊奇道：“乖孙女，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吧？这事当然不会怎么算了，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总得有人负责。不过不是千姬那孩子，而是藤堂他们。”
“而且，千姬那孩子和我们相处那么长时间了，难道你真的不顾及情分？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做出决断的。到时候，再去问问这次的事情，是谁捣的鬼。”
“如果她还是不说呢？”
李斯皱眉，“那就说明，她做好了选择，要辜负我对她的期许了。我李家，可容不得背叛啊。”
他那双昏沉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寒光，令李月明也有些心惊。
“那如果她说了呢？”
“说了的话，那就说她做好了准备，要彻底成为一个华国人了。如果藤堂知道自己的女儿铁了心要当华国的人，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吐血。哈哈哈！”
姜还是老的辣！李月明不由得想起这么一句话。李斯这话可谓是杀人不见血，
比自己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
“菊理，老校长大度，要帮你扛着所有的罪过，我无话可说。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了。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顾忌什么，我会彻底解决掉你这个隐患。”
走出校长室，任秋便来到了菊理千姬面前，放出了狠话。
“任会长，好大的官威啊，离着这么远，都能让我感到那股刚正不阿的风范。”
“苏羽，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本以为，你是富有正义感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正义感？我只是个学生，你找我要什么正义感？如果我有正义感，就不会明知道有事情发生，还故作不知了。你要是有正义感，就该劝劝校长，别搞什么比赛。如此看来，你我都没什么正义感可言。”
苏羽的话真的差点把他给气死，他也不想和苏羽斗嘴了。
“懒得理你！”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为我说话，苏羽学弟。”
菊理千姬难得展颜一笑，但说实话，笑得很难看，即便菊理千姬有着令人为之倾倒的面容和气质，但真的笑得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如果不是学姐默不作声，我也用不着开口。”
“这都是我该得的。其实我已经给好了最坏的结果，甚至以死谢罪。如今只是被讽刺几句，已经很好了。”
“以死谢罪？该不会学姐打算切腹自尽吧，这么变态？”
噗嗤！
菊理千姬被苏羽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给逗笑了。
“当然不是，切腹很疼的，我做不来。我的意思是，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话说回来，我还需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的身份，一直都瞒着你们。”
苏羽摆了摆手，不怎么在意。
“是个人都会有秘密的，没什么奇怪。而且就算你说出来了，我们也未必信啊。就像我告诉你，我前世是个大魔王，你会信吗？”
菊理千姬摇了摇头，这哪儿跟哪儿？怎么就扯到那里去了？
“那不就得了。你看，我说了自己的秘密，但也没人信。”
“我信，阿羽说什么，我都信！”
一直跟在身后的珍妮忽然出声。
“哦，对，是除了珍妮，没人信。你也知道，珍妮是个例外。所以，你不用太在意。倒是李老的话，我比较在意一点。虽然我不怀疑他对你的喜爱，但他是不是也在算计是什么？这点还真不好说。”
不是多心，而是李斯的地位和身份，注定他不可能真的如此相信菊理千姬。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大人物，有时候比起小人物更加不纯粹。
所以，苏羽向来把这些话听一半，一半当真，一半当假。
“不会的，李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说得对，我也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学姐打算怎么做？”
“我要回一趟大和，当面和父亲说清楚，尽最后一次孝道，将他的生育之恩彻底还清。”
菊理千姬终于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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