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简短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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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郑日强很确定地说闻到一种气味，霍安连忙把问郑日强：你闻到什么了？
郑日强又吸吸鼻子，不应该啊，这是在火星，没有饮食。他摇摇头：那应该是幻觉。你没闻到吗？
霍安摇摇头。
又一阵气味袭来，郑日强说：奇怪了，我闻得很清楚，你鼻子没有毛病吧？
霍安说：不会的。
那气味在郑日强的脑里挥之不去。又是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
他脱口而出：烧鸭！
霍安问：烧鸭是什么东西啊？
郑日强看看霍安，突然觉得荒谬。夏虫不可语冰！
但是在这个没有食色的世界，哪里来的烧鸭！
但这味道又是那么的真切！
他闻着气味，指着一个方向对霍安说：就是那儿传来的！
霍安说：那里？那是“水边庄园”，研究所，今日火星集团，我们下属一个企业，就是开发这个山洞的单位，是我们特意给他们董事会住的，我也没去过。
他感叹地说：多亏了他们，发明了药品，拯救了火星。
郑日强说：就是他们的发明，让火星的人类没有食色，长生不老？
霍安说：是的。
郑日强说：既然大家都没有了食色，那这烧鸭味是从哪里传来的？我很好奇，想去那里了解了解，你去吗？
霍安突然有点好奇。有句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就是这种情况。霍安说：跟你闻到的有关吗？
郑日强点点头：用进废退，你们已经很久不用嗅觉，退化了。
难怪，所有的泰坦人的脑袋特别大，鼻子、身子特别小，想必他们的嗅觉、胃和内脏，都已经退化。
霍安告诉郑日强，在40年（泰坦年）前，几个挖矿的火星人，在挖掘中，突然发现了两本破烂不堪的书：《火星美食地图》《外卖困在系统里》。
但是，什么叫美食？什么叫外卖？什么叫吃饭？他们全然不懂。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陆续挖掘出一批古书，比如：《娘炮是怎么养成的》《男女明星的狗血情史》。
但里面饭馆、美食、小吃、男女、爱情之类的东西，他们闻所未闻，无论如何也不能破译这些千古难题。
于是，他们请教学识渊博的霍安。
但霍安思考了很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现实世界，已经没有这些东西。在他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关于食色，通过古籍，他也是一知半解。就是动用了泰坦国的考古专家，也是略微了解到：食色，也许是人类以前拥有过的两种技能。
霍安说：他们又在研究什么？
他们爬上一辆小车，就像地球上的共享汽车，霍安扫码，捣鼓了一会发动了。
前面是一条河，上有一座桥，有一个关卡，郑日强远远停下来，看见对面那里有四个鲜红的大字：水边庄园。
霍安说：没关系，我有检查证。你包裹一下，化妆成火星人。
果然，他们一路通畅。
这时，郑日强又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烤鸭！绝对是烤鸭！
他问霍安：你真的闻不到吗？
霍安摇摇头，对这种味道都闻而不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郑日强抽着鼻子，顺着香味走在前面，看到一个楼房，透着亮光。
他走过去，透过窗户，只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说：五年了，又失败了，火星人要恢复饮食和繁殖功能，太难了。
一个人说：是啊，放弃容易，找回来就难了。
郑日强顿时明白，他们是在做实验，重新找回人最基本的功能：食色。
这就是他闻到烧鸭的原因。
人世间也是这样，有时候你舍弃的某种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就像爱情，就像那曾经的某个人。
两人怏怏地回去，霍安还在回味刚才的见闻，但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飞船，郑日强让霍安进去，重新启动了飞行器——火星人就是科技发达，他们不但能隔空对话，还能隔空控制机器。
但等他出到飞行器外，郑日强和孔子梅马上关闭舱门：再见！霍安！
这回他们任凭霍安怎么敲门，都不开门了。
气得霍安顿脚大骂。
郑日强和孔子梅不理会他，开始加紧制氧和制水。
这是很重要的两项科学实验，他们在回去地球之前必须做的项目。
关于制氧，他们尝试了三种方法：
第一种，土壤取氧。他们利用模拟火星的土壤，在1000℃的高温下，利用土中的钛铁和氢生成水，再将水通过电解提取氧。
理论上说，提取1吨氧，约需70吨的土壤。
这样算来，一个2人规模的飞行器，每月也只需要50千克氧气（含实验）。如果2人在火星上一年，可能需要500千克氧气。
这个巨大的“火星造氧机器”，吃进的是泥土，吐出的将会是氧气。
第二种：利用火星中微乎其微的一氧化碳，生成氧气。
这个技术不复杂，科学家发现，将CO1撞击到金箔的惰性表面，可以产生氧气。
但有点不靠谱，也很复杂。
不过，这种方法在火星取得成功。
第三种方法：电解法。
人们估计，火星遍地都是大量的水冰，还有火星的地下也有大量液态的水。
火星既然有那么多水资源，怎么就不能用电解水这种方法制氧呢？
因为它无比简单，只需两根玻璃管，一桶水通电即可。
电解一升水大约需要5度电，就能得到近900克氧气，按5克氧气供呼吸10分钟算，这900克可以呼吸大约1800分钟！
只是这个方法备受争议，因为“在火星存在大量的冰”这个事，尽管有科学依据，但毕竟谁也没有见过，这种制氧方法就有点冒险的味道。
那么说，还是第一种方法比较靠谱。
经过一阵倒腾，他们终于利用火星的土壤制造氧气，这就意味着，人类移民火星又进了一步。
制氧成功后，制水又成为关键。
科学家说，在大约30亿年前，火星上曾经存在着活跃的水循环系统。
科学家还说：火星上存在液态水的证据很明显——那些干涸的古老河床和冲刷痕迹，古代湖泊的遗迹，都是证据。
他们对于找水，也有三个方案：
第一个，是从火星大气中收集水分。
不过火星大气中的水含量微乎其微，效果不理想。
第二个方法是往地下要水。
科学家发现，火星土壤中存在一些水。
不过这方法也不是无懈可击，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能在地下发现冰。
又即使有冰，但谁都无法保证挖水人在挖出水之前还能活着。
那么，第三个方法就更邪乎了，就是在火星表面取冰找水。
人们对第三个还是抱有幻想的。
但他们暂时没有在火星表面发现固态冰。
郑日强说：我们一定能找到水的。放心，电影《火星救援》中，人家马克在火星种土豆，我们就能在火星种蔬菜！
孔月梅说：这你也信。
他们在考虑如何在火星找水，毕竟，这是人类太空移民的重中之重。
一旦有了水，那么制氧就更加轻而易举。
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信息传递器，防止火星人的电波输入，给总部发了个绝密电报。
电报只有11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