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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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教学楼里除段钦外的最后一个学生也离开了，段钦站在空荡荡的三楼，考虑出门的利弊。
不出门，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者更糟，被认为是这群学生中的异类，然后被怪物当场“处理”掉。
他跟上这名学生的脚步，一同前往校门。
这个学生看校服是高二的学生，瘦的像竹竿一样，架着厚厚的眼镜。他一边走路，一边看漫画，走路速度非常慢，好几次因为没看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段钦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保持着一定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校门口，这学校里一个保安都没有，看来上学放学全靠学生自觉。
踏出校门的一瞬间，身周的温度直降冰点，段钦身体的关节随之变得有些僵硬。
脚下的黑色藤蔓触感怪异，每一步踩下去平面都会下陷。这些藤蔓表面上有一层坚硬的外壳，中心却是类似血肉的触感。
段钦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前方道路尽头漆黑的洞口。
天空并不是完全漆黑，一轮血月高悬中央，是段钦从未见过的赤色，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心惊肉跳。
不对，在那个世界里，天上没有月亮。
段钦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心惊肉跳的感觉渐渐散去，血月中，一只巨型眼瞳的轮廓在红光明灭间勾勒出来。
身前沉迷漫画的高中生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黑暗中，他没有任何觉察，依旧全神贯注看着手里的漫画书。
进入洞口，段钦完全失去了视觉，这种黑暗倒是和上个地区很像，不只是光线的问题，更多的是对感官的全面阻隔。
身前的脚步声一直存在，段钦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脚下的外壳在慢慢消失，血肉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周围的墙壁位置也有所改变，窄小的空间里，压迫感逐渐增强。
突然，段钦踩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人类的肢体，他非常确定。
走在前面的高中生发出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
段钦大概明白了，脚下这些肢体到底是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正踩在众多学生的躯体上。
段钦摸索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跟着卧倒，趴在其他人身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黑暗中传来触手的蠕动声，“墙壁”在黑暗中活了过来，像生命体一样有节奏地开始呼吸。
段钦无比庆幸自己的情绪比较平稳，这种完全黑暗的环境极易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而这种恐惧只要有一丝苗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触手从黑暗中摸索而来，卷起每一具躯体，将他们包裹起来。
被触手接触后，他的头部再次传来剧痛，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
……
意识恢复，段钦首先摸到的是床边的护栏。睁眼后，宿舍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还在许肃的身体里。
“许肃，许肃！”下铺传来薛亮的声音，他一边摇床一边大声喊叫，让人想忽略都难。
段钦扶着头坐起来，宿舍里其他人早已在下面打打闹闹，喧闹不休。
“今天星期几？”不等薛亮说出下一句话，段钦先问道。
薛亮愣了一下，“当然是星期一啊，你上网上傻了？”
听到这个答案，段钦反而松了口气。的确和漫画书的内容一样，这是一个循环。
只要有规律，就可以被研究。
或者说，只要去研究，他相信一定能发现规律。
“许肃，作业抄了没，借我抄一下！”薛亮火急火燎从包里拿出几张空白卷子，在床上摊开。
“……”段钦无语，都这样了每周还要写作业吗！
“我也没写。”他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薛亮笑着说了一句，便冲出宿舍去找其他人借作业了。
“诶许肃，你听说了没，薛亮和林晓娜，又分手了！”薛亮前脚刚出宿舍，另一个同学就上来笑嘻嘻地八卦道。
“哦？”段钦此时也很想说，我怎么一点不意外呢……
“你猜猜，这次他们准备闹多久？”另一个从床上探出头，跟着凑热闹道。
“那谁知道呢……反正好戏是有的看！”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
薛亮虽然很会说话，但在宿舍的人缘并不好。据说是因为他曾经向老师告过密，这事被一个恰好路过办公室的学生听到了，就传遍了学校。
学生大多讨厌告密者，尤其是讨厌这种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告了什么密的人。
当然，他的女朋友，那是另外一个因素。林晓娜在学校也是非常出名，漂亮倒是其次，主要是她嚣张跋扈的性格。
也不是针对谁，就是说，在学校的所有人，她都看不起。
人家父亲可是大公司的总裁，生意做得很大，而且她又是家里的独女，自小就娇生惯养，平时不管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老师大概都知道她的情况，平时对她的行为一般都会无视掉。
好在这位大小姐并不是十全十美，她缺了最重要的部件……脑子。只要和她好声好气说话，她还是很好相处的。
再加上她对朋友出手阔绰，身边倒也有不少狗腿子一直忙前忙后。
薛亮能追到林晓娜，在当事人出来说话前，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私立高中，许多学生家境都不错，薛亮这个水准，属于一般梯队。
不过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薛亮走进宿舍之前，两个学生还是及时闭嘴了。虽然他们没有刻意去放低说话的音量，但他们明显也不担心会被当事人听到。
不当面说，已经很有礼貌了。
“给给给，你先写这个。”薛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回床前，把两张卷子递给还在上铺发呆的段钦。
段钦接过卷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上面没有出现难度极高的附加题，这才动笔。
笔拿到手里，他潜意识里的记忆就发挥作用了。每道题只用写几笔，然后选择题不能完全照抄，还有的题应该直接空着，因为以他的水平，压根不可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