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何为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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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承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纪白羽，一皱眉：“我们走。”
他自己经历过金丹期，也见过别人要凝结金丹时的状态，知道纪白羽这是真元震荡的状况，不赶紧找个地方突破的话，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白羽姐？”纪红菱歪着脑袋看向他们，“你没事吧？”
纪白羽站直了身体，笑着向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就和戚承淮一起退场了。
在场的人精们当然不会全都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离开，只是既然纪白羽和戚承淮不想要引起人注意，他们又为什么要上赶着去挽留？
纪红菱支着下巴看向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个鬼灵精的笑容来。
戚承淮没有带着纪白羽回客栈，那个地方人来人往，即使纪白羽能一闭眼就入定，也难免受到什么意料之外的干扰，导致凝结金丹的过程失败。
这一次失败可不代表只是突破不了境界而已，那是经脉逆行灵根破碎的风险。
离开了闹市进入一条小巷后，戚承淮直接就半揽着纪白羽的腰御剑前往了那片他在宫宴之后带着纪白羽去看过的花田，那里灵气较为充足，况且远离市井，环境静谧，在易安国内已经算是很好的突破之地了。
纪白羽勉力压制汹涌的真元，也管不上戚承淮是不是在吃自己豆腐，看他前进的方向，轻声道：“花田？”
“嗯。”戚承淮应了一声，手指在纪白羽的腰上摩挲了一下，已经感觉到了她身上传出的热度，眉皱得更紧了，“忍一下，马上到。”
纪白羽笑了笑：“别担心，我能忍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了。”
戚承淮垂眼看了看她：“我倒希望你什么都不用忍。”
“什么意思？”纪白羽干脆地把一部分身体重量交到戚承淮怀里，一边和他天南地北地扯着，“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不，你很强，这点我十分确信。”戚承淮斩钉截铁地道，“我只希望能让你不受伤害，仅此而已。”
有些人不能宠，因为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可纪白羽不一样，她太能忍，对自己也够狠，如果没有人在她身边，哪怕再大的痛苦和压力她也会面不改色地强挑下来。
戚承淮只能，也只想选择宠她，最好宠到她能任性，能撒娇，会仗他的势欺人，能理直气壮地让他去收拾她的烂摊子，最后离了他就手足无措什么事都做不了才好。
当然了，戚承淮也就是这么想想。以纪白羽的性格来看，恐怕很难被宠坏到那个地步。
纪白羽的眼神晃了晃，看进戚承淮的眼睛，斟酌了半天，也只是低叹：“承蒙青眼。”
几句话间两人就又落在了那片花田中央，纪白羽从戚承淮的长剑上下来，朝他笑了笑：“别担心，不过是个金丹期罢了。”
虽然纪白羽这段时间的修为增长速度已经是耸人听闻，但金丹期并不是顶。纪白羽这样快速的提升速度起码还要再过三个小境界，直到要突破元婴期时才会放缓下来。
戚承淮点了点头，就御剑退了开去：离得太近恐怕会影响到纪白羽，横竖离得再远，他的神识也会牢牢捕捉纪白羽的一举一动。
纪白羽盘腿坐下，甚至还有心思逗弄了一下身边的萤草，然后才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这一口气吐完的时候，纪白羽已经入定了。
认真地审视了一番体内的情况，纪白羽不禁叹了口气：她也算是多灾多难，从夺舍到这个身体开始修真之后，每次突破都是在这种半强迫的情况下进行的，也好在她经验够充足，才能每次都度过险关。
……也许戚承淮的帮助也起了那么点儿作用，纪白羽想道。
沉下心来将真元快速梳理了一遍，纪白羽就重新将九问诀运转起来。
一周，七周，三十二周……随着运转的周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纪白羽又感到了熟悉的金丹期壁垒就在眼前，于是熟练地将真元反复折叠压缩起来，强迫它们从流动的状态变成固体状，慢慢地形成了金丹的底部，然后再慢慢地往上堆积、累加……
花田中的灵气立刻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在空中旋转起来。那漩涡的中心正是纪白羽，她的身体正在疯狂地吸收着天地中的灵气，将其转化为真元，再进行精炼，化为金丹的一部分。
凝聚一颗金丹的过程可长可短，最短的不过半个时辰，最长的甚至能有十天半个月，因此戚承淮抱着手臂等得十分淡定。
纪白羽将真元化成金丹的过程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而在突破金丹屏障的一瞬间，纪白羽又听到了那道混杂着虚无和浑厚的声音：“何为恶？”
在修为到达筑基大圆满的时候，纪白羽就已经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
重活一世，她的体悟也和上一世的各个阶段有所差别。第一问时，她的回答就和上一世不同，而第二问……
“善的对立不是恶。”纪白羽慢慢地道，“人没有纯粹的善或者恶，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假的。如果说恶是什么，那就是一个人选择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去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他的恶没有任何理由，除了他自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帮助。有时候，行恶甚至不会给那个人带来任何的利益，他仍旧会去做。”
那声音没有出现，仿佛是静静地在聆听。
“……任何事，只以自身为出发点，忽视其他的人和事，就是恶。”纪白羽最后做出了结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一阵通明澄澈，负起了手来，平静地等待着那声音给她结果。
纪白羽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答案会不会被接受。只要她坚信自己的答案，九问诀就一定会接受。
等了许久，像是一声惊起了尘埃的叹息响了起来：“善。”
纪白羽一弯嘴角，立刻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顺利成行，修为也就此跨入金丹初期的大关。
就在此时，纪白羽又感到从外界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
【作者题外话】：到家啦，更新剩下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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