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科学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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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拨通了朗姆短信里发给他的手机号，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通。
两三秒后，橘裕里打开门，看到是苏格兰后，表情十分微妙。
半个小时之前她还在烟花祭上遇到了松田和萩原，不确定萩原是否已经返回了公寓，万一在这里让苏格兰遇上萩原，而萩原日后真的看穿了她的伪装，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身份明牌的话，那才叫真的糟糕。
橘裕里赶紧把苏格兰拉进公寓里，关好门，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样子：“苏格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你半夜三更打我电话这件事情，不然的话，我可是要把你往死里欺负的哦~”
看御鹿似乎是被打扰了睡眠的模样，苏格兰耸了耸肩，拿朗姆出来当挡箭牌：“抱歉，hine，朗姆短信里面直接让我下了飞机来公寓跟你回合，而且还给了你的手机号，所以我才这么晚来打扰你。”
橘裕里回到自己房间，拿出另一把公寓钥匙递给他：“你现在赶紧先到这个公寓去安顿一晚，位置我用短信发你了。明天我们再讨论其他的。这个公寓的邻居比较特殊，我不太方便被他看到家里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苏格兰接过钥匙，还没开口说话，已经被橘裕里拉着强制转身，被推出门。
看着被关上的门和手里握着的钥匙，苏格兰迟钝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听从了橘裕里的安排下了楼，打开短信按照短信的地址，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车子行进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片别墅区，苏格兰用橘裕里给的钥匙打开了公寓的大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发黑眸的娃娃脸女人，她举着木仓指着他：“谁？”
苏格兰举起双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是来借住的。”
女人警惕地走下来，在看过钥匙之后，才收起了木仓，刚刚睡着没一会儿便被细微的开门声惊醒的她只披了一件外套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她没好气地指了指一楼的房间，说：“你先随意挑一个房间收拾一下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
女人也不管苏格兰有没有听进去，径自去将大门反锁好，嘴里嘟囔着：“迟早要换个电子锁，然后再把那个屑给宰了。”这样的话，完全无视他上楼去了。
姑娘，好歹孤男寡女，你有点警惕性啊！
这么随便就让一个男人住进来的吗？！
他环顾了一下公寓的环境，这里的装潢十分奢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样子。想到他之前见过御鹿的那些名牌衣服、包包和首饰，心下了然。
这里十有**就是御鹿的私人住宅了。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悄悄地将一楼整个都查探了一遍，找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之后，挑了个一楼最靠里边的房间，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卧在床上思考着这些天得到的线索。
他和zero在之前的任务期间彼此交换了掌握的信息，差不多将组织安排在日本的高层人员的名单摸索了出来。
就目前来看，组织的大部分命令都是由琴酒、贝尔摩德或者朗姆来转发。前面两者，一个是务实派，一个是神秘主义者，而他们对于朗姆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是组织的二把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独立于三人之外的人，御鹿。
组织里对于这位情报女王有着毁誉参半的评论：有的人认为她的情报能力超乎常人，仿佛所有秘密在她眼里都无所遁形；而有些人则觉得她性格恶劣，眼中无人，做任务只凭兴趣，完全不懂得配合，是一只纯粹的独狼。
在上次的任务之后，他和zero一直在搜索着有关于御鹿的信息。当从琴酒那里得知他接下来要和御鹿成为搭档执行双人任务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因为在完成上次的三人任务之后，他故意将自己和御鹿搭档过的讯息透露给了之前一起工作过的组织外围成员，那位组织外围成员的脸上露出了怀疑且同情的目光，并且告诉他，如果想在组织里保存自己的秘密，一定要离御鹿远一点。
在组织里，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只有被组织管理层重点怀疑的人，才会被安排到御鹿的手底下做事，而御鹿对待叛徒向来都是毫不留情。
所以大家都惧怕御鹿，就怕哪天惹这位不高兴，她就把属于他们的秘密抖露出去。他们宁可和成天冷着一张脸骂人废物的琴酒一起出任务，也不愿意和御鹿成为搭档。
但是御鹿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沉下心来仔细想想，御鹿从一开始和他还有zero见面之后，就一直和他两保持若离若即的关系，放任他两一起出行，明明有察觉到他和zero绝不仅仅只是刚刚相识那么简单，却只是用言语来进行试探。
如果她真的有向组织高层报告他和zero的异常，那么现在跟御鹿成为搭档的，应该是他和zero两人才对。
之前那些试探的话，反过来想，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哪会有人愿意主动把自己染成黑色呢？”——我不是自愿进入组织的。
“如果真的想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可不要太温柔了啦~”——组织不需要你这样性格的人，你需要改变。
只是因为语气充满了调笑和逗弄，所以很容易会被性格稍微冲动一点的zero误解成试探。
可如果御鹿真的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那么在短信里被朗姆反复强调要带上的镜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他的想法来假设的话，御鹿并不是自愿加入组织，而是被组织掌握了她的弱点，使她不得不为组织做事，那么这个“镜子”，可能就是组织用来操纵她的关键。
但是这可能做到吗？仅仅凭借一面小镜子？
不，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警校上课的时候，他就曾经听鬼冢教官说过，真正厉害的心理专家，完全可以做到将一个细微的物品当成媒介，以此来对目标进行心理暗示。被暗示的人会下意识地忘掉暗示的过程，脑海中也会多出一段莫须有的记忆，从而干扰被暗示人的思维。被下过心理暗示的人，如果没有经过特殊引导，极易形成第二人格，患上精神分裂症。
御鹿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会是心理暗示之后产生的吗？
不完全像，只能说不确定，因为她“喜欢看热闹”的心态并不是表演出来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游离于所有人之外看戏的人，她享受着逗弄别人的过程，她对于挖掘别人的秘密感到异常兴奋，并且乐在其中。
那会不会是，被暗示后形成的第二人格，在看到镜子之后才会显露出来呢？
现存的线索不足以支撑他这一整段推理，他的所有推理都只是建立在“御鹿是被迫加入组织”的假设上。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他的猜想。
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番推理的苏格兰终于放空了自己运作的大脑，陷入睡眠之中。
第二日一早，闹钟声将睡得天昏地暗的女人吵醒。阿纪猛地坐起，按掉闹钟，发了十分钟的呆，才面目狰狞地想起昨晚的经历。她动作麻利地爬起，洗漱并更换好衣服之后才下了楼。
一股属于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一愣，转身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好好看了两眼。
差点以为是自己打开房间的方式不对。
看来是昨天半夜来的那个家伙做的早饭。
阿纪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在厨房忙碌着的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冲她一笑：“早。”
……组织里派来的人居然还有这种贤惠类型的吗？
这是终于打算用怀柔政策来攻略易了吗？
阿纪看着桌子上丰富的早餐，陷入了沉思。
“我是hine的新搭档，苏格兰。不知道前辈是？”
阿纪一脸幻灭地坐到餐桌旁：“homage。”
御鹿礼赞吗？苏格兰暗暗记住，以后可以找个时间把这个消息共享给zero让他好好调查一下。
“不知道hine今天到底来不来，所以稍微多做了一点，希望不会浪费。”苏格兰解开围裙放好后，坐下，温和一笑，开始用餐，“我开动了。”
嚼着煎蛋的阿纪差点噎住。
突然觉得早餐不香了。
她艰难地咽下哽在喉间的食物，盯着用餐的苏格兰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好蠢啊。”
“什么？”
莫名其妙被说蠢的苏格兰满脑袋问号。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驱着车赶过来，拿钥匙开了门的橘裕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脚踹开门：“surprise!”
阿纪和苏格兰同时看过来，但是两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苏格兰脑门上的问号都快溢出到地上了，而阿纪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笑喷了出来：“真的好蠢啊。”
橘裕里：“……”
她看了看笑到打嗝的阿纪，又看了看依旧茫然的苏格兰，四年相处的默契让她瞬间梳理出了阿纪狂笑不止的原因。
她丢掉手里的两个袋子，捏了捏手指，露出一抹危险至极，包含疯狂和杀意的笑容。
“再笑的话，杀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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