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怪异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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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华看向王旭，王旭耸了耸肩，道：“让他去张嘉言的病房吧，正好我也去看看。”
王旭来到张嘉言的病房，看到有一个瘦高的医生正在忙碌着为张嘉言做检查。
他长得很高，但是很瘦，就像一个竹竿挺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就像是有什么病或者是身体虚弱，戴着一副眼睛，显出一种文弱的模样。
嘴唇却有些红的夸张，就跟抹了口红一样，无比的妖艳。
文弱和妖艳，两种特殊的气质混合在一个人身上，却显得非常和谐。
王旭推门而入，并没有打扰他，从他胸口的工作证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他叫李奇。
李奇也像是没有听到推门声一样，依旧忙着自己的工作，一丝不苟。
王旭看着李奇，这个瘦高的男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块依旧腐烂了多年的朽木一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熟悉。
王旭眯着眼睛，仔细的想了一下，蓦然一惊，这种感觉就跟昨天在张嘉言家里的那种感觉一样！
王旭不动声色的想要从李奇身上看出点什么，却是一无所获。
现在的李奇就只是一个正在认真工作的医生而已。
过了一会，李奇完成了对张嘉言的检查，收拾好医疗记录，就准备离开了。
王旭拦住他，道：“李医生，我们能谈一下吗？”
李奇似乎并不认识王旭，问道：“请问您是？”
王旭道：“我是王旭，我想找您了解一下张嘉言的情况。”
听到王旭的名字，李奇的瞳孔似乎缩了一下，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王旭注意到了，但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李奇若无其事的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王旭，久仰。”
王旭笑着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问题，道：“那我们能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吗？”
李奇道：“当然可以。”
两人来到了李奇的办公室，这里是向阳面，此时正是早上，阳光照射进屋里，给人一种格外温暖的感觉，就连寒冬的冷冽都驱散了不少。
坐下之后，王旭问道：“您能跟我说一下张嘉言的情况吗？”
李奇回答道：“他的骨头断了很多，还有一些是碎了。脑袋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这也是他现在还没有醒来的主要原因。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发生奇迹，他也差不多是个废人了。说实话，在我和很多同事看来，以他的伤势，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坐在那里，聊着自己的工作，更是有一种文质彬彬、儒雅谦和的气质，就连那因嘴唇而显出来的妖艳，都平淡了一些。
王旭沉吟一声，道：“那他短时间能醒过来吗？”
李奇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
王旭不再说话，李奇也没有主动说什么，两人之间就这样主动沉默下来。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李奇的耐心出奇的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王旭忽然开口道：“那您之前认识张嘉言吗？”
李奇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却被朝阳无比耀眼的光辉所掩盖，就连王旭都没有发现他眼神的波动，他轻轻的摇头道：“不认识。对于这位病人，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这也是病历上唯一的信息。不过对于一个医生而言，连他的名字都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症状，怎样医治，这就足够了。”
王旭赞叹道：“您还真是一位高尚的医生。”
李奇道：“您谬赞了。”
王旭追问道：“那么，您一定也没有去过张嘉言的家里了？”
李奇道：“那是肯定的，我连他人都不认识，自然也不可能去过他家里。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王旭道：“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哦，对了，我看您的嘴唇……”
“你说这个啊……”李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道：“我这是一种病，嘴唇这里的血管比较多，就显得红一些。想要彻底根治还挺难的，再加上也不影响我生活，也就无所谓了。”
王旭觉得他笑得有些不自然，就看向他的眼睛，李奇果然有些躲闪。
王旭道：“您还真是豁达。我这里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李奇起身相送，道：“我送送您。”
王旭回到张嘉言的病房，张国华还在这里等着他。
张国华问道：“怎么样了？”
王旭道：“暂时还醒不过来，他脑袋受到了重创，应该是当时从悬崖掉下去，多次剧烈震动导致的。”
张国华道：“那个医生呢？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些怪，有一种……迟暮将死之人的感觉。”
他斟酌了一下，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哦？你也感觉到了？”王旭随口问道，张国华也是饱经生死的人，能够感觉到那种气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国华叹了口气，道：“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年总感觉各种怪异的事越来越多了。”
王旭将张嘉言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用手亲自摸了一下，有些硬硬的，应该是打了石膏。
他仔细的看了看张嘉言脚底的绷带，依然雪白。
刚才李奇来，只是进行了一番了检查，并没有更换绷带。
张国华道：“不用这么细致的检查，杀害林夫人的凶手，应该不是他。”
“哦？”听到张国华这么说，王旭将张嘉言的被子重新盖好，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看。”
张国华道：“能够避过监控，悄无声息的杀掉林夫人，唯一的路线就只有这个房间了。如果是张嘉言杀了林夫人，那么他脚上的绷带应该会沾上灰尘，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哪怕只是一丁点灰尘，跟雪白的绷带相比，也是一目了然。但是，凶手却不可能是他。”
张国华叹息道：“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你并不在现场。你当时都没有看到，他浑身的骨头都碎的差不多了，就跟面条一样，完全失去了支撑。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神迹了。我相信他是完全没有作案能力的。”
王旭沉吟道：“那么，林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国华道：“她中的毒很奇怪，已经扩散到了血液甚至是心脏之中，目前的解毒药并不能完全解毒。若非是抢救及时，她早就已经死了。她的心脏也有少量毒素进入，这一部分毒素很难彻底清除，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所以现在的治疗方式就是不断的将药物输送至血液。在血液循环的过程中，将心脏处的毒素一点一点的携带出来。可是输送药物的管线，昨天晚上被人剪断了。失去了药物，毒素自然进行扩散，等医院发现的时候，林夫人就已经死了。”
王旭问道：“剪断，你确定是剪断吗？”
张国华道：“很确定，断口光滑无比，必然是利器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