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调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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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王旭一边开车，一边跟张国华解释自己是如何判断出死者身份的，“你们一定也猜测过，凶手脱去了死者的衣服，然后将他丢进厕所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既然脱去衣服，那就一定是可以从衣服上找到线索，那么这件衣服一定是与众不同的。这么想是没有问题的，你们会猜错的关键就在于，你们的固定思维太死板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真正狡猾的对手。”

王旭脸上的表情凝重，又带着一些棋逢对手的兴奋，继续说道：“警方越是这么想，越是不可能找到线索。因为越是与众不同的东西，越会吸引人的注意！而犯罪，或者说罪犯如果还有着要逃走的想法的话，就会尽可能的避开那些引入瞩目的东西。所以说，这个死者在这个环境中，一定是非常常见的，那么就只能是学生了。一个衣着特殊的人，不一定能立马找到线索，一个学生的话，只要找到校服，就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张国华也反应过来，道：“也就是说，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是个学生，说明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调查一下最近是否有学生失踪，就可以得到很多新的线索。可是法医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总归还是能够得知死者的身份，又何必多此一举？难道他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错。”王旭接着他的话说道：“他就是在拖延身份，在你们浪费的这三天时间里，他应该又有了什么新的行动，或者是已经逃脱出慕江。说实话，现在能够抓住凶手的唯一希望，就是他还没有离开慕江，还会继续作案！只有这样，才会有机会逮捕他。如果他真的已经逃出了慕江，那么基本上是没可能抓到了。”

“我会尽力配合你的。”张国华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他逃了，那也就罢了。如果他还在这里，我一定要把他抓出来，绝对不能让这么一个危险分子继续在这座城市里荼毒！我知道单凭我和警方，是无法抓住这么一个狡猾的敌人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你都可以使用，这一战，你才是关键。”

王旭轻轻的说道：“你不用激我，既然我跟你来了，那么我就一定会帮你帮到底。我的字典里头，可从来都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

张国华松了口气，感叹的说道：“我真庆幸当年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你，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沦落下去。如果你这样的人，最后变成了对手，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王旭一声大笑，道：“我的对手现在都在监狱里，他们更应该庆幸，若不是你，他们是没有机会去监狱的。”

当王旭和张国华来到警局的时候，何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王旭从车上下来，何阳道：“我之前只知道张大队长你有贵人相助，却不知道贵人竟然是战无不胜的大侦探王旭。难怪这些年来不管什么案子到了你手上都能轻易解决。”

张国华嘿嘿一笑，道：“怎么样，我的底牌还不错吧？”

何阳道：“何止不错，简直是无敌。”

王旭号称无案不断，从出道至今接了的活还从没有完不成的，不论是帮雇主调查一些消息，还是帮警方处理一些案子，都表现出了优秀的能力，在国内的侦探圈子里也是声名赫赫，颇有威名。

以至于何阳一看到王旭，基本上就安心了，不论多么凶残狡诈的对手，都无法从王旭手里头逃脱。

张国华道：“走，我们进去，先去看看学校的监控，其中应该还有不少的线索可以发掘。”

整整一天，王旭都在看监控，因为范围被缩小了很多，只需要注意人数较少的时间段，并且只要观察进出人数不一样的画面就行，所以王旭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是在这里。”王旭指着监控说道：“就是这里，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三，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和一个穿着西装人一起进了厕所，中间只有这个人往里头看了一眼，没有别的人进入。而出来的，就只有那个学生！”

王旭道：“监控的画面清晰度并不高，尤其是当时是晚上，辨认衣服没有问题，但是面貌，却只能看一个大概。这个进去的学生，和出来的学生，估计不是同一个人。而他还背着书包，显然藏一套西服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至少已经找到了调查的目标了。”

张国华道：“你来安排吧，包括我在内，整个刑警队都听你的调遣。”

“不，我可以替你做决策，但是我对刑警队的人不了解，具体安排还是由你来。”王旭深吸一口气，道：“现在主要分三路，一路去找那套西服，如果找到西服并且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找到凶手，但是找到的可能性不太大；一路找到现在学校所有的在校学生的资料，看看有没有哪个学生失踪了，我们需要确定死者的具体身份；最后一路跟我去找他----”

王旭指向监控画面上那个曾经向厕所里看了一眼的男人，道：“他很有可能看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跟警方汇报，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了。这种公共厕所都是感应灯，里面有人的地方会亮，而没有人的地方依然是黑暗，所以如果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一定可以一眼看到。最大的疑点是时间，这个时间哪怕是高三学生也都下自习了，那个学生为什么还没走？那个西装男又是谁？还有这个家伙，为什么看了一眼却不进去？如果他不想上厕所，来厕所附近干什么？”

他看向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警察，道：“这都是需要解释清楚的，如果全部都能解决，那么基本上可以宣布结案了。”

张国华深吸一口气，精神已经彻底紧绷起来，沉声道：“现在，所有人听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