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4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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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器物，随之苍天诞生，出现在这天地之间。”
“早在很久之前的林海，无数部落强大的巫师，都梦寐以求，得到此物。他们坚信，只要得到伴生器物，便拥有了抗衡苍天的力量。”
“他们简直是疯子！苍天？那是无所不在，无事不晓的神明。他们怎么会有勇气，想要抗衡苍天？”
鸢晟回忆着，神色越发的后怕，“在那个时代，四重命轮境，五重命轮境的巫师，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传闻中，六重命轮境的强大巫师，想要得到伴生器物！”
“但他们都失败了！”
“在苍天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不光是那些妄想得到伴生器物的强大巫师，就连他们身后的部落，族群…也同样消失在了更古的岁月中。”
“这天地之中，只剩下我们鸢羽一族。”
说着，鸢晟的声音，变得颤抖，变得沧桑…万古孤寂？他们这一族，可远远不止孤寂了万古岁月，从很遥远的时代开始，他们便独自而活，宛如被宿命缠身，孤寂的活在这浩瀚偌大的林泽之中，无法挣脱。
“只剩下你们一族？”莫恒看着鸢晟的神色，目光有些发寒，他很难想象那种滋味。
“只剩下我们一族…”
鸢晟落寞的叹息，似是无声的怨言，他神色有些憔悴和沧桑，“甚至当我们先辈，遭遇你们异族的屠杀时，他恨不得…让整个族人，拼尽全力反抗。”
“但他不敢…就像是万古的枷锁，我们被永恒的囚禁在了这天地之中，我们不敢死，我们还在等待，等待挣脱的机会。”
“所以昨天，你才能看到老夫，看到我们一族的生灵，我们都在被宿命缠身，我们…都无法挣脱。”
说起异族，鸢晟心中，其实也十分困惑：莫恒他们，究竟是如何出现在林泽之地的？
因为根据记载…
异族之人，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就仿佛从天地间，凭空诞生出来一样，而且他们的目标，永远都是在寻找，‘离开的办法’！
但他却没办法询问。
无数岁月前，他们鸢羽一族的先祖，就有人询问过异族的身份，可最后却疯魔而亡…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不敢去询问，莫恒二人的来历。。
“宿命缠身？”
一旁，霍茗听的云里雾里，完全当成是故事，偶尔讪讪一笑。
倒是莫恒…
他神情无比的凝重。
因为在此之前的赤色空间中，他在鳞角生灵的口中，同样听到命运一说。记得当初的原话是这样的：吾族之人，承禀古老的意志，驻守命运长河。
“这些村落的生灵，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好像跟命运牵扯有关？”
莫恒心中好奇想着。
命运？
这种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东西，难道真的存在于世不成？
“莫小兄弟，容老朽多说一句。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从今之后，还是不要在前往冰雪湖，更不要去窃视伴生器物。那是苍天的东西，属于神明，不是吾等之人，能够染指的。若你们想要离开，还是在这林泽之中，寻找鸢山为好。”
“窃视伴生器物？”
莫恒摇了摇头。他的确是没有这样的念头，至于寻找鸢山？连薛韬大能，在林泽之地的三百年中，都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又去哪里去找？
何况在埋骨地中记载的文字。
实在让莫恒很难打消，探查冰雪湖的打算。因为眼下看来，那里的确是他们，唯一能够离开绿洲的地方。
“对了，老先生，你可知道。在三百年前，是否有过与我们一般的生灵，前来你们部落，询问冰雪湖的下落？”如果是薛韬前辈，那么以他的手段，自然能够，轻易查探出鸢羽一族的下落，会来询问冰雪湖的消息。
“三百年前？”
鸢晟苦想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若我记得不错，三百年前虽然有异族来袭，但是他们，却从未提起冰雪湖的事情。”
“这就奇怪了。”
莫恒变得不解起来。
如果薛韬前辈，发现绿洲的土著，应该没有理由，不询问他们冰雪湖的消息。还是说…在薛韬前辈看来，这些土著实力太过弱小，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样的消息？
“莫恒，薛韬前辈只是说三百年前，可也不能代表，是距离现在的三百年前啊。”霍茗突然说道。
是啊！
薛韬前辈当初的确说过，他三百年前，陷入迷幻绿洲中。可那个时间，也只是相对他撰写文字而言。
从那之后…
至今又经过多少时间，却是无从得知！
自己等人，在道凌王朝之中，仅仅是弱小的武者，根本就没有资格听说大能者的名讳，更不知道薛韬此人，所以没办法判断，所谓的‘三百年前’，究竟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很久之前。
…
…
从屋舍内走了出来。
莫恒又陷入到沉默和沉思之中！
从先前的交谈中…
他得知，鸢晟并不知道，在冰雪湖内，究竟有着怎样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鸢羽一族，自古以来，都将那个地方，誉为禁地，无人踏足。
“莫恒，你在想什么？”霍茗发现，最近莫恒，似乎很喜欢沉默。
“我在想老先生说的话。”
莫恒脱口而出，“依照他的说法，冰雪湖之中，存有伴生器物。而在很久以前，这浩瀚的林泽之地，无数部落的强大巫师，因为窃视伴生器物而死？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和薛韬前辈一般，都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生物？从而引来浩劫？”
“这个…”
霍茗摇了摇头，“老先生不是说过，这只是流传在他们部落中的传闻么？也许…这些故事，都是他们先祖，杜撰出来，讲给后世之人听的。”
“不。”
莫恒摇头。
他很肯定，鸢晟口中所言，绝非是虚构，而是货真价实流传在他们部落中故事…之前他就一直在想，古老林泽之中，为什么荒无人烟，只有鸢羽一族的生灵存在？如此解释，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因为曾经的部落，乃至于那些强大的巫师，都想要窃视冰雪湖之中的伴生器物，从而被苍天，完全抹灭！
也只有苍天！
才有那样的能力！能够轻而易举，湮灭一个个部落。让他们的一切岁月迹痕，消亡在林泽之中。
“难道莫恒你相信，老先生说的话？可这实在也太匪夷所思了…什么苍天？什么命轮境，什么巫师…”
说着。
霍茗的身体，也微微打了个寒颤。她同样想起，在埋骨地中，薛韬大能者，遗留的文字，‘太可怕了！老夫不敢相信，我们的世界，还存有如此恐怖的生物？简直匪夷所思，他们的实力，和古岄大陆的修道体系，更是丝毫不同。’
不同的修道体系！
那所谓的命轮境，巫师…不正是不同的体系？
如果说鸢晟的话，只是让霍茗，将其描述的传闻，当成了故事。那么薛韬大能者留下的文字，就是铁铮铮的事实了！
大能者！
超脱一切，震慑万古。
那等存在，怎么可能，去欺骗他们这些后世之人？
注意到霍茗神色一变，莫恒无奈的开始摇头。原本…他是不准备将有关龟甲的事情，告诉霍茗，但是现在，似乎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说的地步。
“莫恒，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霍茗突然开口，“也就是说，当初薛韬大能，的确有亲眼见到过，所谓的巫师！而且还是极为强大，连他都自认可怕的巫师！
“巫师？也许吧。”
莫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整个绿洲之中，按照鸢晟的说法，延续至今的部落，就只有鸢羽一族。而鸢羽一族，因为被苍天遗弃，他们整个部落的生灵，都无法诞生出强大的巫师。
既然如此…
薛韬大能者，又怎么可能，遇到他口中‘可怕的生物’？难道那生物，并非是巫师，而是其他存在？
还有一个疑点。
也让莫恒有些困惑，就是古老时期的林泽之地，所有的强大巫师，都陷入伴生器物的争夺中，那么为什么，只有鸢羽一族，延续了下来？
当初鸢晟也没有说起过这点。
可见他应该是故意有所隐瞒，而且…当初莫恒记得，在祭坛大殿中时，他曾问过对方，为什么鸢羽一族，会被苍天抛弃，后者的反应，也十分的剧烈，似乎其中牵扯很大！
“唉…”
摇了摇头，莫恒觉得自己有的头晕。
这都是什么破事？
怎么他一牵扯进来，事情就变得如此复杂？为何那些曾经被卷入此地的道凌王朝武者，没有…
骇然间！
他想起，在埋骨地中的无数白骨，喉咙不禁哽咽一声，是啊…也许早在自己之前，那无数的先灵，就已经踏上了寻找离开绿洲的道路。
甚至有些人，已经接近真相。
可…
最后的结果，却还是贵亏一切！
哪怕强如薛韬大能者这等伟岸的存在，在这条落寞的前行道路上，也留下了无尽的遗憾，甚至还给后世之人，刻下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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