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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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因为还要回学校上课，所以就没有跟着赵商周和琼祖一起。
船把头则带着几个水手一起来到了江边的一个小馆子。
小馆子的装修显得很破败，但是生意却很好。
因为有些江里的鱼要在特定的季节和时间才最好吃，而经过长时间运输之后味道会差很多。
所以每年都会有人不远千里特意来到江边的小店就为了吃上一口这最新鲜的味道。
而这种小店，在长江边上比比皆是。
船把头之所以带着众人来到这家，就是因为他们更加的熟络。
席间赵商周问船把头：“你们每天都要跑船，难道每天都要在上岸后来到这里吗？”
船把头见水手们都沉浸在快乐之中，没人注意他们。
便小声和赵商周说：“我们这种常规跑船根本就不赚大钱，哪能天天这样，主要是给他们去去身上的晦气。”
“我们常年在江面跑船，身上早就沾满了水里的东西的味道了。”
“今天遇到江王爷，如果不借着这烈酒和热鱼汤去去晦气，说不定日后还会被江王爷找上门来。”
赵商周看了一眼众人对船把头说：“看来你们都经历了不少这种事情啊，他们并没有你这么害怕。”
船把头则摇了摇头说：“恰恰相反，别看他们都跟了我几年，但都还是生瓜蛋子，哪遇到过什么，现在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后果而已。”
“虽然每年都还是会搞些祭祀活动，但是越来越多的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甚至被当成娱乐节目了。”
赵商周想到师父金鸿和黄家的上任族长说过的话：我们这类人迟早都会被时代抛弃和遗忘。
船把头接着又说：“小兄弟，我看你好像是对这些事并不害怕，反而很有兴趣，能问一下你是什么身份吗？”
赵商周说：“我也只是一个术士，不知道您可曾听说过诡道？”
船把头显然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也没表现得多么吃惊，只是笑着提杯，邀请赵商周喝酒。
第二天赵商周和琼祖在船把头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老端公的家里。
端公，也是古已有之。
他们白昼聚集售药，唱情咏事，招徕过往顾客；夜晚则受请作法，踏歌踊舞，娱神禳灾。
说得难听一些，端公就是巫师，神汉。
虽然他们也都会些手段，但是和诡道还有西南的几个家族一样，都不是道教的正统，也始终都不愿并入道教。
船把头对赵商周说：“这就是我们这出了名的端公的住处，只是这端公因为几年前的一件事到现在也都不愿意再出山，他脾气有点怪，一会儿你要多注意。”
说完他敲响了端公的家门。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人见来人是船把头，倒也笑意盈盈，显然他们不仅认识，关系应该也不差。
赵商周不等船把头引荐，开口说道：“晚辈诡道赵商周，见过老端公。”
端公一听赵商周说诡道，赶忙将两人迎进屋中，然后问道：“金鸿是你的什么人？他现在如何？为何是你一人前来？”
赵商周说：“正是家师。他现在在落霞镇的道观中，让我一人出来是为了锻炼我。”
端公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赵商周一遍，说：“好，是个好苗子。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他的。毕竟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们诡道在带领着我们外道前进啊。”
赵商周从没听金鸿说过有关外道的事情，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老端公又说：“看来你师父和你说的并不多，既然他不愿多说，我也就不多嘴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商周看了一眼船把头，想让船把头把昨天过江的时候遇到江中怪物的事情和老端公说一下。
可是船把头见他们两个才是一路人，却起身就走，然后还不忘说一句：“关于江中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老端公听船把头这么说，就问赵商周：“你是为了江中的巨怪而来？”
赵商周点了点头，并把昨天的事情详细的和老端公说了一遍。
老端公听了犹豫了一会儿说：“实不相瞒，几年前，我见过那个东西，也想着把它拉出水来，但是我的水平不够。”
赵商周说：“然后你自那以后就不再出手管这事了吗？”
“不光是这件事，所有的怪事我都不想出手管了。”老端公拿出烟袋抽了一口。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找你师父来帮忙，但是听说他去了茅山，和那些道士谈判。”
“他想我们外道能够光明正大的做我们的事。”
“我想着如果我能把那江里的巨怪拉出来，也算是证明我们外道可以为民除害，没想到最后非但没能帮上你师父，反而成了他们嘲笑我们的资本。”
赵商周问：“所以你这么多年就一直不再露面？”
“我一直因为这事觉得我愧对外道，也愧对你师父。”
“但是你要知道外道能不能被传统道教接受和承认并不是你一个人一件事能决定的啊。”赵商周说。
“你师父也和我这么说，但是我哪里有脸见他，又哪有脸再出面呢。”
赵商周说：“哎，你们呐，就是干什么都要面子，把事情做好才会有面子不是吗？”
老端公笑了笑，问：“所以，你这次来，是有什么能够对付那个巨怪的办法吗？”
赵商周一听有点蒙了：“其实，我就是偶然遇上这件事，然后就直接让船把头带我来找您了，该怎么做，我一点都没想过。”
老端公敲了敲自己的烟袋，说：“几年前我就见到了那东西。”
“那是一条三米多长的鲶鱼。”
“我还知道它的老窝在哪。”
“江边有很多的支流，有的支流还会形成小型的湖泊。”
“它就在其中一个小湖里，平时它基本就在那，只有打水过后它才会去江中。”
“我擅长的就是治水，能够让水中的东西暂时失去意识，可是那东西我控制不了。”
“水里还有东西帮它，你要想把它拉出来，得先把那个东西找出来才行。”
赵商周问：“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