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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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入了纯阳宫中，端坐于蒲团之上，却未打坐入定，反而是将李世民所赠的赤霄剑取了出来。这剑和太阿承影一般，都是人道名剑，特别是赤霄剑曾为汉高祖刘邦的随身佩剑，更是沾染了人道龙气，可以说是极为契合人道剑诀的一柄剑。

白渊在得到此剑以后，便心有所感，补全自己人道剑诀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应该是这柄剑了。

将赤霄剑横置于膝上，白渊的神念却是缓缓的沉入剑身之中。随即一幅幅画面浮现在白渊的眼前。有一无名氏于深山之中铸剑十三载，剑成之日有天雷降世，铸剑之人以身殉剑，铸成之剑落于深山之中无人知晓。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已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剑被一无赖青年捡走悬于腰间，而后这青年四处招摇此剑乃是不世神兵，可惜无人相信。

直到一日，这个青年同伙伴一同外出，走到一处山路上时，忽见一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山道中央，众人见之无不惊慌失措，纷纷夺路而逃，唯独这青年留在原地，竟是以腰间锈剑将此蛇斩杀，待到斩蛇之后，此剑沐浴蛇血，却是锈迹尽去，露出本来面目，只见其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剑身寒光逼人、刃如霜雪。这剑便是赤霄，而那青年正是汉朝开国之君汉高祖刘邦。

随后的画面便是刘邦征伐天下的场面，一幕幕历史中的记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白渊的眼前，人道大势，气运流转，结合白渊之前扶龙所得，尽数化作灵感迸发而出，原本已有根基的人道剑诀开始飞速完善。

而就在白渊感悟剑道之时，纯阳宫外的那一池金鳞也开始异变，三千五百九十九条金鳞在池中游走不休，竟是形成一座奇妙的阵法，隐隐间可见真龙之形，而在龙眼之处，另有一条金鳞缓缓化生，所谓画龙点睛不过如是。

随着赤霄剑中的历史印记被白渊尽数看完，就见赤霄剑一跃而起，一道剑匣显化，承影太阿二剑亦是自其中飞出，三剑围绕白渊布下三才之阵，三剑之间气机交融，却成相辅相成之势。而紫府之中，原本若隐若现的第三道剑影此刻也彻底显化而出，其上有龙纹篆刻，与纯阳天遁两道剑影环绕于元神之旁，与身外三剑却是一般情况。

三股剑意升腾而起，通天教主所赐的那道剑气亦是被激发而出，上清剑意竟是冲着白渊的三道剑意直斩而下，这却是出乎了白渊的意料，这三道剑意乃是白渊一身剑道根基所在，若是被上清剑意摧毁，一身修为尽毁还是小事，只怕顷刻间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白渊不敢怠慢，当即全力催动三道剑意对上太清剑意，所幸这道上清剑气白渊参悟已久，对其也有几分了解，虽是圣人所赐，但力量却无多少，只是这剑意立意极高，故而白渊虽然应对艰难，却也能勉强支撑。而随着时间流逝，这剑气到底是无源之水，开始逐渐减弱，白渊当即奋起反抗，开始全力镇压这道上清剑意。

终于，这道剑气衰弱到了极致，白渊全力一击，竟是将这道剑气彻底给击碎，剑气中蕴含的上清剑意随之散落在紫府之中，竟是化作滋养己身剑意的养料，白渊却是没料到还有这等好处，当即开始全力炼化。而就在白渊击碎剑气，炼化剑意之时，混沌中一方小世界的宫殿之中，原本一精心悟道的道人忽然睁开眼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随后微微一笑道：“有趣。”而后又闭上眼睛，继续悟道去了，只见得宫门之上刻着碧游宫三个大字。

等到将散落的剑意尽数炼化，白渊的三道剑意也壮大到了极致，原本还需全力参悟的人道剑意此刻也成长到了与其余两道剑意同样的程度，却是省去了白渊的一番功夫，眼下却是到了突破的时机。

白渊按下心神，开始运转功法调息己身，虽说时机已至，但方才与上清剑意相斗却是耗去不少心力，当恢复圆满方能再行突破之势。

而随着白渊功行圆满，那池中金鳞所形成的龙纹之阵也逐渐圆满，却是龙眼之处的那条金鳞化生成功，大阵再无缺漏，便见这池中足足三千六百条金鳞开始融入这龙纹大阵之中，筋骨血肉层层生出，一条蛟龙渐渐在池中出现，小天地中磅礴的先天灵气开始疯狂的朝着池中汇聚而去，融入蛟龙体内，阿青也被这异象惊动，除了宫殿，目瞪口呆的看着池中化生而出的蛟龙，却是没反应过来这一池的金鳞如何变成了现在这条蛟龙。

就在宫外金鳞化蛟之时，宫内的白渊也到了突破的时候，却见其全力催动金丹法，顶上一方庆云显化而出，三柄宝剑当即跃入其中，犹如鱼儿般在庆云中游走不定，又有三朵花苞扎根于庆云之中，这三朵花苞便是人身精气神之象征，唯有一身精气神三者尽数圆满，方能于庆云之中显化而出，而若欲突破到太乙之境，便须这三朵花苞以此开放，所谓三花聚顶，便是如此。

白渊凝神静气，而后催动全身精气尽数朝着其中的一朵花苞涌去，而随着精气的不断涌入，这花苞也开始逐渐开放。所开之花乃是莲花之象，各人修行不同，却也有高下之分，当以品数定高低，九品最高，一品最低，而唯有开得上三品的莲花之象，方有突破大罗之契机。

白渊一身修行尽皆太清嫡传，圣人之法自是非比寻常，那朵莲花逐渐开放，却是直入八品之象，按说在眼下三界的修炼环境中，能在太乙之境修得八品得顶上三花已非比寻常，自是白渊却是犹不满意，当下一咬牙，却是将人道剑诀所化得剑意自元神中斩出，径直融入到那八品莲花之中。

却是这三朵莲花，虽是象征着人身之精气神三道，却也上应天地人三才之理，这精气之花对应得正是人道，而随着人道剑意的融入，原本已有些后继无力的莲花犹如吃了补药一般，竟是重新开始继续开放，一点一点的硬是被白渊推入了九品之境。随着花开九品，天地间也是生出感应，这等功果却是非同寻常，有朵朵金花落下，融入白渊体内，就连整个小洞天中的生灵也因此得益，阿青也是发觉了这凭空显化的金花的玄妙，开始全力吸收，原本地仙圆满的修为也有了突破的迹象。而那朵九品莲花之中亦是有无穷精气倾斜而下。

接着这两股力量的涌入，白渊方才突破的消耗却是开始飞速弥补，而突破后的蜕变也是如期而至。与金仙境的蜕变只注重肉身不同，太乙之境的重点却是在元神之上，更为贴近大道所在，白渊只觉得无穷道理在元神之中显化，原本自觉已然走到极致的三道剑意，在此刻看来却是有诸多疏漏，白渊当即开始参悟修补。自此而起，白渊才算是真正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途，而非按照前人所传，亦步亦趋的走在大道之上，后者虽然稳妥，但却难以超越前人极限，后者却犹如另辟蹊径，虽然前途坎坷，且不知通向何方，但却也有无穷可能，此方为仙道正理。

就在白渊体会着突破太乙之境的玄妙之时，那条蛟龙的化生也接近了圆满，随着龙眼之处那条金鳞的融入，只见盘踞在池中的蛟龙猛然睁开双眼，却是张开大口发出一声龙吟响彻整个洞天之中，而后漫天灵气连同金花被蛟龙尽数吸入口中，原本诞生便有人仙修为的蛟龙此刻开始节节攀升，竟是一路飞涨到金仙境界方才慢慢停下，最终臻至金仙圆满，离太乙之境只有一步之遥，这等天生异种得天独厚的修行资质，就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就在蛟龙突破完毕之后，纯阳宫中一道气势升腾而起，却是白渊彻底消化了突破所得，一身修为暴涨，眼下难以完全掌控，方才出现这等现象。片刻之后，这气势方才缓缓收回，白渊自纯阳宫中飞身而出，那蛟龙当即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飞了上去，环绕在白渊身旁，显得亲昵至极，白渊略一感应，便知晓了这蛟龙的来历，伸手摸了摸蛟龙的龙角道：“以后与我做个脚力如何？”那蛟龙硕大的龙首上下点了点，发出一道稚嫩的声音：“什么是脚力啊？”犹如一个幼童一般。

却是这蛟龙虽然有金仙修为，但眼下不过刚刚出世，心智与孩童无疑，白渊伸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蛟龙识海，却是将诸般常识传授于他，蛟龙消化了好一会，而后睁开眼道：“小龙见过老爷。”白渊道：“好了，你日后便在栖居在这池中，贫道有事自会唤你。”蛟龙应了一声，转身飞回池中。

白渊来到请身旁，却见其已然到了突破的关口，虽说这洞天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白渊还是伸手在其身旁布下阵法，一方面可保其不被打扰，另一方面也聚集其浓郁的灵气助其突破。随后就在阿青身旁坐下，开始为他护法。

阿青倒也没让白渊失望，三天之后，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天仙境界。阿青虽是在突破修为，但对外界也不是全无感知，白渊所为她自是知晓。稳固修为之后，当即起身对着白渊行礼道：“弟子谢过老师看护之恩。”白渊笑着摇摇头道：“你既称我一声老师，这些便是我应当做的，如今你刚刚突破，还需好生体悟一番，为师如今修为突破，欲往世间游历一番，你且去自行闭关便是。”阿青闻言，点头称是，而后便回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开始闭关修行，体悟突破之后的种种变化。

而白渊则是坐在龙首之上，飞离了太和洞天，游历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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