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医生,我真的没有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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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没什么特别，上面贴着持卡人的照片，里面估计有识别芯片。
项链有些古怪，外壳有些像琉璃，摸起来极为光滑，找不到切口，但是里面却有一滴红色的液体晃动，慕颜更倾向于里面的液体是血。
多想无益，慕颜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找那几个小鬼验证效果去了。
事实如阿离所说，小鬼们见到她立马露出嫌恶又畏惧的眼神。
“你身上为什么突然有院长的气味了，真讨厌。”
慕颜没解释，随口转移话题道，“你们有办法暂时让楼上的监控坏掉么。”她原本想晚上潜入实验室，现在事情有变，她怕识别卡的主人失踪太久会引起注意，想尽快把想做的事做了。
小鬼们互相对视一眼，点头道，“可以。”
跟脑子不怎么会转弯的鬼怪交流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不会追根究底的发问。
“哪里有直通楼上的电梯？”
扎双马尾辫的女童蹦蹦跳跳的过来拉慕颜的手，“我带你过去。”
穿过房门紧闭的房间时，阿离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过，她隐隐看到他眼眸变了颜色，慕颜想细看，他却转身避开她的视线。
“阿离是跟你们一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阿离那么厉害。”女童停下步子，原来是到了电梯口，“你自己上去吧，我们要从管道的通风口爬上去。”
走前她晃了晃慕颜的手臂，“姐姐，给我取个名字吧，我不喜欢027这个代号。”
她细小的眉头蹙的很紧，配合她现在的动作像在撒娇，慕颜把她乱了的头发捋顺，轻声道，“叫可可怎么样？”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呀，我和小伙伴有时候也会偷偷溜上去捣乱，等会我们把监控弄坏，那些人肯定以为又是我们在搞恶作剧，他们会用传声器发出一种怪异的声波，我们听到会很难受，你要快点哦。”
“好。”
慕颜刷卡进入电梯，微微垂首让头发挡住脸颊，从电梯口出来时，她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
她以为之前闹出乱子后，这些人还在搜查，没想到顶楼工作者井然有序，医护人员来去匆匆，注意力都在手头的工作上，她这张陌生脸孔没引起任何骚动。
慕颜经过值班处，从台子下抽出一张口罩带上，有了这层遮挡她伪装起来更随意。
有个年轻人从她身边经过，慕颜喊住他，“基因重组后的数据拉出来没有，没有前期资料做支撑，后续还怎么研究下去。”
“什么？我只负责培养皿相关工作。”慕颜表现出的上位者气质极有压迫感，他完全没有生疑。
慕颜有些疲倦的捏着鼻骨，语气不善，“我做了一晚上研究，底下的人连资料都准备不好，你把筛选精卵94号实验数据找出来给我。”
“啊？这……”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凭我的级别，没有查看加密资料的权限，您是……”
他试探着想问，慕颜高贵冷艳的看着他，“煮两杯咖啡端过来……算了，贾院长的口味你搞不明白，还是我亲自动手。”
“傻站着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去忙。”目送慕颜走远，他抓了抓后脑勺，嘴里嘟囔着脾气不好之类的话。
慕颜余光瞥过各个实验室，到处都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手环给出的任务指示太笼统，她怎么知道去哪找。
别人都在忙，她要是胡乱转悠很容易露馅，慕颜抬头看了一眼监控，上面的光线已经变暗，看来小鬼们已经行动了，慕颜偷偷按响火警报警器。
沉迷于工作的研究人员终于骚动起来。
“着火了！？”
“外面怎么回事？”
慕颜趁大家不注意，把一些乱七八糟看不出门道的液体扔到一起，未知的化学反应引起爆炸，升腾起的烟雾熏的人睁不开眼。
慕颜本人也被呛的咳嗽，连忙往外跑，化学试剂果然可怕，她只是想制造动乱可不想把命丢这。
慕颜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监控又坏了，是不是负二层那些……弄出来的。”
有人回应，“这几个熊孩子，时不时来这么一出，就不应该对他们手下留情。”
“算了，他们只是搞坏监控而已，要是咱们做实验的时候突然断电或者做些其他的……”慕颜四处打量，医院的线路做的真好，没有一根线裸露在外面，她只能对着那些价值不菲的仪器下手。
“哎呦！我的实验体！快开备用电源！”
慕颜把线头往角落里踢了踢，全是些反人类的研究，不做也罢。
看众人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慕颜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院长要查阅94号实验体的资料，大家乱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已经确定那个实验过程有问题，再调阅也没用，而且这里是实验室，你得去资料库。”
慕颜精神绷紧，“你有权限？”
“当然有，我是这个实验的负责人之一……哎，你干什么？！”他说到一半，就被慕颜拽着领子往外拖。
边上的人都在乱跑，也没人关注他被一个女人半挟半抱。
慕颜用剪刀顶在他腹部，“老实带路，别想着喊救命，我保证能在别人救下你之前捅死你。”
他语气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那份资料。”
慕颜转了转眼珠，似是而非道，“康曲贾三人为院长一职斗的水深火热，现在虽是曲进技高一筹，康院长可没有就此放弃，他虽然暂时没现身，但医院里发生的事他都了然于心，实验一旦开始就没办法结束了。”
“你是康院长的人？是他亲口说中止实验，封存94号资料，现在怎么又……”
“别管这么多，你只需把资料拿给我就行。”慕颜用剪刀在他身上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好好好……”两人七拐八拐停在一间写着阅览室的房门前，老者按指纹输入密码打开门。
乍一看到仿佛图书馆的资料库，慕颜还愣了一下，她以为医院的保存方式是电脑存储。
老者觑见慕颜观察书架，悄悄抬手想要偷袭，被慕颜一脚踢在膝弯处，险些跪倒，“别耍花招，你们这些人可不值当我尊老爱幼。”
“资料在哪？”这次剪刀比划的位置在脖颈处。
老者不敢乱动，在门口的书桌下摸索着按按钮，墙根处的地砖下陷，一摞文件夹映入眼帘，“里面就是……”
慕颜一个手刀将他劈晕，随后她看了眼自己的掌心，自从进入游戏，她整天不是威胁鬼就是威胁人，妥妥的反派行径。
游戏世界里最畅快的做法果然是以暴制暴啊。
慕颜把文件夹拿出来，标签上全部打着星号，约莫是以此区分重要程度，她略过其他数字，单独挑出94号档案。
‘滴：支线任务完成，奖励10生存点。’
掀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眼神阴鸷的孩童，阿离……
外面嘈杂声渐消，查清火警警报是假，人们已经恢复理智，慕颜从书架上腾空一个纸箱子，把那摞文件夹放里面，她抱着纸箱子坦然自若的走在外面。
腾不出手按电梯，旁人还替她按亮楼层。
“多谢。”
“不客气。”
慕颜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眼中笑意渐深，做坏事无人窥到的感觉还不错。
重新回到负二层，慕颜打了个冷战，刚才应该趁机捞件厚外套穿的，她寻了个放杂物的房间翻开94号档案。
看完里面的记录，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把阿离放上实验台的不是旁人，而是他的亲生父母，为了验证猜想，他们竟然用自己唯一的孩子做实验。
与可可那些实验体不同，阿离不是在人造子宫内出生，而是她母亲十月怀胎将其诞下，中途为了测试胚胎反应，身为研究员的父母亲便开始往肚腹中注射药剂，或许为了体现为人父母的爱，他们与此同时准备了多个实验体。
所有的药剂先在那些试验品上验证，确保安全再用在自己孩子身上，精心呵护下诞生的婴儿出生时就展露不凡，在感知到危险时他可以改变自身特性，甚至可以隐身。
早在实验最初，他们怕创造出的怪物难以控制，在他的基因序列中动了手脚，如果无法掌控，那就在情况最糟的时候毁了他。
毕竟是人工干预出生的不正常婴儿，阿离在六岁那年精神体崩溃，摧毁了当时的实验室，人员死伤无数，本该按下灭杀指令的阿离生母，在那一刻却犹豫了，或许是人性中残存的母爱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阿离活下来了。
但事情并未结束，彼时同为研究员的康奇胜用阿离的dna克隆了另一个阿离，继续他们的完美人类研究实验，真正的阿离则被冰封起来。
他们忘了在初实验中曾给阿离加诸的适应环境的特性，即使是零下200度的低温，他的细胞与神经体依旧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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