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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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发之后，越王府，
“王爷，您真的打算收那个小殿下为徒吗”越王宗卫杨朔看着正在后花园裁剪枝叶的越王宇文佐说道。
“随便教教，能学多少算他的本事”宇文佐头也不抬的说道，“倒是你们，教那些宗卫也上点心，狠一点也没事，就当活动活动。”
“王爷，属下明白了”“只是属下还是不明白，王爷被陛下囚禁十年之久，为何不拒绝收这小殿下为徒。”
“我和老二也只是个人恩怨，更何况这小子也算是我宇文血脉，一天天的调皮捣蛋算什么样子，随手调教一二罢了”
“拿着”随手将剪刀递给了宗卫杨朔，宇文佐起身哼着不知什么曲子向远处走去。
“王爷还是老样子”杨朔看着熟悉的王爷，明白，十年时光，磨不平王爷的锐气，王爷怕是也手痒了。
“三叔三叔”少年从马车上跑着进入了越王府。
“殿下”杨朔出来迎接道。
“杨宗卫，我三叔呢”
“王爷在后园等殿下呢”杨朔说完随即看向宇文博后面的十名宗卫“王爷有令，十宗卫跟我来”
赵龙等宗卫面面相觑，看向了宇文博。
“你们听杨朔宗卫的”宇文博说道。
“殿下不必担心，王爷安排我对这些宗卫进行重新训练，王爷要求严格训练，如果受不了自可出门在门外等候殿下”杨朔有些挑衅地解释道。
看着宗卫们，宇文博也有些不服气说道：“赵龙、马浩成、方杰、李顶、晏琪、王乐、穆青、许济、张越、韩升你们可别给本殿下丢人。”
“我等必不会令殿下失望”十名宗卫齐声说道。
“殿下快去吧，莫要让王爷等太久”杨朔提醒道，
越王府后园中，越王宇文佐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一窝蚂蚁，宇文博来到他旁边，刚想喊一声三叔，就看到宇文佐示意不要说话。
看了许久，地上的蚂蚁走的差不多了，宇文佐起身对宇文博说道：“先去书房看会书，静静心。”
“是，三叔”宇文博乖乖说着，脑子里还是拜将出兵的场面。
书房里，宇文博也没了前几次来的腼腆，直接拿了本书坐在地上靠着书架就看了起来，旁边放着一只茶壶，渴了就提起来喝点。
宇文佐看着也是笑笑并没有表示什么，当兵打仗哪有那么多规矩，随性而为赢了战争才是硬道理。不过京城大军已经出发，现在的京城就剩下几千禁卫军，看来陛下也要打算重新编练新军了。宇文佐想着，又摇摇头，自己这位二哥除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怕是根本没有领兵的机会，突然又看向了正在看书的宇文博，没有打仗的机会，自己教个人陪自己玩玩应该也会有趣些吧。
想着想着，宇文佐的身影慢慢走远，又去花园修剪枝叶了。宇文博还是在书房看书，看一个多时辰就去后园演武台打十几遍那套不知名的拳法，前两天打几遍就是一身透汗，今天好多了没出多少汗。
“后面打拳就可以多练了，前面身体没有调整过来，这两天好多了，什么时候汗水浸湿上衣，什么时候听。”坐在石桌前喝茶的宇文佐说道。
“是，三叔”又开始了继续打拳的宇文博说道，也许是生气，有意无意的慢慢靠近了宇文佐，然后出拳踢腿震起尘土，
“这小子还挺记仇”随后宇文佐一手拎起石桌一手拿着茶具，搬着东西就走到了远处，笑着说道“小子，别玩这套，好好练拳吧”
宇文博也无奈了，这三叔腹黑不次于父皇。
几日后，垂拱殿，
“陛下，大军已经抵达东都洛阳，东都洛阳一部分粮草也即将抵达涿郡”户部尚书说道。
“好，裴矩朕还想在京城编练一支新军，银两问题户部多长时间能拿出来”宇文泰问道。
“陛下，编练一万人的新军的话，户部还有银子，如果是编练三万编制的新军的话，户部还需要筹措半年到一。”
“两位丞相怎么看”宇文泰看着坐着的两位丞相。
“陛下，京城空虚，当早日练兵保卫京城为妥”左相杨处道起身说道。
“那就由兵部先行招募，至于将领，诸位觉得越王宇文佐如何”宇文泰说道
听此一言，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陛下不可，越王曾因先太子之事耿耿于怀，陛下又将其圈禁十年，若由越王编练新军，恐其图谋不轨”高昭玄说道，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
“可是越王宇文佐毕竟是大周第一名将，老是关着，恐怕更多的豺狼会对大周起歹心。”宇文泰说道。
“陛下，要不将统兵权与练兵权分离，由越王负责练兵，统兵将领另行安排。”右丞相高昭玄不得已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陛下，此事不急，新兵招募还有些时间，可在朝会上和众臣商议一番”左相杨处道也说道。
“那就朝会再议。”
第二天早朝，
“朕有意在京城重新编练一支三万人的新军，统兵将领不知各位爱卿有何人选”宇文泰说完便看着下面的众位大臣。
“臣举荐兵部将军李叔德”一名朝臣开口道。
“臣附议”
“臣附议”又有几名朝臣出列同意道。
“臣举荐老国公韩子通”
“老国公年事已高，你怎能忍的下心让国公继续操劳”一名臣子站出来说道
“行了，朕有一个人选，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宇文泰笑着说道。
“请陛下示下”
“越王宇文佐”
！！！“越王”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越王是我大周第一名将，虽说之前与朕颇有矛盾，但现在大周正是用人之际，他与朕同是宇文血脉，必不会让外人屠戮我大周子民。”宇文泰开口道。
“陛下，还是慎重为好，臣建议越王只负责训练招募的新军，而不拥有新军统兵之职”右丞相高昭玄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
“诸位觉得如何”宇文泰继续看向朝臣们，朝臣似乎也觉得可以接受，于是左丞相杨处道开口说道“陛下，刚才礼部侍郎提议的李叔德将军勇武过人，如若没有其他人选，可暂代新军统帅之位。”
“臣附议”之前的几位大臣同时开口。
“那就先这样，越王练兵，练好之后交予李淑德。”宇文泰做出了决定，各部朝臣都要为了决定继续干活，而宇文泰还得探探自己这个三弟的底。
垂拱殿，“宋安，召越王宇文佐进宫，告诉小六他母妃有事找他”
“老奴领旨”
“不知陛下召臣弟进宫有何要事”宇文佐进宫了，看着面前的宇文泰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小六怎么样了”
“六殿下聪慧过人，根骨不错”宇文佐说着，宇文泰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聊，就这么硬聊了半个多时辰。
“朕有意让你编练一支三万人的新军”冷不丁宇文泰说了一句。
“陛下不怕吗”宇文佐笑道。
“你不会”宇文泰肯定道。
“万一呢”
“那就说明朕看错人了，朕会亲自领兵灭了你”宇文泰豪气干云地说道。
“谢陛下，请陛下放心，陛下不会看错人”宇文佐淡淡地说道。
“只是朝臣不放心，你只能练兵，统兵交给了李叔德”
“凉州李家的李淑德吗”
“嗯”
“那该是陛下不放心了”宇文佐有些嘲讽道。
“区区李家，翻不了天”
“陛下小心才好”
“用不着你操心，你好好回去给朕练兵吧。”宇文泰有些气恼道。
“那臣告退了。”
江南，英雄庄，演武场
“少主，暗线来报，朝廷的大军已经出发了”身穿儒衫的李先生对着正在一壮汉指导下练功的少年说道。
“朝廷动作还挺快”壮汉说道。
“但是并不是公主估计的五万人，此次出兵京城左卫和右卫大军全部出动，还在京城校场举行了盛大的出师祭礼。”李先生又说道。
“十万人，我的乖乖”壮汉震惊了。
“那京城不就彻底空了吗”少年会过神来说道“而且京城出兵十万的消息还要赶快报与姑姑，弄不好姑姑可能吃个大亏”
“少主放心，我已经派人传递消息去了”
“少主，要不我们集结江南人手，去他皇帝老儿的京城逛一圈，说不定还能吧皇帝老儿狗头带回来。”壮汉也颇有心思说道，让正在练功的少年也有些意动。
眼见少年有想去突袭京城的心思，李先生赶紧开口道：“少主想想，为什么皇帝老儿敢将十万京城驻军全部派往北疆，难道是因为军情吗”
“先生此言”少年也有些糊涂了
“此刻京城怕是到处都有皇帝的眼线，等着我们往里钻呢。”李先生心有余悸的说道“皇帝的阴险狡诈不可不防，一旦我们前去京城被皇帝一网打尽，那么太平教在江南打造的声势将会荡然无存，这时江南起码有两支驻军可以北上，到时候可就真的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了。所以我们只要做到在江南大造声势就可以了，让这三支驻军无暇北上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先生高论，学生受教了”少年听完恭敬行礼道。
“麦将军，还请你派人联系其他几位将军，注意接触英雄庄收纳的江湖中的奇人豪侠，能够招揽的尽量招揽过来，乱世最易出盖世人物，我们千万不能放过。”李先生又对壮汉说道
“好，末将这就跟其他将军联系。”
“嗯，少主，在下还要去会稽郡联系几家大族，长沙郡的世家少主可让钱将军过来帮忙”李先生说道。
“学生定不负先生所望”少年行礼说道。
“好，那在下就先出发了，少主如有情况及时让麦将军传信与我”
“先生慢走”
而这时的辽西郡，战局就如之前宇文博的游戏一般，扶余人十万兵马进犯边境先破边关镇远堡，而后从白狼水沿河南下，已经抵达了辽西郡治所柳城之下，辽西郡郡守刘岩乃是柳城刘家未来的家主，此次得到扶余人十万进犯辽西的消息连忙向家族寻求帮助，刘家支援了大量家仆和钱财犒赏郡兵，因此整个郡城倒也没有出现多少慌乱。
“大人，扶余人已经到了城下”一名哨兵前来报告。
“知道了，”刘岩随后看向旁边的辽西都尉陈珍，陈珍是柳城陈家次子，此次扶余攻城，各家都知道一旦城破必然家族难以保全，故而陈家等二流家族也倾尽家财帮助守城，“陈将军，柳城就拜托你了”
“请大人放心”陈珍说道“末将定与将士们血战到底。”
“好，本官已经传讯朝廷，只要我们撑到朝廷大军前来，扶余贼子必然难逃一死”
“好啊，末将一定把扶余贼子死死拖在柳城。”
“本官还要去城内巡视，就先过去了，都尉保重”
“大人保重”
二人从郡守衙门走出，一左一右，一内一外的走向不同的阵地。
柳城外，扶余人正在扎营，一小山坡上，“元帅，我们十万大军十天就能攻下柳城，为什么要围而不打，先去打那些小城，要知道那些小城十座有没有这一座繁华。”一名将军不解得问另一名站在中间的男人。
“问那么多干什么，执行命令，三万人包围，七万人分三路，一路沿着奚族边境攻击前进，另一路沿白狼水继续南下夺取城池，另一路在后策应支援。三路大军不得冒进，相距百里确保可以相互支援。”
“末将遵命”那元帅身后的排在最前面的三名将领齐声说道。
“出发吧，本帅再次等候你们的消息，记住一旦发现大周城池驻军超过三千以上立刻来报，不得延误。”
“遵命”
“出发吧”
当晚三支大军悄悄离开，柳城周围的三面扶余大军营地中只有三万人在叫喊，训练，进进出出，声势浩大。
而柳城都尉陈珍看着城外火光密密麻麻，还有风中传来的扶余人的嬉笑怒骂，直觉的扶余人怕是不止十万。
第二天，进攻开始了，扶余人在三面城墙都只派了两三千人，大部分都是盾牌兵，只有带着几十架梯子就来了。
城上的陈珍确实不敢掉以轻心，城中有八千郡兵，近日又征召了不少壮丁和家仆充入新兵还有不少县兵，可惜的除了郡兵，其余的几乎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只能一点一点在战斗中轮换和训练，但是战斗中磨炼新兵，这种伤亡简直让人心痛。新兵们不懂得规避箭矢，让老兵带新兵甚至还会出现老兵为了保护新兵而阵亡的情况，陈珍只能让几个老兵带一个新兵，以此让新兵更好的活下来。
进入射程，城上弓箭漫射，城下举盾抵挡，同时抽出空隙盾牌下的弓箭手也不甘示弱射出一支支夺命的箭矢，步兵的弓需要很强的臂力，这就决定了双方弓箭手都不能持续很久，但好在城下进攻的人不多，而城上的人可以轮换。
很快步兵冲到了城下，准备搭起梯子，但是他们好像很慢，在城上石块和滚木的影响下更慢，有几个扶余人爬上了梯子，城上有人注意到了，赶紧过来朝着放了几箭，那人注意到了又连忙跳下梯子，躲在了盾牌之下。
就这样，一方攻的随意，一方守的心惊胆战，鸣金了，扶余人开始慢慢撤退，撤的很快，但却很有素质，尸体，梯子都没有落下。
一个时辰的进攻结束了，双方舔舐伤口，城上的人在统计伤亡，三面城墙将近两百人阵亡，另外还有四百多的伤员，都是被流箭射杀射伤的。城下的扶余人伤亡多一些，三百多阵亡，六百多受伤，但都是被石头和木头砸伤擦伤。
扶余人在打造攻城器械，整整两万人在营地里面打造，树林防守太严密斥候无法靠近，这个消息让都尉陈珍心里一凉，两万人打造攻城器械，那树林里光伐木的就有四五万，最多三天，怕是柳城就要面对扶余人的总攻了，陈珍想着。
“不行，必须烧了这些攻城器械”陈珍下了一个决心。
城墙下郡兵校场，陈珍在跟一千名郡兵聊天，在场人都知道，这一去怕是不好回来，毕竟对方是十万人的扶余大军，哪怕攻击一个军营，也至少会遇到两三万人，而他们只有千人，好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放一把大火，烧掉工程器械”
“将士们，扶余人用了至少七万人在打造攻城器械”陈珍又夸大了一点，“一旦造好了，柳城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被攻破，这里有你们的亲人，我们无路可退。”
“烧掉那些木头架子，我们就能多撑三天，再有几天朝廷大军一到，扶余人就都得跑，咱们的亲人也就安全了”陈珍在大声的说着“你们可愿意跟随本将明天烧死这群狗东西”
“愿意！”下面的一千郡兵各个高呼。
“好，今天回去好好陪陪家里人，睡个好觉，明天晚上咱们去给这帮狗日的烤烤火。”
“好”“烧死这群狗日的”有军士骂道。
第二天，无战事，但是城外多了不少扶余骑兵在游荡，注视着柳城的各个城门，这个现象让陈珍大呼不好办，一千郡兵刚出城如果就被发现，偷袭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下午，陈珍将自己关在一间房内苦思冥想，终于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让他有所希望。随即召集一千郡兵，低声吩咐。
入夜，城门打开，一队百余人的骑兵呼啸着冲出了城门，各个背负包裹，向着大山遁去，而几名扶余斥候本想追去，却看到百余人一齐冲向大山，无奈一人向着大营跑去汇报。不多时又一队骑兵冲了出来同样背负包裹，来来回回，每过一刻就有一队人冲出。前两三队还有人去汇报，后面就没有人汇报了。
扶余大营，扶余元帅乙兴文支坐在帅位，听着斥候汇报的消息，“莫非是柳城的传讯骑兵，想要突破我斥候封锁。背负包裹，看来是了。”
“不用理会”乙兴文支吩咐道，“看住城内步兵，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跑到山中的几支骑兵慢慢汇聚，这招如果瞒过了扶余人，那柳城就能再抗三天，骑兵们这么想着。
“都到齐了吧”将军陈珍说道。
“到齐了”
“好，咱们向扶余人后方移动，绕过他们的大营，先去树林放火。”陈珍说道，这树林留着再有三天又是一大堆攻城武器，还不如先去放把火。
“遵命”
不久后，乙兴文支看着远处的火光，很快就想到这帮中原人是打算调虎离山了，但是这虎自己要不要按他们的意思过去，就很纠结，如果过去了，疑兵之计就算失败了，但如果不过去，属实咽不下这口气，居然跟他扶余统帅玩瞒天过海，还成功骗过去了。
“传令，设下伏兵”乙兴文支终究还是忍住了，为了不让北凉军队提前被暴露，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但是这群人必须要死，两万大军出动，悄悄设下伏兵，回城路上斥候骑兵集合埋伏，存放攻城器械的后营也埋下了伏兵。
果然，来了，乙兴文支笑了，中原人就是不知好歹，烧了林子还想来烧攻城器械，但是很快他就发现火真的烧起来了，原来一千骑兵不顾一切，单单冲杀到攻城器械旁边就折损了三百余人，陈珍带着剩下的六百人则是不顾一切的将包裹扔在木头上面，装了火油的罐子碎裂，火油浸透了包裹的布，那是百姓用家里的布给这些勇士拼的，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回来。但是这一次怕是要食言了。
火光冲天而起，城楼上的刘岩看着远处的两大火光，一掌拍在了城砖上，“好，成功了，”而大营中的陈珍和六百勇士面对几千伏兵的绞杀，在火光中，慢慢消逝。
天上一颗流星划过，柳城陈家，一位妇人正在缝制甲胄，一旁的小男孩看着母亲，“娘，爹什么时候回来。”
而妇人呆呆地看着划过的流星，直觉的心中一阵绞痛，“登儿，你爹明早就回来，你快去休息吧。”
“我要等爹回来”少年固执的看着母亲。
妇人放下了甲胄，将少年搂进怀里“好，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兴业三年三月二日夜，辽西郡都尉陈珍率一千骑兵，奇袭扶余大营，烧毁云梯冲车楼车以及投石车计百余架，是役将军陈珍及部下一千勇士全部阵亡”
这样一封奏折从辽西辗转几千里历经将近一个月时间终于呈到了大周天子宇文泰手中，翌日，垂拱殿传下诏命陈珍战功赏钱十万，锦缎百匹，其余将士功勋按律发放；陈珍及其麾下将士战殉国，追封陈珍为大周三品卫国将军，其妻子封为三品诰命夫人，陈珍及麾下一千将士家庭由当地官府每年赠送钱财粮米赡养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