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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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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大人还是食言了,在万圣节前夜这一天。

暑假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远不如它开始时那样轰轰烈烈。cat的预感没有出错,那一次的拥抱,的确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见面与接触。在那之后,霍格沃茨开学了,voldemort也回到了学校常驻。他似乎是忘了catboleyn的存在,把她安顿在了东塔楼,连带着elenaboleyn也被他抛在了脑后(据cat多方打听之下,boleyn太太还被锁在十字架上,只是每天例行的拷打和折磨已经被叫停了)。

如黑魔王大人承诺的那样,cat再也没见过贝拉特里克斯。她愈发深居简出,一周里最多有那么一两次,她会在ines的陪伴下外出散步,沿着湖边绕圈,研究这片湖与霍格沃茨黑湖的相似之处。其余时间,她通常呆在东塔楼的卧室里,就连下楼也很少。还好这间客卧空间足够大,不至于把她闷坏。

她也尝试过几次,试图溜进地牢里探望elenaboleyn,但ines得了黑魔王的命令,把她看得严严实实。一旦她流露出走出活动范围的意思,长着翅膀的小精灵就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叫嚷:“boleyn小姐,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cat有些气馁。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一切和外界交流的渠道都被切断了。她收不到katebarnes与oceania的来信,当然信件也寄不出去。她接触不到除诊疗师与家养小精灵之外的任何人,想要调查boleyn太太事件的始末也完全无从下手,只好派出艾西去探听boleyn太太的生死——毕竟,从理论上来说,艾西是她的家养小精灵,是不能对她说谎的。

在万圣节之前,艾西战战兢兢传回的消息都是“boleyn太太还活着,每天都有人送饮食”。但在万圣节夜这一天,cat正在湖边散着步,饶有兴趣地研究着湖边树下的南瓜装饰;艾西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急促地说:“boleyn太太不见了!”

cat并没能第一时间领会艾西话里的意思。她思索了一下,因为隐约记得今天是个什么节日。然后她转过头,看到树下的南瓜装饰,才恍然大悟——哦,今天不是愚人节,是万圣节前夜啊。

冷风从湖上袭来,吹得cat一阵哆嗦。她扶住一旁的树干避免身体的摇晃,又一边下意识捂住小腹。

“什么叫不见了?”她问。

“架子上没有,黑房子里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有!”

艾西把十字架称为“架子”,把地牢称为“黑房子”。她战战兢兢,哆嗦着汇报看到的情况,似乎还在为造访了一趟地牢而后怕。

cat头晕目眩。明明在大口呼吸,可是氧气却全无法进入肺部一般,让她近乎窒息。她眼前发黑,不断安慰自己母亲只是被转移去了别的地方,这才不见人影。她终于找回了呼吸,猛地拔腿就走。

“boleyn小姐,您不能!”ines急忙阻拦。

但cat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健步如飞地向前冲刺,直直冲向地牢所在的西塔楼方向。冷风掠过湖面,带着水汽,将她的脸刮得生疼;更糟糕的是,因为情绪的激动,小腹也开始抽痛了。但这一切都没能让cat放缓脚步。她绕过林子,钻进一条小路;她走得很快又意外的熟练,仿佛这条路她已经在脑海中走过无数遍了。ines跟在她身后,但完全跟不上她的脚步。当她们穿过小路、终于接近西塔楼的时候,正看见有几个黑袍食死徒挤挤攘攘地挨在一起,高声交谈着。

“我们该不会还要给这叛徒办葬礼吧?”一个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哪儿的话——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就是了。”另一个男人满不在乎地说。

“也没几块好肉能埋了。”开头的那个男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cat驻足在原地,耳朵里轰鸣作响。ines使出浑身的力气死死拉住她,阻碍了她冲出去看个究竟的步伐——就连艾西也加入了战场。她们惶恐地警告着:“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你!想想黑魔王大人的命令!”

cat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林子的出口。她怔怔地看着那几个食死徒围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包裹(她拒绝承认那是boleyn太太)打转,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她认出其中一个是沃尔顿·麦克尼尔,就是他笑得最猖狂。他似乎对于运送叛徒尸体这个差事很不满意,甚至还对着那个包裹踢了一脚(看到这一幕,cat徒手折断了旁边的一株灌木)。随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行了,速战速决吧。”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但显然连麦克尼尔这样的老食死徒都非常敬畏他。他们很快收住了笑声,沉默地抬起了包裹,朝外走去。

可是那个说话的年轻男人留了下来。他留在了队伍的最后,没有跟着麦克尼尔他们离开,而是像散步一般慢悠悠地绕着圈子。他似乎是不经意地路过了cat所在的树林,随后迅速抽出魔杖:“昏昏倒地!”

ines还没能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很快,那人对着艾西也如法炮制,然后说:“小姐,只带着两个家养小精灵就出门是很危险的。”

他扶着cat的手臂把她拽出了林子。

cat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枯叶,看向眼前的年轻男人。隔着面具,她还是认出这是luciovasanguis,她在学校的好友oceaniavasanguis的哥哥,也是黑魔王本人十分器重的一名食死徒。

太久没有跟外人交谈,cat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没顾得上问lucio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击晕两个小精灵。她急急忙忙地指着麦克尼尔一行人离开的方向问:“那是……”

“是的。”lucio简短地点点头。

cat差一点又跌坐在地上。泪水无止无尽地淌出来,无论她用手怎么抹都擦不干净。

“黑、黑魔王的命令吗?”

她泣不成声,好不容易凑齐了一整个句子。

luciovasanguis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定定地看了cat几秒,深呼吸几口,随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显然。”

cat扶了一把lucio的手臂才不至于摔倒。她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表示感谢,因为她必须得强迫自己保持基本的社交礼节才不至于被悲痛淹没。随后她胡乱地喃喃自语着:“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哦,我忘了,你等一会儿可以清除她们俩的记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是说,尽管你是看在oceania的面子上帮助我的。哦对了,oceania还好吗——你别告诉她遇见我的事情。不过,我想黑魔王应该也不允许……”

“你的名字被下了禁令符咒。”lucio解释道,“一开始只是莱斯特兰奇夫人被禁止谈起你。后来这个禁令扩大到了所有有黑魔标记的人身上。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告诉oceania——这对她也没有好处。”

cat呆呆地听着,木然地“哦”了一声。她欣慰地想到,至少这样voldemort应该是不会知道她攻击贝拉特里克斯的事情了;很快她又想到,已经过了两个月了,看来禁令符咒果然很有用,贝拉特里克斯的确没有谈起她。

她又在脑海里推算起时间,因为诊疗师提醒过她,怀孕到了十八周的时候就要开始留意胎动了。忽而她又想起,不知道elenaboleyn怀着她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因为她必须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否则她就好像连基本的呼吸和心跳都保持不了。她看见面前的luciovasanguis嘴巴一张一合,他仔细辨认才听出他说的内容是:“索命咒。很干脆,她没有痛苦。”

cat平静地点了点头,背过身去捂住脸。

“这是我悄悄摘下来的——我想你大概会需要。”

cat迅速转过身,接过lucio手中的物件。那是母亲的项链,尽管上面已经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几乎要看不出来项链原本的颜色了,但cat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应该能理解的——黑魔王容忍一个叛徒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嗯。”cat把项链小心地捧在了手掌心里,又胡乱抹了把脸,“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把项链带给我。我预想过的。我是说,每一天睁开眼,我就在担心母亲是否还活着。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我总是反复思索着母亲是否还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一直到精疲力尽才逼着自己睡着。很可笑,不是吗?因为地牢里本来就没有太阳——”

她干笑几声,紧接着又说:“不过现在好了,我再也不用发愁了——您知道,比起妖魔鬼怪,未知总是最可怕的。哦对了,说到妖魔鬼怪,今天是万圣节前夜,还没有祝您节日快乐呢。我的意思是,节日里还劳烦您来处理我母亲的尸首,实在是辛苦您了。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总是有很多美食的。对了,您在霍格沃茨是在哪个学院的呢?”

她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着,就好像这样她就不用接受母亲去世的事实一样。她眨着眼睛紧盯着lucio,认真地等他的回复,仿佛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交谈。

“斯莱特林。”lucio沉吟片刻后回答。

“斯莱特林?哦,那很好,再好也没有了。”cat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倒像是真的在为他骄傲一样,“我也很想去斯莱特林。黑魔王也是斯莱特林的毕业生——”

她谈起杀死自己母亲的嫌疑人,依旧一脸平静坦然,甚至音调还不自觉地柔软了几分,蕴含着隐约的爱意。lucio十分惊异,但他谨慎地收住了讶然的神情。他挂着礼貌的微笑与cat攀谈,甚至还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她“节哀”。cat也依旧喋喋不休地与他寒暄着,只有谈话的间隙里掉落的一连串泪水让lucio明白这女孩刚刚失去了母亲。谈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大部分时候是cat稀里糊涂地讲着不着边际的话,lucio时不时附和两句。在麦克尼尔一行人意识到lucio的掉队之前,他适时地说:“小姐,您该回去了。请容许我抽出魔杖,清除掉这两个小精灵的记忆。”

大约是禁令符咒的作用,cat注意到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名字却只称呼自己为“小姐”。他彬彬有礼地请求cat的许可,随后抽出魔杖对准ines与艾西:“一忘皆空!”

cat转过身去,背对着lucio,查看ines与艾西的状况。此时此刻,她是感激lucio的,因为她可不希望被任何人——尤其是黑魔王大人——知道自己来过这儿的事。她看着昏迷中的小精灵们不安地转了身,又慢悠悠地活动了细长的手脚,似乎是醒转的前兆。或许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冷风的缘故,久违的眩晕袭来,cat脚下一个踉跄,就连眼前的小精灵也突然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又从四个变成了八个。她有些奇怪,同时又打了个寒颤。脑袋轻得像一片云,如同漂浮在雾中;她愣在原地出神了至少十五秒,一直到小精灵彻底醒了过来,害怕地扯着她的裤脚,哀求她赶紧离开,回到东塔楼去。cat转过头,向刚刚luciovasanguis所在的地方看去,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走吧。”

cat重新转过身,心平气和地对着ines与艾西说。

回去时的步伐远不如来时那么急促匆忙。cat在小精灵们的陪伴(或者说监管)之下,心事重重地踱着步绕回到回东塔楼的大路上。路过后湖时候,cat停下了脚步。

“我想去湖边走走。”

cat指着平静无波的湖泊,用一种更加平静的姿态说。

在湖边散步——这是catboleyn最大的自由了。ines畏惧地看了看少女沉静的神情,只觉得她此刻的沉稳倒比大哭大叫来得更加恐怖。小精灵们不敢拒绝,小心翼翼地跟在cat身后。

cat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她迈出的每一步都牵扯着一条思绪。

voldemort想要她死。先是elenaboleyn——他杀死boleyn太太,毁弃了此前的承诺,这说明他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也不想再给cat留情面了。接下来很容易就轮到她了。

她并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她们母女,这几个月的生命都像是偷来的——作为叛徒,她们本不该活到现在的。

她一边走一边想,直到天色擦黑,cat才在小精灵们的催促下转身回到东塔楼的卧室里。她赶走了所有的人,锁上了门,脱下外袍、毛衣和衬衣,凝视着镜子里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然后她又翻转手臂,看着手臂上那个再次结痂又流血的“叛徒”的字样。

她掏出那条染着干硬血渍的项链,弯着腰刷洗起来。

母亲也常常这样弯着腰清洗药材。她不喜欢把清洗药材的步骤假手于人,总说一个好的魔药师要事无巨细,关照好熬制魔药的每一步,就连准备工序也不例外。

血渍有些太干了。cat打开热水,指望着能洗得干净些。在刷洗的间隙,她开始回忆母亲熬制青春汤药的步骤。

先把三盎司龙骨丢进一滴水也没有的坩埚里。等到龙骨生被炙烤出了焦糊的臭味时候再滴入两滴浓浓的罂粟汁液。然后似乎是加大量的白鲜……

cat的头发有点长了,挡在眼前,让她的动作变得很不灵便。boleyn太太制药时却总是一丝不苟,每一根头发都紧紧绑在脑袋后的发包里。她的嘴角会绷得紧紧的,上年纪之后反倒是嘴角比眼角先长出了细纹。她制药时的姿态近乎虔诚,通常是佝偻着腰俯身查看坩埚里药剂的状态……

项链上还有一些顽固的血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cat十分泄气,发怒一般把项链狠狠砸向镜子,随后又连忙捡了回来,捧在掌心。

她再也不可能看到母亲弯着腰查看坩埚的样子了。

cat意识到这一点,终于放任自己崩溃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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