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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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次的演习来看，虽然急促了些，不过余芸确实是能够独当一面了。至少处理这些简单的事务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大致预估了一下目前的情形，让余芸去谈判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唐雯蓉对着余芸说道：“这几家的老板我都接触过，都不会像我这样处处刁难，算得上好说话。”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那几位老板确实是接触过，不过不知道对待招人时的态度还能不能算好说话了，稳妥起见还是需要增加筹码。
思及此，唐雯蓉转身对着小译说道：“小译你明日上午陪余芸一起过去，保护好余芸的安全。”
说完，还不等小译反对，唐雯蓉就补充道：“至于我，有小尔和曲大人在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明日我不会出家门。”
有了这句补充，小译这才闭上嘴，老实地点头同意了。
这边决定好之后，唐雯蓉回过头来看着余芸。
“小姐放心，我会做好的！”余芸双手拿着自己准备的资料，眼神很是坚定。
“嗯，我相信你。”
至此，今日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唐雯蓉看着余芸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成就感。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之后，她也起身准备回去了。
“晚安曲大人。”唐雯蓉一起身，便对着旁边的曲大人说道。
往内院的方向走了几步，这才寻思出不妥。转身看着曲大人的眼睛，除了对她突然转身有一点疑惑以外没有别的神情。
“小译你去书房随意拿本书来，昨日那本看完了。”先把小译支开再说，“快去。”
这次的语气很是强硬，小译也没有再抗拒，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终于，此刻只剩下她和曲大人了。
“明日我安排余芸和小译出府谈判没问题吗？”
“你都决定好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换言之，就是曲大人默认是可以了。然而这才是问题所在！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谈成第一桩生意的时候，曲大人是明确否定过她让手下单独行动的提议的。现在又同意，岂不是跟之前矛盾了？
“我记得之前我想要派小译守在茶馆视察情况的时候，曲大人是不许的啊？”
话落，空气安静了须臾。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唐雯蓉从曲大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少信息，最多的就是‘好麻烦’这一讯号。
不过能有这样的讯号也好，至少说明曲大人还是愿意解释，安静的这个空档是在认真思考解释的尺度或措辞等问题。
果然，如她所料，曲大人最终还是开口解释起来。
“官府给你的任务是妥善安置遗留家属的去处，对于相关的活动自然是要全力支持。所以你要派人去谈判，自然是不会阻拦。”
“可是如果是派人去做其余看起来没有直接相关的事情，自然是不许。两者性质不一样，前者是我上报之后上面只会派人确认情况，后者就是会派人暗中调查。”
“所以为了不耗费官府的人力，上面下令让你直接从源头制止后者的情况出现？”唐雯蓉自然能听出来曲大人的意思，主动接话道。
曲大人点点头，算是赞同了。
“那我一意孤行的话会对曲大人造成什么影响吗？”
之前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保障一下售后的。如今知道真相了，争取一下不过分吧？
“不会。”曲大人很冷静地说道，“但是最好不要。”
果然还是会对曲大人产生一定的影响吗？唐雯蓉权衡了一下，虽然对曲大人不够厚道，但是明显选择完善售后比较好。
想到这里，唐雯蓉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看着曲大人。
很快，曲大人就轻声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别误会，我说最好不要，不是为自己考虑。”
不为自己，难不成还是为了她考虑？唐雯蓉心里吐槽了一下，随后看着曲大人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曲大人可是连官府公文都敢撕的人，还真有可能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就我看来，你会派出去视察的人，也就那六人吧？本质上……他们……都是小译。”说到后面，曲大人明显有好好斟酌字词了，不过听起来还是很好笑。
话很简略，传达的意思倒是很明显。
如今正是唐家的敏感期，她若是直接派这六人出去，一举一动都会在官府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就是会惹上麻烦。
而这六人都是小译一样的处事风格的话，那派出去惹上事儿是早晚的事情。若是这时候被官府抓着不放大做文章，那唐家之后的处境就微妙了。
所以此时尽量避免节外生枝，确实是更好的策略。
“那换稳重一点的余芸呢？”那六名手下不行，成熟的余芸总没关系吧？
就像是在等着她询问一样，曲大人很快就接话道：“或许你忘了，余芸是‘遗留家属’名单里面的人，对于遗留家属上面可不限制行动。”
此言一出，唐雯蓉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兴奋了一下。
曲大人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明示她关于身份漏洞这件事了。余芸之前登记的时候为了帮她减负，给官府呈上去的名头是遗留家属！而且到现在曲大人都还没有证据证明余芸是唐家的家仆。
也就是说余芸就是那个可以随意替她办事儿并且不会受到官府限制，可以自由使用不怕节外生枝的外挂啊！！！
再一次感叹，余芸真好使啊。
这一次的谈论终于得出了唐雯蓉想要的结果，她很是满意。简单跟曲大人道了个别，随后便回房等着小译送书来了。
最近两日她都有在看书，确实能唤醒大脑中相对应的记忆，只可惜这些关于书中内容的记忆对于她的寻宝大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最多就是睡前消遣了。
唐雯蓉叹着气合上书，待到烛火熄灭，又是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唐雯蓉在余芸出发之前专门去送了送。
“别紧张，你没问题的。”
唐雯蓉拍着余芸的肩膀，随后揉了揉余芸手臂上紧绷着的肌肉。看看余芸的黑眼圈，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我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的。”
看着紧张，其实内心还是很坚定嘛。一般最后关头，会有人跟想要一张兜底选项。比如说即使是失败了也能够承担的后果。
可是余芸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而是直面了这一件事情，处事态度可见一斑。
“嗯，去吧。”唐雯蓉让余芸转身，轻轻在她后背推了一下，鼓励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在她的推力下，余芸迈出了第一步，之后的步伐也愈加坚定了。唐雯蓉看着余芸僵硬的走姿，配上一旁小译的豪迈走姿，莫名好笑。
解决好了这边之后，唐雯蓉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的摊子守着。
这次更无聊了一些，于孚说肯定不会有人来了，就算是真有人来，也是跟她不熟的，所以于孚就没有来陪她了。
于孚的原话是：“空等着不如睡觉，而比起趴在桌子上睡，显然床是更好的选择。”
就这样，于孚抛弃了她，选择在自己房中睡懒觉了。
这两天确实也太辛苦她了，于孚要休息她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所以就造成了如今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的局面。
第一日小摊子还坐着三个人，第二日只有两个，到了第三日就只剩她一人了。还挺有规律的，唐雯蓉笑了笑。
喝着厨房送来微甜的豆浆，唐雯蓉百无聊赖地看着院门口。
上午这样的学习黄金时间，看书是看不进去的，拿来发呆正好。当她思考到人类为什么不爱吃蓝色食物的时候，小院门口冒出了一颗头。
准确来说是半颗，头发两侧还戴着小花，只露出右边的眼睛往她这个方向看。
估摸着应该就是该来登记的年龄，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唐雯蓉朝门口的人招了招手，提高声音道：“过来啊！”
只可惜，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就把门口的小姑娘吓走了。
好吧，她承认她直接招手叫人过来的行为很怪异，但是直接走掉也太夸张了吧？她可是这唐家大院的小姐诶，又不是什么奇怪地方的人！
被这个小姑娘严重打击到了，唐雯蓉叹着气，无力地瘫在桌子上。
事实证明，于孚说得没错。除了那个在门口观望却被她吓跑的小姑娘，确实没有人再过来登记了。
等到了午时，小尔将午饭送过来之后，这个临时的小摊子也完成它的使命了。
唐雯蓉简单吃过午饭之后，便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回房午休。
“小译，一般街上的小摊贩不摆摊了会做什么？”
无人回答。唐雯蓉这才想起小译陪着余芸谈判去了，于是转而去问小尔。
“一般就是蒙上东西，做好防雨就成。”
“嗯，把这里做成收摊的样子，东西都不要带走，棚子也不要拆。”虽然这次的时限到了，以后肯定还会有要再次启用这里的时候，留着总会有用处的。
“是。”
安排妥当之后，唐雯蓉这才回房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