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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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里的动静渐渐小了，里面有护士出来通知季如欢可以带着小狗崽们进去了。
季如欢抱着宠物包，对苏池道：“池池，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好。”苏池点了点头，和季如欢一起进入了诊疗室。
……
“欢欢姐，你来啦。”今天当值的依然是那天给小白检查的年轻医生。
“是呀，带我家小宝贝们来照顾你生意了。”季如欢笑道，然后转身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池，你们上次应该见过了。”
谭彦点了点头，看向苏池，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道：“是的，好久不见，小白情况有好一些吗？”
“……好多了，谢谢。”苏池道。
“那就好。”谭彦弯下腰，凑到宠物包前，隔着透明罩对泽西道：“小白，你好呀，最近看着的确是圆润了许多，苏小姐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泽西原本是扒在透明罩上在找之前进来的那位狗兄，措不及防对上一张男人放大的脸，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后面那番话。
圆润？
是在说他胖吗？
这个男的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啊！
泽西一身毛发全部被激得炸了起来，怒目瞪着眼前对他笑的男人，一边扯着嗓子威胁一边用爪子扒拉面前的透明罩。
“嗷呜嗷呜！”赶紧走开，挡着他找狗了。
苏池也感受到了泽西对谭彦的不喜，她默默将宠物包转了个方向，道：“谭医生尽快开始吧。”
季如欢在一旁早就感觉到了谭彦对苏池的心思。
以前她刚把贝贝从乡下带回来时，就认识了谭彦。
虽然对方只比她小一个月，但是每次见了，都会亲切地称她为“欢欢姐”，再加之长得帅、对小动物有耐心又洁身自好，简直完美符合女生心中对男朋友的所有标准。
最初的季如欢不是没有过想法，但是见多了谭彦拒绝别人，也就渐渐歇了这个心思，觉得做朋友也很不错。
只是没想到上次还真被她一语成谶说中了，谭彦会喜欢的果然是苏池这种比较高冷的类型。
虽然她有意撮合，但是听到苏池这么说，还是接过了话头，道：“对，小彦你赶紧的，我下午还得去给老板打工呢。”
谭彦看出来了苏池的拒绝，倒也不气馁，反而是升腾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以前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之说，但是现在遇到了苏池，他不得不相信了。
时间还长，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行。”谭彦最后看一眼苏池后，对季如欢道，然后便转身去检查药剂了。
而泽西这会儿也终于看见了那位“生死不明”的狗兄。
此时他正躺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张台子上，高高的架子上挂着输液瓶，狗兄两眼翻白，舌头突出，一派死气恹恹的死狗模样。
他那大怨种主人也大仇得到，这会儿幸灾乐祸在扯他的舌头玩儿。
真……真的杀狗了？
泽西一瞬不落地盯着那位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狗兄，默默吞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苏池。
这几天也不过就是打翻过垃圾桶，推倒过水杯，咬过拖鞋，跑到衣柜里把女人的衣服粘得一身狗毛，三番五次想去厕所解决私狼问题被抓包，把玩具丢得满屋子都是，还好几次早上把还在睡梦中的女人生生闹醒……
这些……也不过都是些小小小小的错误，是狼都会犯的，这个女人不至于吧……
虽是这么想，可泽西的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他甚至已经开始打算，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想这样对他，他便留下不得了。
……以后，只能在暗处护着这个女人，直到他把所有事情解决好。
而苏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在前台还活蹦乱跳的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而她的主人似乎还乐在其中。
“这是做绝育手术了。”季如欢看出了苏池的疑惑，便向她解释道：“也就说常说的‘噶蛋’。”
原来是这样……
苏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说到这儿了，她便顺便问了一句：“一般这种手术是多大的时候做比较好？”
“半年以后吧。”季如欢答：“你家小白还早着呢，你不准备要小小白吗？”
其实苏池也就是随口一问，但季如欢说了，她便也认真思考了一下。
半响，回道：“看小白自己吧，他要是有这种需求，我不会强制他绝育。”
闻言，季如欢笑了笑，道：“可以，我家这窝崽子里也有妹妹，说不定还可以结亲。”
“行。”苏池替泽西应了下来。
“……”
全程听完两个女人的危险发言，泽西从一开始的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到现在满心麻木。
虽然现在不用像旁边那位兄弟一样“生不如死”了，但泽西也依然高兴不起来
死心吧女人，只怕半年以后他早就回了幻界。
噶蛋或是找母狗，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绝无可能！
另外一边，谭彦的动作很快，一下子便将五只小狗崽的疫苗注射完毕了。
可能是因为幼犬比较亲人又好掌控，所以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接下来，就轮到泽西了。
人类世界的药品对他们几乎没有影响，而唯有休感期会让他们痛觉神经十分敏感。
所以当泽西看见灯光下闪烁着凌厉银光的针头时，不由得浑身一抖。
他这会儿已经被从宠物包中抱出来了，正要被放在诊台上，见此情景两只爪子下意识紧紧扒住苏池的衣服就是不肯松开。
他好好一头狼，做什么非得打针啊！
苏池甚至感受到了小家伙暖融融的小身体正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她轻叹了一口气，一边顺毛一边道：“你看别人家的小狗都不怕打针，所以说不可怕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他又没怕！谁说他怕了！
泽西昂起头对着苏池愤愤地呜咽两声，其中不满的情绪不言而喻。
见此，苏池突然笑了，她挠了挠泽西的下巴，从善如流道：“好好好，你不怕，你是最勇敢的小狗。”
苏池说完这句，就抬头对谭彦道：“来吧，他好了。”
结果话一说完，就发现季如欢和谭彦都神情奇怪地看着她，像是她做了什么与人设极其不符的事一样。
半响，季如欢才道：“池池，你哄孩子呢，都说不管多剽悍多高冷的女孩子养了宠物一定会变成夹子，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那说话的声音，就差柔出水来了。
而谭彦也被苏池哄小狗时温柔的目光所惊艳，一时愣怔在了原地，直到季如欢说话的声音才将他拉回现实。
“其实不止女孩子会这样，很多男生也是，毕竟可爱的生物谁不喜欢呢。”谭彦一边说，目光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苏池身上。
这会儿，清冷感褪去的苏池目光中还残留着唯有面对泽西时才会有的柔和。
她笑道：“是吗？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语罢，一只手蒙在了泽西眼睛上，道：“马上就好了，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泽西并没有因为苏池的安慰而镇定下来，反而心脏鼓动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
他选择性忽略了女人对他的称呼，在听了季如欢的话后，不免开始对比起了苏池对待自己与对待他人或它狗时的区别。
就算是季如欢家的其他小狗，在当时好像也没有得到如自己一般的特殊照顾。
一股窃喜涌上心头，以至于后颈处短暂的疼痛都被他忽略了。
“好了。”
谭彦打完针，顺手在泽西背上抚摸了两把，将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泽西吓得一激灵，好似做坏事被抓包一样的慌张。
“呜？”
泽西下意识哼唧了一声。
然后下一秒便对上了苏池紧张的眉眼。
此时的她秀眉微蹙，疑道：“很疼？”
泽西就那么懵懵地看着她，直到被一把揽入怀中。
苏池抱孩子一样抱着他，温声安慰道：“都已经结束了，一个星期以后你就可以在院子里的吊篮上面玩儿了。”
此时的苏池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但是泽西难得没有挣扎，而是将头埋在苏池怀里，想要平复那阵莫名其妙的欢喜。
果然还是他比较讨喜。
泽西心想。
这个女人还算有眼光。
至于讨了谁的喜以及他为什么会因此而开心，就无从得知了……
旁边，季如欢听着苏池温声细语和小白说话，再看一眼自家已经打闹成一团的皮孩子。
突然觉得，做狗的世界参差还是挺大的……
在宠物医院留守了半个小时候，确定了小狗们都没有不良反应后，苏池和季如欢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泽西最后看了一眼那位被“噶蛋”的狗兄。
现在她的主人已经不满足于扯他舌头了，而是拿着手机咔咔一顿录像，估计是准备留下当作纪念——噶蛋纪念。
这些恶趣味的人类啊……
……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苏池和季如欢一起吃了顿午饭，然后便各自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出于补偿的心思，苏池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份给泽西的礼物。
还没到家的时候，泽西便忍不住想要扒拉包装袋，但都被苏池给拎开了。
苏池的神情难得有些犹豫和迟疑。
她道：“现在还不行，得等过几天……半个月后再看吧。”
苏池如是说道，而泽西却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