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山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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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入云的大厦屹立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中心，特制的玻璃反射出令人刺眼的光线，光滑得飞鸟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厦的不远处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像古币一样的高大标识，它的脚下是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车流和行人，古币中间的扭曲的孔像极了眼睛，高高在上地俯视脚下的苍生。
……
“董事长，那两个小妖怪我们已经给带回来了，需要再送回桃源那边去吗？”
“送去吧，记得把他们和青蚨分开关押。”
“是。”
先前在妖界趾高气扬的易先生此时格外的谦卑。
只见他半鞠着身低着头对着桌前的中年男人十分恭敬地道：“哦，对了董事长，另外还有一件事。山魈那边让咱们把账结一下，说咱们这次惊动了异物管理局，折损了他们不少好手，要求我们加倍赔偿，您看……”
“啪嗒——”
那是钢笔盖轻轻合上的声音，却让易先生下意识地一抖，头压得更加低了。
“他们可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坐在桌前的男人抬眼看向易先生，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很是疲倦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既然他们要就给他们，直接走我账上，待会儿你出去的时候和李秘讲一下就行。”
易先生低低地应了一声，又忐忑地问道：“那异物管理局那边该作何处置，我怕他们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他们在玄门里有不少眼线，咱们跟玄门之间的关系怕是瞒不住了。”
“你怕什么？就算是发现了他们又能对你做什么，他们手上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董事长轻轻地瞥了易先生一眼，指尖摸索着钢笔，那张圆润可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俨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是人那就有弱点，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玄门那边那些个大和尚既然收了我们的钱，那就断然不可能招出你来，否则他们也得跟着下台，就算是为了自保，他们也会死守住你的秘密，且把你的担心放回到肚子里去吧。”
易先生恍然大悟，连忙高呼道：“董事长英明，还是您最懂人心！”
董事长随意地嗯了一声，捏着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沉吟道：“青蚨的那个阵法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约三个月左右……”
易先生小心翼翼地抬眼睨着董事长的表情，斟酌道：“董事长，我们可否需要再派人抓一些怀孕的蚨妖来维持阵法？以免时间到了后金蟾还是没有寻回，我们也好有个替补方案。”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阵法总需要维护也不是个事，小易啊，咱们这段时间都填进去多少蚨妖去了。”
董事长脸上挂着标志性和蔼可亲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易先生忍不住流汗。
“你也知道我是个资本家，你总得拿出点东西给我看吧？赔本的买卖我可是不愿意干的。”
“不是，董事长，主要还是让那只金蟾给他跑了，不然这阵法不至于……”
“恩？”
易先生见董事长像是想要怪罪自己办事不利，连忙站起来想要表态，却看见了董事长不虞的脸色，当下神情萎靡了下去。
“董事长，我并没有想要怪罪于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您既然和那只金蟾有主仆契约在身，何不当时在金蟾逃跑时就直接杀了他，这样以来我们也不用如此苦恼，拿蚨妖来凑数了。”
董事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金蟾我留着有大用，毕竟他也算是对我付出良多，对他切不能做杀鸡取卵的事，让你的人且在这燕京搜着，有契约的牵制，他出不了城的。”
易先生闻言，嘴唇欲言又止地嚅动了几下，却还是低下了头。
“董事长仁慈，那我这就去办了。”
董事长嗯了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文件去了。
易先生见董事长没有别的吩咐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门彻底合上时，董事长这才塌下了肩膀，整个人陷进了身后的椅子中，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疲惫。
“妖族……异物管理局……迟早我要把他们都……”
男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阳光投过玻璃射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深深的阴霾。
……
异物管理局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电话铃声和暴跳如雷的接电声。
“咚咚——”
“请进。”
随着门的合上，里面正暴躁地接打电话的人也放下了手上的座机，抬头望向进来的人。
“局长，这是您让我查的关于南极熊他们家的背调资料，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青年男人递过一沓厚厚地资料袋放在中年男人面前，恭敬地道：“据邱钟他们那只小队所言，他们在燕河附近抓到一队非法捕妖的嫌疑人后，在回来途中遭到了妖族的埋伏，误入了妖族边界，后在不知名人士的帮助下成功从妖界逃离，但也因此丢失了那队嫌疑人和本要接回的目击证妖，所以他们合理怀疑这两波人是有所勾结。
局长嗯了一声，然后点了点桌面：“行，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吧。”
“好的。”
青年闻言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正襟危坐地看着局长翻阅资料。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听见哗啦啦的纸张翻页声。
局长越翻资料眉头就越皱，翻到最后竟忍不住将文件在桌上一甩，文件在惯性下直接飞到了地上。
“怎么里面又有玄门的影子，他们领导层还不能干了，不能干就趁早滚蛋，都快被人渗透成筛子了还天天抱着那破规矩，是准备原地入土是吧。”
“局长，您消消气，不是谁都想您一样有高度的革命信仰的。”
青年习以为常地从地上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放到局长的面前，翻到某一页意味深长地按着上面的关系图，笑得宛如一只狐狸。
“毕竟在成堆触手可及的金钱面前谁都有可能动摇，前段时间纪委那边不是正抱怨没活干吗？您瞧，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业绩吗。”
局长挑了挑眉，心中升起一丝兴味看向青年：“哦，这话怎么说？”
“您且看看这是谁？”
青年手指上按着的是一张看起来颇为慈眉善目的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大大的耳垂，长到鬓角的浓眉，笑起来宛如弥勒佛的笑脸，让人观之可亲。
“这不是启明星的董事长易天吗？”
局长刚升起的兴趣瞬间便被泼灭了：“他家一向喜欢投资各种各样的中小企业，和南极熊有牵扯再正常不过了，在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前，我们异物管理局又对他做不了什么。”
青年神秘地笑了笑：“局长，我可没说是咱们动手啊？”
“你的意思是说让纪委他们……”
局长恍然大悟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颇为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梁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梁嘴角微微勾起，很是谦逊地笑了笑：“这不算什么，还是局长您教导有方。”
“行了，你小子少在我这跟我打官腔，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局长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忙别的事吧，我跟纪委那边打个电话，和他们通个气。”
“是。”
小梁点点头退门出去前还不忘提醒道：“局长，您甚至可以叫上税务他们一起，咱们只需要让他们开始自乱阵脚就可以了。”
局长闻言哈哈大笑，连忙将资料合上站起身来：“行啊，你个好小子，真是蔫坏。”
“您谬赞了。”
局长没在管小梁，很快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神情很是激动。
“喂，是老蔡吗？诶我老爽啊，我这可有个大活，你要不要干……”
随着门吱呀一声的关上，此时质量好的大门就显示出作用来了。
它很好地将局长的大嗓门与外界隔绝开来，门外众人隐隐约约听见局长愉快的声音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得是你小子啊，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