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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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林府，林沐言她们便朝狸梓院奔去。
欧阳溪笑着叹气：“这孩子。”
她拉着令狐春前往她的屋中叙旧，最近一直忙着一些事情，她们两个闺中密友也有一阵子没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
狸梓院。
十二位少女在林沐言三人面前跪成一排。
林沐言拉她们起来，她们不肯，只磕着头，嘴里不停地感谢林沐言她们的救命之恩。
林沐言三人没办法，只得让她们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她拿出金疮药，让她们敷在伤口之上，又给了一直抱着那个女孩子的女子一枚九品复原丹，道：“她们是普通人，怕用了丹药身体承受不住，你可以用，这样好得快些。”
女子接过丹药，先帮怀中女孩擦好伤药，然后服下：“多谢。”
“你是红级三阶玄师吧？”林落凰问。
女子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她们不仅看出了她是玄师，就连她的等级也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点头：“是的，我是火属性的玄师，名叫如梦。”
“这是我妹妹如意。”她指了指小女孩。
“她们和我都是一个村子的。”她挨个向林沐言她们介绍，“她们分别是如何，如流，如水，如初，如娴，如静，如音，如荔，如芙，如蓉，都来自如家村。”
其余十位少女纷纷行礼。
林沐雪用玄力依次劈开她们脚上的铁链，林落凰吩咐侍女搬来几盆水放在门外，然后拿进来让她们仔细洗漱。
林沐言正准备让她们好好休息，如梦突然又跪下了。
她叩首：“如梦多谢小姐们的救命之恩，但如梦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落凰和林沐雪皱眉：还有请求？未免有些过了。
林沐言感到不解，但她还是淡淡点头：“你且说说看是什么。”
“如梦还请小姐们送如意回家。”如梦再次磕头，“如意是村长奶奶的心头肉，这次她贪玩偷跑出来，谁料竟受了这般皮肉之苦，若是不回去还不知村长奶奶会多伤心。”
“她的奶奶不也是你的奶奶？”林沐雪好奇。
如梦摇头：“如梦不过是村长奶奶捡回去的。”
其她十位少女也磕头：“还请小姐们送如意回去。”
“那先前怎么没见你们像如梦一样护着如意？”林落凰盘问。
“我，我们……”少女们低下了头。
如梦忙摇头：“不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那样做的。”
“你？”
“村长奶奶待我们都不薄，但我只有我一人是玄师，我受伤恢复得比她们要快，再者，只要有我一个人为如意受苦就够了。”如梦苦笑着抚摸着如意的脸蛋，一滴泪落悄然在她的衣襟上，“但我没想到那昙花竟如人一般有灵性，竟会忽然厌倦了我的血肉，我……”
十名少女见一直坚强勇敢的如梦哭的不能自己，也纷纷落泪，皆再次恳求：“求求小姐们了。”
“只要小姐们不嫌弃，如梦愿意给各位小姐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如梦泣不成声。
“这……”三人对视一眼。
“那我们一会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去。”林沐雪认为这样也行。
但如梦却摇了摇头：“我们，我们不相信别人。”
“我们也愿意为小姐们做事！”少女们齐声哀求。
林沐雪愤怒了：“是我们救了你们，你们何来那么多要求？！要知道，凤羽绯还一直盯着我们呢！”
林沐言和林落凰也有些生气，她们选的人难道还能有假？
“求求各位小姐了！”她们听到绯这个字便有些发抖，那些人可不就是奉了绯然公主的命令将她们圈禁起来剜肉割血。
她们愈发害怕，哭的嗓子都哑了。
林沐言思虑再三，最后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
“姐！”
“多谢小姐！”
林沐言摆手，“我还没说完，我不需要你们当牛做马，但我们可能要过几个月等这事逐渐逐渐平息了才能送你们回家，你们在这些日子里必须像真正的侍女一样待在这里，万万不可惹是生非！”
“是！都听小姐的！”
——
“罢了，就当是送佛送到西了……”林沐言躺在床上闭眼长叹一声。
——
三个月之后。
林沐言端坐在白泽之镯内青翠欲滴的草地上缓缓睁开眼。
今天，是天凤国的春节，也是五年一度的激发天赋的日子。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晋升为绿级四阶玄师，《诡瞳术》可以控制所有绿级以下的玄师，《万箭齐发》能同时发射九十九枚玄力箭，对于匕首的使用也已炉火纯青。
林沐雪在不久前的十二岁生辰后得到了《水火两重天》的秘籍，修炼成为绿级一阶玄师；林落凰成为绿级三阶玄师，对《寒冰白刃剑》的修炼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她退出白泽之镯，回到床上翻身下地，伸了个懒腰走到衣柜前，想了想，抽出了一件正红色缀有金色太阳的琵琶袖小褂和同色下裙穿戴好。
柳月也恰巧推门进来，替林沐言绾起青丝，梳了一个温婉可人的双刀髻，再钗上两点金色发梳（又名“栉zhi”），一个新年装束便完成啦。
洗漱完毕，林沐言神清气爽地去前厅向各位长辈拜年。
天凤国的新年习俗倒和她前世的华夏文化差不多。
磕头后她接过长亲的红封就一起围坐在桌前吃着新的一年里的第一碗浮元子（即汤圆）。
林沐言、林沐雪、林落凰三人吃着甜甜浮元子会心一笑，又有些不舍，到底是到时候了。
吃完早餐，林海华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那小厮忙捧着四个高高的红木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弯腰退下。
林海华笑着将四个有着细微差别的红木盒子推到林沐言她们身前，道：“今天，不仅是新的一年的开始，还是你们激发天赋的日子，我这个做祖父的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自己做主为你们选择了几样东西，你们自己打开看看吧！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林沐言打开自己面前红木盒，金色的丝绒方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排大小不一的柳叶形刀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泽。
林沐言惊喜万分，这暗器看起来便气度不凡，想来林海华也不会送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起身拜道：“多谢祖父，沐言很喜欢！”
林海华哈哈大笑：“言丫头喜欢就好！”
林沐言坐下看向林沐雪她们。
林沐雪的盒子是最大的，里面有两个铁质的轮子，不知怎的，林沐言莫名想起了哪吒的风火轮。
林落凰的盒子和她自己的差不多大小，里面是一排银针。
林蒂安的是一套金蝶头面。
她们纷纷拜谢林海华。
林海华看她们都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颇为满意的介绍了起来：“我送给你们的东西都是用万年玄铁特意秘制打造的，言丫头和凰丫头的分别是柳叶刃和刺骨针；雪丫头的是曳火轮；安丫头的是金凤蝶储物头面，有防御的作用。我五年前送给阳小子的是玄铁盾，他的炼丹天赋不错，也希望你们在这次激发天赋时可取得好的成绩。”
林沐言在心中感慨林海华的观察之仔细，竟能如此了解众人所需。
——
直到傍晚时分，大大小小的拜年才算结束。
林沐言清点着自己获得的礼物，高兴地将它们都放进白泽之镯中交给白泽归类存放。
她和林沐雪她们跟着林海华前往祭祀殿。
祭祀殿是专门测试并激发天赋的地方，平时有专人打理，只有在激发天赋的日子才对外不论身份的开放。
等她们到达的时候，祭祀殿里已经挤满了人。
殿堂的中央竖立着六根透明的大柱子与一个半人高的水晶桌，桌旁坐着两位披着深蓝色斗篷的中年男子，一位拿着牛皮纸和羽毛笔，一位捧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正在为一个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测试。
六根柱子偶尔会绽放出不同的光芒。
林海华领着林沐言她们站在队伍的末尾，解释说：“第一根柱子代表炼丹天赋，第二根柱子代表炼器天赋，第三根柱子代表驯兽天赋，第四根柱子代表魅术天赋，第五根柱子代表魂音天赋，第六根柱子代表符咒天赋，分别用白，黑，蓝，粉，紫，红表示，那个水晶球是测试你们天赋的媒介也是激发天赋的必备品，天赋越高，水晶柱绽放的光柱便越高，有光则可修炼，无光则无法修炼那门天赋。”
林沐言她们连连点头，人群中时而传出欢笑，时而传出叹息。
队伍的长度随着时间的变化缩短着。
终于，轮到林沐言她们了。
那两名中年男子先向林海华行了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将水晶球递过来。
本着年长者为先的礼仪，林沐言首先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时间仿佛安静了几秒。
突然，第一根柱子升起满满的白光，紧接着第二根柱子升起三分之一的黑光，第三根柱子升起二分之一的蓝光，第四根柱子升起四分之一的粉光，第五根柱子升起三分之一的紫光，而第六根柱子升起的红光简直把整个祭祀殿都笼罩了起来。
人群哗然。
“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如此厉害？”
“这你都不认识？这可炼丹世家林家的小姐，我们天凤的天才少女林沐言！”
“啧啧啧，了不得啊！”
林沐言自己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红光，知道自己有天赋但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天赋？！
林海华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林沐言的脑袋，仰天大笑：“好好好！不愧为我林家子孙！”
众人一个个献上自己的祝福。
林落凰把手随意的放在水晶球上。
第一，第二，第四，第五根柱子升起的光芒同林沐言一样，但第六根柱子只有六分之一的红光，不过第三根柱子升起的蓝光却几乎笼罩了整个祭祀殿。
林沐雪要稍逊几分，除了第一，第四根柱子升起的光芒同林沐言与林落凰一样，第二根柱子的黑光是四分之一，第三根柱子的蓝光只有六分之一，第六根柱子的红光只有八分之一，而第五根柱子升起的紫光也是约莫笼罩了整个祭祀殿。
林蒂安点亮了三分之二的炼丹天赋和七分之一的魅术天赋，若不与林沐言三人比较，这样的天赋在整个天凤也算得上极佳了。
林沐言看完整个激发天赋的过程，不禁在心中对白泽赞叹灵之镯的择主之准确，白泽听后骄傲地昂起了头，那可不是？她灵之镯岂是浪得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