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深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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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跨入石柱之间的异景，整个世界万籁寂静。回头张望，却不见祭坛和怨骨森林的景色，只有两根石柱屹立于平整的石质硬化路面两侧。
林云有些讶异，伸出手想去探一探是否有返回的传送门。手伸到一半，米拉突兀地从近前的虚空中走出。
林云眼瞧着手要按到不该压的东西，米拉手掰石柱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林云以生平极限的速度，手避开了要命的位置，抵在米拉肩头。
在米拉疑惑的眼神中，林云心念电转，不乏心虚地说：“回去的路没了。”
转眼间，米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对林云温和一笑，安慰到：“林，不用紧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去哪儿？”，林云问了一声，而米拉已在眼前化作残影消失。回应林云的，是天上传来的音爆声。
“满级大号”四字，在林云心头浮现。
“美女是满级大号，但我也是一哥啊！”，林云莫名振奋了起来，暗自吩咐：“豪情一哥模块，出来办事儿了。”
【自适应一哥辅助器：豪情一哥……模块，无法匹配当前世界，已暂停服务。当前世界要素残缺严重，无法生成对应情景智能，已自动生成用户体验报告，等待发送授权。为了您在当前世界旅行的安全，系统已为您启用了“天衣·称心”，保障您的安全。】
林云心说“糟糕”，忙问：“可以重新启动豪情吗？”
【自适应一哥辅助器：豪情一哥模块已就绪，可以重新启用。】
【注意！豪情一哥模块情景智能，与当前世界不匹配！功能在当前世界的投射，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错误与附带损害！】
“在这个世界不能用？”，林云敏锐的发现了哗点，果断命令：“启动豪情一哥。”
【豪情一哥模块，已启用。】
〖豪情一哥：错误！错误！错误！错误！系统异常！〗
林云忙指示：“在外面的祭坛上给我刷新一些强力装备，然后通过传送门运进来。”
〖豪情一哥：自动匹配错误！请指定强力范围。〗
听到豪情一哥模块的请示，林云想到一个新世纪的传说，于是命令到：“给我集齐五大善人套装。”
〖豪情一哥：自动匹配错误！请指定时代范围。〗
林云察觉到不对劲，感觉豪情一哥模块比以前更加智障了，只得再问匹配范围。
〖豪情一哥：情景智能豪情一哥模块，集成现代到近未来的，生产制造与经营商战情景，提供现代到近未来水平的科技与黑科技制造服务。〗
〖豪情一哥：警告！祭坛处传送门正在瓦解，预计剩余时间……五……分钟。〗
“淦！”
林云明骂一声，急切道：“我要能傻瓜式操作的近未来五大善人黑科技套装！”
〖豪情一哥：ynm-3000w系列舰-星作战系统，已生成，投送中。〗
提示结束，一架舰载星球突击登陆舱从石柱间闪出，飞出上百米后，借助推进器降落于石质硬化路面上。紧接着有十六个球形感知设备，从登陆舱顶部向四周发射。
登陆舱的形状近似于步兵战车，但体积看起来比步兵战车要大上一圈，有将近两人的高度。林云小跑到登陆舱旁，登陆舱的尾门自动展开，露出了舱内明亮的内景，以及五种文字的“全球联合探索基金会”字样。
“志愿调查员，您好！我是全球联合探索计划单兵本地辅助a.i.，太初·紫东，当前网络处于离线状态，请谨慎行事。”
林云走进舱内，一眼就看见了处于“c位”的星际战甲。战甲的风格与未来力士外骨骼装甲有些类似，但是看起来比未来力士要单薄些。采用魔法辅助的冷聚变作为能源，能源核心上包裹了一层光辐射散热器，散热器外是一层耐高温的透明隔热材料，再外层则是砷化镓光伏器件。
该系统，理论上可以在宇宙中几乎任何环境里，为战甲提供稳定而强劲的动力。
“警告！侦测到未知的高速飞行目标！正在进行判别……”
“依据本地数据库，目标判定为；战术战役级人形作战单位。”
不用看，林云就想到是米拉飞回来了。林云拿起手边的星际步枪和战术背具，将头盔上的铝基金属玻璃下滑到位，然后走出登陆舱。
［提示：］
［系统已完成自检；红隼-x，单兵智能战术系统已启动。]
头盔内，8k的微型混合现实投影仪开始工作，随即就弹出一个指向上方的警告提示。
“咚”……
米拉从天空中落下，将脚下的石质硬化路面踩出蛛网般的龟裂。
铝基金属玻璃面罩的非线性调光层，未能阻挡米拉双眼的超光谱（注：深紫外一直到甚长波）透视能力，一眼就看出战甲内的是林云。
“林。”，米拉忽略了战甲和登陆舱，带着忧虑道：“我感觉力量在流失，我由于未知的原因正在变得虚弱。在这里，我可能无法及时护你周全，你要小心。”
林云低头看了下地面的裂纹，忽然觉得自己不懂“虚弱”的意思了。抬起头，林云晃晃手中的星际步枪，说：“我也不是白给的。”
随后，林云又问：“你在天上飞了个来回，怎么样？”
米拉轻叹一声，说：“我应该是绕着这颗星球飞了一圈，这个星球并不大。这里看不到外面的宇宙，我的飞行高度也被限制在约50公里以下。”
林云问：“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米拉耸耸肩，说：“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建筑物，有少量生物活动，还有一些地下建筑。我担心你这边出问题，还没仔细查看。”
林云笑：“我没问题，我们从最近的开始吧。”
说完，林云回到登陆舱中，将一辆核动力两栖四驱摩托开了下来。
此时的寂静之乡空间空空荡荡，曾经数以百万计的尸鬼，在林云日前的夜访中消耗殆尽。妖污王的六个带信徒，榨干了统领、精英和普通尸鬼，与林云一战中存留下来的万中无一。而且当时带信徒忙着跑路，没有将它们收回寂静空间。
寂静之乡里24只英雄级的恶灵，让带信徒召出去了一半。而那12只恶灵，在当晚只漏了个喜锯，其余都被无人集团顺手清理掉了。
最后是寂静之乡的三大传奇，一晚上折进去两个。
寂静之乡，号称无尽尸海，有数百万大军。即便对上现代的普通中小国家，也是手拿把掐，还会越打越多。跑得太快的带信徒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怎么经过当日一晚后就给剩个13。
在红隼单兵智能的引导下，林云驾驶着四轮摩托行驶了十几分钟，遇见了此行的第1个目标。
那是一个满脸瘤子还喷着毒雾的流浓剑士，正以超过70公里的时速狂奔而来。那小短腿儿跑起来，就跟《功夫》里撵星爷的老板娘似的，一秒能捣出去20米。
之前光看单兵智能系统的提示，林云并未认识到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而等他看见流浓剑士后再停车拿枪就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流浓剑士高速逼近，天上一道金光照下，流浓剑士瞬间被原地火化，只留下一块还未完全烧尽的脚骨高高飞起，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好吧……老妹儿牛x666。”
林云把枪卡回后座，继续上路。下一处目标，是个巫师塔。
“我进去看一看。”，林云提前制止米拉可能的无双：“也许会有线索。”
下车，拿上枪，林云单枪匹马的向巫师塔走去。刚走进巫师塔外的围栏，战甲内突然响起念颂《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音乐。
“小初小初。”
“唉～”
“怎么回事？”
“正在为您清理信息污染。”
听到信息污染，林云首先想到的是回童年，而后又想到鞋典，最后一想，心说：“莫不是古神的低语一类的东西？”
林云在巫师高塔门前停下脚步，不放心地问：“小初小初。”
“在呢～”
“你放个音乐顶得住吗？”
“当前程度的信息污染，只需要使用普通道士的正经录音即可。本地音频库中保有不同层次的道藏录音，最高为渡劫期修士讲道的盗录音频。”
“由于层次过高的音频，仅声学信号也容易引起天地异象；曾有激进方案过度广播数据链线上的金仙音频，导致某邪神复维多元宇宙崩溃，造成了无法计算的资源浪费。此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系统默认玄学应对方案为保守模式。”
林云停在巫师高塔门前，忍不住问：“你确定对方才是邪神宇宙？你们技术这么厉害，确定是近……技术这么厉害，难道已经成为宇宙霸主了？”
紫东·太初回答：“地月经济圈才刚刚进入正轨，还算不上真正的步入宇宙。我们所拥有的特殊音频，是在邪神宇宙入侵的背景下，接受‘华盟·开放道藏基金会’的救济；我们所持有的魔法技术，源于向另一个魔法宇宙派遣干员收集的魔法资料。”
“也就是说，作为一个以科技为基础的世界；打玄学战争内行，打科技战争外行咯？”
林云说着，定下心来对巫师高塔的门据枪。
太赫兹雷达扫描过门的结构，给出了攻击的参考点。而枪收集处理的数据传回，计算预计子弹的实时命中区。相关的信息经混合现实的投影仪，转换成林云所见的视觉提示。
同时，目标信息被锁定识别后，武器智能弹药系统通过枪膛，向箭形氮基合金子弹施加特定波长的电磁脉冲，相应能级的电子被充能，使子弹的微观应力发生指定的改变。
林云扣下扳机，箭形氮基合金子弹被电磁场发射出去，在击中门的时候骤然炸裂。动能与化学能经定向爆破施加在门上，将高塔的门炸开。
在破门的瞬间，林云眼前的画面暗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提示！已切换成虚拟现实影象，系统正持续为您和谐场景。”
林云走进装饰风格惊悚兼经神污浊的塔内，但林云经过虚拟现实所见，却一片明媚和谐之景。
“警告！发现未知风媒信息素与多种未知微生物，已隔绝外部气源！电解固氧化合物制氧系统已启动！理论供氧时间：二……小时……四十……五……分！已为您呼叫无人采样与消杀机器人，请尽快撤离高风险环镜！”
“撤是不可能撤的，一哥不能没有面儿。”，林云心想：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套战甲像是针对邪神的正经军工产品，不是一般影视剧中那种闹着玩的东西，稳得很。
林云拾级而上，沿着旋转楼梯转过一圈，迈入宽阔的房间，成堆的马赛克入目。
“小初小初。”
“唉～”
“打码是什么意思？”
“为屏蔽视觉危害，系统已为您自动调节电控玻璃，隔绝外部光线。您通过虚拟现实看见的场景，是由系统实时扫描建模与渲染合成。”
“为了减少对您决策的干扰，最终处理画面在消除危害的前提下，尽量接近实景原有特质。受限于系统本地素材与算力，未能及时处理的场景，默认以马赛克暂代。”
紫东·太初的解释未完，作战系统似乎计算出了合适的处理方式。马赛克被逐步替代为一堆肉肉的糟心玩意儿，让林云感觉浑身不舒服，也打消了一窥真容的好奇心。
林云不想在这层多做停留，继续上楼。在楼梯的两侧，开始出现内容会动的装饰画。走着走着，看见一张马赛克，接着又变成电信运营仨的小姐姐在一起跳珍宝岛。
林云倒抽一口氧气，想说些什么，但片刻后还是只能感慨道：“恐怖如斯。”
继续向上，走了没几阶，忽然有个球形无人机从林云肩头飞过，顺着楼梯向上飞去。有了这台无人机做前置侦查，林云再往上便没再看见代表系统“施工中”的马赛克。
进入第二层的房间，几个看起来有几分清秀的木偶，从椅子或桌前站直身体，然后齐齐转身面向林云。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林云直接举枪。
枪口当前，木偶若无所觉，摇晃起轮廓女性化的木质素体，僵硬的走了过来，在林云身前两三步的位置站成一排，双手皆收叠在相当于小腹的位置。
“警告！侦测到噪声危害，降噪拾音系统已启动！”
中间的木偶上前半步，上身前倾作鞠躬状，战甲则再次发出警告：
“警告！心灵铭文频率偏移，屏蔽力场已启动！”
“注意！当前负载，百分之……八十……四！”
林云不再犹豫，在作战系统的锁头辅助下，一枪轰没了中间那个木偶的头。头没了的木偶陡然顿住，另外四只木偶拧巴着素体作惊恐状。
林云不知头部算不算木偶的要害，想来人偶与人毕竟不是一回事，于是冲着没头木偶的腿补枪，打碎了它的右木腿。
下一刻，独脚的无头木偶素体不由自主的倾倒，双手却猛然张开，狠狠箍住战甲。同时，另外四只木偶也扑了上来。
“注意！当前负载，百分之……九十……六！逼近额定功率上限！”
“警告！功率上限！”
“警告！功率上限！”
“警告！额定功率百分之……一百……零……五！极限功率！警告！极限功率！警告！”
蛐蛐木偶，却能输出成吨的力量，数次将战甲逼到功率极限……
“警告！左臂电路过热！”
但木偶还是被拆了。
林云扯断最后半个木偶的手臂，急忙从地上捡起星际步枪，对一地的木质零件挨个开枪，全都打成碎屑才放下心来。
看着战甲的状态提示，林云有了丝危机感。不过也没太当回事，毕竟没有损伤。
他端着枪跑上第三层，这一层竟然还是个复式，看起来像是生活设施。不过具体的说，又貌似什么也没有。
上四楼！
四楼是一间豪华闺房，中心华丽的帷帐下是能够并排躺五人的大床，床上是一大坨类似黏菌的东西，正勃勃脉动着的菌络状事物自床沿向四周铺展。
林云按虚拟现实的提示，使用取样枪对床上的未知事物取样。
“提示！未知生物群落已采样。”
“发现熵乱信息，正在调用量子运算资源解算。”
“计算已完成，正在生成应对方案。”
“提取《病名为爱》生物编码模型文件，刻录入未知生物样本dna。”
“生化耗材剩余2/3。”
“请将基因编辑样本注入未知生物群落。”
林云依照提示，把取样枪调到注射档。但在注射前，林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到底邪神是邪神，还是普通人才是邪神的邪神？
“谁是谁的面壁人，谁又是谁的破壁者？”
“是谁杀了我，而我又……”
“等等！”，林云突然警醒过来，注意到战甲的警告声：
“……未响应！警告！志愿调查员未响应！再度提升……”
林云打断战甲的动作，说：“小初小初，发生了什么事？”
“志愿调查员连线，手动功能恢复。”
“我在～”
“刚刚，未知生物群落邪能爆发，让您陷入虚无主义的反思之中，系统已升级应对策略。”
林云看向床上的东西，感到几分有惊无险的刺激。他准备对其执行注射，又想要发表些什么宣言，但想来想去还是“恐怖如斯”。
就在林云打算凑合着说的时候，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闪过脑海，林云心头灵感一动，道：“你若是我旧日支配者，我就是你未来终结者。”
注射；
转身；
潇洒离去！
下一个目标……
金光从天而下，一个多铆蒸缸的魔法朋克改造人，眨眼间就在光柱中被蒸发。
林云仰头去看翱翔于天际的米拉，出塔后良好的自我感觉消逝，心里顿时觉得还是开无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