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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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宇宙的某处，璀璨的星河流转在脚下，绚丽星云的散发着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光芒。
不论是谁只要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震撼和深不可测，同时感叹自己的渺小。
然而站在这里的少年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看见的风景。
他浑身上下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漆黑的大衣，漆黑的靴子，左眼，甚至手腕和脖颈都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就连说话他也带着些许的鼻音。
“你说你是世界意识？”
【是的，太宰先生。】伴随着说话声，一个漆黑的影子出现在太宰的面前。
这个影子是无法被称之为人的存在，整个人仿佛是被儿童涂鸦画出来一样，祂的全部躯干都是由扭曲的黑色线条组成。
是看了之后就会感觉疯狂掉san值的东西，堪比邪神。
“……为什么世界意识会长这个样子？”太宰皱着鼻子，嫌弃地看着仿佛偷工了减料一般，甚至还在不停掉帧的漆黑人影，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我是没有固定的相貌的，在您心里我是什么样子，您看我就会是什么样子。】黑影闪烁了两下这样解释道。
“无所谓了。”
太宰安静的移开视线，语气平淡。
“为什么把我拉到这里。”
世界意识说道：【太宰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极为脆弱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团糟，到处都是无法填补的漏洞，一些风吹草动就可以轻易的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世界毁灭……
太宰隐藏在阴影之中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是的，这个世界极为脆弱不堪，它就像已经充满裂痕的玻璃，稍加妄动这个世界就会不复存在。
——这是太宰拿到书的那一刻就明白的事实。
那是一本只要写上内容，就可以将写上的内容变为现实的书。
而太宰的异能——人间失格，有着能将一切异能无效化的能力。
当无效化遇到可以更改现实的书会发生什么？
——特异点
只要互相矛盾的异能力发生碰撞，就有可能短暂的到达一个全新的领域之中。
在这个极为特殊的特异点中，来自书外‘太宰治’的记忆就如同海水一般朝他倾倒而来。
“原来如此。”接收到记忆的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世界那极为可笑的真相。
这里只是主世界的倒影。
书能将写上去的故事变为现实，这严格来说是错误的。
书本身连接着世界的根源，而世界是会在不同选择下发生变化的，这些变化衍生出来的世界全部都被折叠在书的内部。当书的纸页上被写上内容的那一刻，与内容相符的可能性世界就会被召唤出来与现实世界发生对调。
而他所处的世界就是这些无限衍生出来的可能性世界之一，他的世界随时有可能被毁掉。
太宰不是那种会关心世界如何的人，如果在他接收到另一份记忆之前，有人对他说世界要毁灭了。他绝对会嗤笑一声，然后说‘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接收到那份记忆的同时，他也接收到了那河底砂金一般微小的幸福，还有紧跟其后的浓郁的要把他淹没一般的悲怆。
织田作……
——那个和他在未来相遇的友人，在他的邀请下加入港口黑手党，也死在港口黑手党的友人。
太宰开始在书中不断的翻找那些可能性世界。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在他绝望之前，他终于翻到了，同为倒影的世界，同样触碰到书的‘太宰治’，那个的世界织田作之助去了救人的一方，成功出版了小说拿到了新人赏。
但是太宰无法复刻那个世界，他的世界甚至比那个世界更为脆弱。
怎么样才能让织田作活下去？
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稳定，不被覆盖？
筛选过滤了无数计划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和另一个自己一样的道路——他要当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需要掌握足够多的势力，才能让世界的发展不脱离他的计算和设想。
世界意识继续说着：【我们和您一样，都不甘心仅仅作为主世界的倒影而存在着，也不甘心因为过于脆弱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世界毁灭。】
“我们？”太宰敛眉，从世界意识的话中抓到了重点。
世界意识不止一个……？
【作为碎片世界而存在的不止是我们，还有无数存在于夹缝之中的其他世界。】
【只依靠你我的力量是无法稳固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解释着，在祂说话的同时本来看不清五官的头部逐渐显露出来了一些疑似五官的线条。
“所以你就联合了其他碎片世界，只要把这些碎片世界拼在一起组合成新的世界，我们现在的世界就可以独立出来。”
一旦全世界独立出来，就再也不用担心他的世界被覆盖。直到现在，进到这个空间的太宰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果足够稳定，他的计划也可以提前进行了。
太宰从世界意识的话中已经拼凑出了真相，他知道此时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界意识口中的融合在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是的，但我们的融合是不完整的。】
这是来自数个濒临破碎世界的请求——
【我们需要一位可以承载着世界基石的代行者来完善世界融合的漏洞，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世界独立出来。】似乎是站累了，世界意识从虚空之中搬出了两个和祂画风一样的简笔画凳子，一把自己坐，一把递给了太宰。
尽管十分嫌弃，但太宰还是接过凳子坐了下来。
“为什么是我？”非要说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世界意识关注的东西……
那一定就是书了吧。
【因为世界的一半权限在您手里。】五官逐渐清晰的世界意识眨了眨祂脸上代表眼睛的小黑点。
果然。
【即使我们的世界同样也很脆弱，但是相比他们算是好很多了。】
【您拿到书后的举动，以及您与生俱来的，独一无二的才能，让我们确信和您合作，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要我怎么做？”太宰交换了翘着的腿。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他不管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比世界意识还在乎这个世界的存在了。
世界意识说：【修补世界还需要来自更高纬世界人们灵魂的力量，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和高纬世界的意识谈判成功了，祂会给我们开一个单独通道用来传送灵魂，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需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在保护好他们的前提下提取他们的灵魂力量吗？”现在的科技似乎无法做到这一步，而且高纬度灵魂，不可控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需要的，是他们在这个世界活动时溢出的能量，我们只需要收集这些能量可以稳固这个世界。】终于聊到最关键的内容，世界意识的语气逐渐变得活泼起来，本来还算老实的腿现在也开始欢快的晃起来。
【而且您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查过资料了，现在非常流行全息游戏，只要我们说这一切都是全息游戏就可以拐骗来高纬度的灵魂。】
听到世界意识提出来的堪称离谱的解决手段，太宰本来还算轻松的表情变得冷凝起来。
“唔……全息游戏，听起来蛮不错，也挺合理的，但是有些东西是难以避免的吧？”太宰微笑，尽管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他决不允许有人把他精心呵护的世界当做游戏，肆意破坏。
【我们明白您的想法，无需担心，我们会注视着这些外来的灵魂，您担忧的事情一旦发生，我们就会立即把他们驱逐出去。】世界意识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来做个契约吧，太宰先生。】世界意识站了起来，那把简笔画凳子也随之消散在空中，
祂对着太宰伸出祂依旧看不出五指，还只是一个圆球的手，同时用眼神示意着太宰把手放上来。
根本无法在简笔画五官看出来任何高难度表情的太宰治：……
已经意识到世界意识不靠谱的太宰收敛起一切表情，在盯着祂看了两秒后，同样站了起来。
“你们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吧？”
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保护好这个脆弱的，织田作能够安心写作的世界。
所以不论是谁，哪怕是神明，亦或者是世界本身，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是的，太宰先生，我们一直都在注视着您，无论那个世界。】注意到太宰对祂的敌意瞬间飙升到了新的高度，世界意识有些茫然，但祂还是温声安慰着太宰。
【您至今为止所有的努力，还有您的目标，我们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和您立下契约。】
“来签约吧。”太宰轻声说着，把手放在了祂的手上。
太宰治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用整个世界做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吗？
答案是：没有。
【用您的左眼作抵押和这个世界签订契约，契约内容是您将作为代行者来对这个世界进行监管和维护，直到世界稳定。
而您则会获得一条来自世界的承诺，这个承诺高于一切，我们会无视一切规则，不惜任何代价践行对您的承诺。】
“我接受。”
【一切为了世界。】
——一切为了织田作。
金色的光芒从他们交握的手中亮起，祂的手在光芒之中化为一缕缕金色丝线缠绕在太宰身上，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被祂的力量微微掀起。在这满天的金色光芒之中，太宰缓缓的闭上了眼。
等到他恢复意识醒来时，就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这里是他的安全屋。太宰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间仅仅只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一些不同。
太宰起身走到洗漱间，抬手轻轻一勾，包裹住眼睛的绷带就散落了一地。镜子之中，他的左眼眶一片空洞。
他凑近镜子仔细观察着创口和切面。
没想到伤口处理的还挺好？
不过还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糊弄森先生。
观察完毕后，太宰重新拿出一卷绷带，对着镜子准备包裹住眼睛。
就在这时，太宰本以为早就离开的世界意识突然出声：【啊，这个角度不错，太宰先生您先别动，让我录个视频。】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耳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该存在的声音却直接回荡在脑子里。
“嗯？”太宰发出一声鼻音。
【游戏是需要宣传动画的。】世界意识信誓旦旦的说：【而且您作为主线npc和招牌看板郎，当然是要营业的。】
“在高纬度人们的世界，我们是什么？动画？电影？小说？还是别的什么？”重新缠绕好绷带后，太宰用意念向世界意识询问道。
【都有。】
这个答案太宰并不感觉意外，盒子理论罢了。
世界意识：【等我们剪好视频，做好官网论坛，您就可以准备好迎接高纬度的玩家们了，考虑到您对高纬度人们的戒备，以及两个世界的兼容性，在第一阶段我们只会开放五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