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东经108度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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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来，流光皎洁。
蒋溪不自觉地闭上眼，感受属于这夜晚的惬意。
“小心。”周澈一把拉过她。
蒋溪的头发从路边的柱子上擦过，堪堪在柱子前面止住，身体又被那股拉力拽了回去。
她差点撞柱子了。
“你这个人啊，走路都不知道要专心的吗？”周澈叹了口气，皱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眉头，轻轻把手放她头上抚了抚：“撞到没？”
但蒋溪无暇顾及这些，她整个人几乎是陷在他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笔尖尽是属于他的味道。
她小小的，他大大的，这给了她极陌生的一种安全感。
周澈看她一直傻呆呆的，担心真撞坏了，赶紧把她拉开，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
“小同桌，你没事吧？真撞到了，哪疼啊？”
“没、没事，”蒋溪又闻到空气的味道了，心头划过淡淡的失落，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欢快道：“咱们走吧。”
周澈在后面追问：“真没事？那你发什么呆呀？”
“真没事。”
“下次走路小心点，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没看手机都能走成这样，你也是人才。”
……
运动会圆满结束，有赖于高二七班全体同学的积极参与、努力拼搏，他们班荣获了校运会二等奖。为这，周一上自习课时老赵特意表扬了一番。
全班沉浸在这种欢快的氛围中没几秒，老赵就给他们带来另一个“好”消息——下周期中考。
班里一下跟煮沸的开水似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几乎要把天花板给顶破了。
“我这刚进入学习状态，没等我努把劲，怎么就开始检验结果了呢？”
……
“呜呜呜，我感觉我啥也没学。”
……
“刚运动会松了把劲，怎么下一秒就堕入地狱了呢？”
……
“难道大家平时不是在学习吗？”蒋溪很疑惑，明明大家平时都很认真呀。
周澈掏了掏不存在的耳屎，“都是瞎放炮，考完试你就知道了，说刚学习的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英语150她有120的把握；说什么也没学的保准已经胸有成竹了，数学150她考130。”
“收一收，下巴掉了。”周澈作了个接住的动作，往上一抬，“来，咱们把下巴合上，就还是个有智慧的小聪明蛋儿。”
蒋溪这才感觉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还是好好学自己的吧。
不一会：
“周澈，物理有一题我又想不明白了，你给我看看哦？”蒋溪现在对于请教周澈这件事上，已经毫无负担之说了，非常自如。
“真是个麻烦精。”周澈摇了摇头，故作辛苦道。
手上倒是不耽误，拿过题目就细细看了遍，“你看，这里……”
“周澈，我有一题实在想不通，你给我讲讲呗？”
有一道闯入的声音响起，打扰到两颗快要靠在一起的脑袋。
蒋溪抬头看了眼，是方梓沅，在她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没想到是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问周澈题目，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除了她自己。也许是周澈平时吊儿郎当的，即使大家都知道他是年级前三，但很少有人把他当学习的楷模，更别说来问问题了；也许是班里的能人不少，虽然是实验班，但苗子都是当初选出来的好苗子，其实相互讨论一般也能得出答案。
想一想就又觉得可以理解是因为她从那天第一次训练接力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方梓沅本人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直率爽朗，后面她能微微察觉到方梓沅对周澈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欲望，现在看来，是少有的崇拜他学习成绩的同学之一啊。
如果林清心知道她剖析了这么一大段，结果得出来这么个结果，大概会被气死吧。
周澈拿过来一看，“刚好我同桌也问了这题，我快解释完了，等会让她跟你讲。”
“这样你也能再熟悉梳理一下，怎么样？”他问蒋溪。
蒋溪想：这也不影响方梓沅的需求。
“好。”她应下了。
“咱们看，……”周澈讲到一半，话一转：“你注意听，最后一点了，别被她给影响了。”
方梓沅第一次觉得站着是件这么尴尬痛苦的事情，她就不该还来主动找他！越看着他们和谐友爱的画面，她就越嫉妒，凭什么这种小绿茶女生娇娇柔柔一下就能轻易他的耐心细心甚至喜欢的心，而自己就只想做他兄弟都这么难。
明明，她那么喜欢他！
“好了，梓沅，你过来吧，我给你转述一下。”蒋溪在心里又过了遍逻辑。
方梓沅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已讨厌死这株绿茶了，“小可爱，靠你了。”
“嘻嘻，我也不一定能讲好，不行再让周澈跟你说。你看这题哈，……”
这一星期，就在蒋溪以及各同学们的紧张备战中度过了。
期中考，来了。
蒋溪在第五考场，这是根据她上学期末的成绩来分配的位置，其实她成绩不算差。泉祁二十个考场里她能坐在第五也是不错的水平了，但这是她全心全意扑在学习上后的结果，相较其他人而言还是普通了些，尤其是她同桌。
在他的衬托下，她不得不怀疑：在学习成绩比重中是不是天赋会高于汗水呢？
这无从考据了，还是专注眼前吧。
她已经听到监考老师高跟鞋发出的“哐哐哐”了。
同时，铃声也与之为奏。
“老规矩了，大家把和考试相关的书本都收起来，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老师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你能想到的我也能看到。作弊一律判零分处理，大家自觉点，好了，开始发卷子。”
蒋溪深呼了口气，提笔作答。
“嗖嗖嗖”
就这么写了两天卷子。
英语考试结束后，按着往年规矩，大家都得回班级整理教室，主要是恢复桌椅的位置，然后把教室后面的书本啊都归置回大家抽屉。
但，最令人期待又紧张的还是：老师会先分发下前一天爆肝改出来的卷子，一般就是语文和数学了。
这次也不例外。
蒋溪去趟厕所耽误了点时间，回来的时候数学课代表已经在发卷子了：“张元柏、任袁……”
她走进班级，正好课代表走到她座位旁，拍了拍睡梦中的某周，把卷子递给睡眼惺忪的他，“145，可以啊周澈，你这成绩据说是年级第一。”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响起的一阵吸气声。
然正主本人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