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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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陈鬼鬼第二次差点要变成厉鬼，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明知他不找到死因就不能入轮回，但是却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死因，那种血浓于水的欺骗令他发了疯。
但后来上官水荷说我也要去阴界，于是他挣脱了绳索把我从实验室带走时，他的瞳孔是一红一黑地在变幻，那么我姑且认为那也是快要接近厉值临界点，但是还没失了智。
所以我也算是他的底线之一吗？
我看着陈鬼鬼宽阔的背，他正因不准作弊而整张脸被吸附到石碑上。
我侥幸地开口道：“他第一次差点变成厉鬼……是因为我，对吗？”
石碑里的那个声音仿佛是在思索，迟迟没有回应。我的手心出了些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没有答对，就拿不到那朵花……
终于，它说：“展开简略地说一下。”
我鼓起勇气，瞎蒙乱说：“因为我初中时被霸凌，他帮不了我，所以就发疯差点变成厉鬼。”
那个苍老的声音哈哈地笑了两声，说道：“正确……”
我大喜，而那股把陈鬼鬼的脸强迫按在石碑上的鬼力也消失不见，他转过头来羞愧地看着我，整张脸都因为刚刚贴在了石碑上所以泛着赤红。
“百分之五十。”石碑年迈的声音缓缓补充。
“什么！？”我惊呼。
“很遗憾，你们的人鬼情谊还不够深厚，你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彻底，没有资格得到日月之花。”
语罢，生死碑那流转的光芒都消失不见，那道声音也变得沉寂，就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大石碑罢了。
“你！”我愤懑地把向石碑踹了一脚。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道：“也没事。”
我失落道：“那你第一次要化成厉鬼是什么原因？还有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初中被霸凌的记忆？甚至，57个人？”
“我……”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这时，突然有一道鬼影从奈何桥的桥尾飞过来，速度之快，只留下几道虚影。
“脑婆~~你出来找我玩啦？”
我往站在不远处的东方钰弦看去，她身上正挂着一个娇小的女孩，一头白发，身着红色华服。
“啊！是阎王！”我才在东方钰弦的回忆里看到过。
阎罗珊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可爱的脸上满是疑惑：“一人一鬼……你们在这儿干嘛？”
于是东方钰弦把我们要拿生死碑前的花一事告诉了她。
阎罗珊松开抱着东方钰弦的手，若有所思道：“那就是日月之花呀……你们拿到了吗？”
我气愤道：“就差一点点就拿到了。”
阎罗珊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唉！那你们只能时隔三年后再来啦！”
“可是……”我焦急地上前走去，“可是他两年后还找不到死因就要魂飞魄散了。”
女孩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道：“噢~那和我也没啥关系。”
“也是……”我小声道，沮丧地拉着陈鬼鬼转身欲走。
“珊珊有办法帮他们的对吗？”东方钰弦温柔地摸了摸阎罗珊的白发。
我惊喜地回头看向阎罗珊，只见她正沉醉在东方钰弦的美貌与温柔乡里。
“既然脑婆都开口了……唔，那也不是不行，除非……”阎罗珊痴痴地看着东方钰弦，眼里冒着一堆小星星。
“除非什么？”东方钰弦轻声问道。
阎罗珊忌惮往四周扫视一圈，然后踮起脚来，往东方钰弦的耳边说着悄悄话，还用双手遮着免得别人看到了她说话的口型，东方钰弦也配合地俯了点身。
说罢，阎罗珊红着脸放下了手，又试探地道：“可以咩？”
东方钰弦笑了笑道：“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于是阎罗珊又踮起脚说了悄悄话，却提高了点音量：“除非你……”
说罢，一张可爱的小脸更加通红，不料东方钰弦还是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阎罗珊急了，大声道：“除非你让我今晚在你上面！”
我：“……”
陈鬼鬼：“……”
桥头的两个鬼差转过头来憋笑：“……”
正欲上奈何桥的鬼魂们偷偷地看过来也是憋笑：“……”
阎罗珊又急了，羞赧地嘴瓢道：“看虾米看！笑虾米笑！呱！”
鬼差捂着嘴道：“阎王小姐，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呜呜呜~~”阎罗珊仿佛要哭出来。
“可以噢。”东方钰弦温柔地笑道。
阎罗珊惊喜地看向东方钰弦，向她确认道：“可以吗？”
“可以呀。”东方钰弦又说了一次，然后温柔道，“那珊珊现在能有办法拿到日月之花了吗？”
“嗯嗯！”阎罗珊激动地点头，然后迅速溜到生死碑旁，抱着石碑。
“呜呜呜我亲爱的生死碑，我要日月之花呜呜呜呜~~只要一朵日月之花我就能获得幸福辽~~”
我心里暗暗吃惊，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这，就是粉丝的执行力吗？
刚刚阎罗珊已经被鬼差气得羞恼，现在很快便流下了泪水。
只见她一滴滴饱满的泪珠划过脸颊，又落到地上，泪水化开沾进土壤里，然后慢慢地，泪落下的地方长出了一朵又一朵七彩流转的花朵！
阎罗珊看着地上满满一大片的日月之花，停止了哭泣，摸了摸生死碑感叹道：“你对我真是好。”
伴着她的抚摸，生死碑也发出淡淡的暖光回应她。
阎罗珊手指一动，所有的日月之花都腾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地飘向我和陈鬼鬼。
我惊叹地伸出双手将日月之花全都接住，塞满了口袋。
阎罗珊擦了擦眼角，开心道：“好啦，是不是这样就行了？”
陈鬼鬼惊喜地拉着我向她俩鞠躬道谢，然后道：“阎王小姐，最后还得麻烦你把我们两个赶出去，我们是签了契约进来的。”
阎罗珊看着陈鬼鬼打量着，换了副严肃的神情道：“她可以先走，你等一会再走，我有些事要问问你。”说罢，她一抬手，指尖一道至红的光辉向我袭来。
“啊！”我下意识把双手往前一遮，再睁眼时，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体内，正躺在余曦的书房里，房内一片黑暗。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
但是实在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摸到任何东西，这时我突然想到，等陈鬼鬼回来后让他施个法力开灯不就好了。
抱着这个想法我转身欲走。
“啊嘶——”我的脚撞到了什么东西，痛得我低声地叫起来。
“扑咚。”随着我撞到东西，有东西落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时，天花板上的灯也忽地亮了起来，我看向空荡荡的床，突然想起来他是鬼魂，虽然我们一同睡去，我是灵魂进入阴界，但他是灵体直接下去。
阎王应该还没跟他问完话。
我看着亮堂堂的书房，原来刚才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脚，导致桌上的一本书掉了下来。
那本书掉在地上刚好翻开在某一页。
我拾起来，原来这不是书，是一本厚厚的本子。
我看向翻开的那一页，字迹端正大方：
2014年9月1日
开学了，我又见到了她，一个暑假没有接触学校，她的精神状态仿佛好了一点，但我知道，再过几个月到中考前，她就会自杀。怎么办，她是我的学生啊，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天机篡改了呢？
2014年9月3日
放学之后，她被堵在了女厕所里，我算了一卦，她畏缩地躲在了最里面的隔间，从上往下被泼了很多桶水，被迫要打开厕所的门……我冲了进去，她浑身都湿透了，像被淋湿了的可怜的小猫。那几个学坏的女同学正拿着手机对着她，她的校服被她们脱到一半。
我知道，她们是关系户，对她们惩罚是无用的。
我知道，不管我帮了她多少次，我只能改变这些无伤大雅的当下，我改不了一个人命运的大致轨迹，她还是要死的。
我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余曦老师的日记吗？“她”是谁？
我索性往后翻了一页，这一天的内容记得满满当当，字迹却非常潦草：
2014年9月13日
查了十天，我终于知道了，我可以救她，但是代价好大，我发现我竟是在懦弱地犹豫了。我得……
只看了个开头，突然门被推进来，余曦的声音传来：“婷婷，你醒了对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慌张地看向正进来的余曦，手中的东西也不知该往哪放了，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看着我手中的日记本，温润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然后换为一种慌乱的神情，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向我走来。
他接过我手中的日记本，看着我翻开的那一页，柔声道：“都看了些什么？”
我低着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低声道：“这一页才刚看了一句话……前一页的两篇都看了……然后就没有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接着余曦翻了前一面看了两眼，然后舒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就当没看过吧，以后不要擅自看别人的东西了。”
我羞愧地点了点头。
“帮老师放到书架上吧。”余曦浅浅地笑道，面颊出现两个柔和的酒窝。
我慌张地接过来，走向一旁的书架，放了上去。
忽地，一只特别大的老鼠往我脚边飞窜而来。
“啊！——”我惊恐地大叫。
余曦抬起手，一团米白色的光波将它团住，然后飘起到了余曦手上。
“别怕别怕。”他安慰道，然后打量着这只大老鼠说道，“噢，是你师母丢的一只只吃白色垃圾的小白鼠，看来实验失败变异了……”
这时，余曦的余光看到床上突然出现一个躺着的人形，接着，陈鬼鬼坐了起来。
余曦转过头去问道：“你也醒了啊。”
陈鬼鬼一声也不吭，我向他走去，只见他两眼呆滞地看着前方，目光毫无焦点。
“陈鬼鬼，你怎么了？”我把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没想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慌了，赶紧把余曦叫过来。
余曦看着他呆板的神情，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遭了，他不是自然醒来或者被赶出来的。他刚刚还在阴界，相当于你们的契约还没结束，但是你看见那只老鼠受了惊，这种惊吓映射在他身上了，他被吓得惊醒了……”
我焦急道：“那他……现在这样是？”
“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