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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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宾偷眼瞟了下站在围墙上的灰猫，有陈子龙这位阴神在暗中掠阵，他心里也有了底气，满不在乎地说到：“跑？要跑也是该你跑，看样子你是打算暴力拒捕了，也好，我正想找个人来练练手”。
肥猪一声怪叫，朝着张宾猛冲过来，张宾一动不动，在肥猪冲到身前时才闪身将将避过，右手成掌在肥猪身上一扫掠过，口中疾念到：“丁字虎，八字龙，青龙白虎来护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肥猪惨嚎一声跌倒在地上，余势不减，直掼出数米开外，张宾一击得手，趁着肥猪哼哼唧唧没爬起来的当头，抢上两步，伸指从衣兜里沾了点朱砂，戳在猪身上快速画个敕字，念到：“用下千票，出下威灵，瘟邪不遭害，斩妖除邪杀鬼万千急急如律令”。
肥猪如遭电击全身剧颤，蹬着腿从口中不断淌出白沫，突然间一道蓝光从猪身上浮起，张宾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把自己重重地击开倒地，他随即翻身跃起，抹了把嘴角流出的血，怒骂到：“艹，血都打出来了，你竟敢袭警，这是妨碍执行公务，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要呼叫支援了”。
猪身浮出的蓝光汇成一个人形的鬼影，捂着胸腹略带痛楚地说：“你明明是个公安，怎么会使扫槽咒和安槽咒？没想到呀，别人都是扮道士装神棍来骗人，居然还有你这样，道士扮成公安来骗人的”。
“我还用扮吗，我就是警察，谁规定的警察就不能学道术”，张宾掏出警官证晃了晃，一本正经地说，“马上停止反抗，否则我将继续使用武力”。
“哼，你少得意，刚才倒是我小瞧了你，这下我可不会再留手了”，鬼魂咬牙切齿道，“你是才刚入门学道的新手吧？扫槽咒和安槽咒一般都是用来给家畜祈运避邪的，学成满师的道士才不会用这两个入门咒术来抓鬼，嘿嘿，看来不止是我小瞧了你，原来你也小瞧了我呀”。
张宾闻言心中暗惊，陈子龙在教他扫槽咒和安槽咒时的确有说过，这两项咒术通常是用于给牲畜驱瘟避邪的。一般来说，由于只有不入流的常鬼才会去骚扰牲畜，所以但凡有点实力的法师都不会用这两门咒术来对付有修为的鬼，张宾也是因为初学道术，所知有限，又见对方附身于猪，这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张宾心想对方识得自己的咒术还这般有恃无恐，看来这次大概是碰上了个硬茬，不过陈子龙附身于灰猫，此刻就在自己身后的围墙上，是以倒也并不用太过担心。
“爸，真的……真的是你吗”，旁边的裴大军忽然抖抖索索地指着鬼影，“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会……”
“这是你爸？裴建国？”张宾也颇觉诧异，偏头问裴大军，“你没认错人吧”。
“爸呀，你到底是怎么啦，怎么会附在猪身上啊”，裴大军痛哭流涕地跪伏着，“我给你烧的纸钱你收到了吗，儿子想死你了”。
裴建国跺跺脚忿忿说到：“不成器的东西，收猪被别人坑价也就算了，还老是收些病猪瘟猪，要不是你老子我暗中帮持，这家场子只怕就要关门大吉了，现在还引个不知道是公安还是道士的家伙进来，老子要是被他收了的话，看你以后怎么办”。
“你死了不去阴司销账投胎，就是为了留下来照顾你儿子？”张宾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那个流浪汉是你杀死分尸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有没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裴建国望向张宾阴森诡笑：“嘿嘿，
我开这家屠宰场有二十多年了，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从农村收猪来宰了，再卖给猪肉贩子赚点辛苦钱，谁知这样根本就经营不下去，眼看着生意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裴建国顿了顿，脸上呈现出纠结的神情，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好半天后才又续道：“后来我也学着别人那样给猪注水，我把水管插到猪鼻子里，从鼻子里把水灌进猪身里，一直灌得猪站都站不起来了为止，然后才杀掉卖钱，这样注过水的猪肉就会重很多，利润自然也就高了”。
“呸，原来是个黑心商，活该你死得窝囊”，张宾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坏吗？”
裴建国轻蔑的瞥了张宾一眼：“少跟我说那些众生平等的大道理，我是个杀猪匠，才不会去管猪死前痛不痛苦”。
“猪痛不痛苦关我屁事”，张宾抬手撩起衣袖，指着手臂上的几个红点愤然道，“痛苦的是我，每次炒菜的时候，肉一下锅，油就溅得老高，原来都是你这些黑心注水商害的，我今天跟你没完”。
裴建国满脸愕然，他本以为张宾要说些己所不欲勿施于猪的大道理，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复惨然道：“其实最大的受害者是我自己呀，这些猪死前痛苦不堪，产生的怨气化解不开，就积在地上的血水里面，这二十多年来经我的手宰掉的注水猪不计其数，这里的怨气也越积越多”。
“唉……”裴建国长叹一声，“后来我喝醉摔倒在这些血水里被活活闷死，魂魄染上了怨气，再加上儿子没本事经营这门生意，我干脆就留在这里不去阴司报到，反正去了也要偿还生前的恶债受罪，还不如利用自己的鬼身帮儿子打理生意”。
张宾上前一步逼问到：“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为何要杀人分尸夺心，是谁指使你的？”
裴建国邪魅一笑：“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年轻人太爱多管闲事可是会夭寿的，依我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呸呸呸，乌鸦嘴，当真晦气”，张宾故作生气的模样笑骂到，“我有个算命的朋友说我今天没有性命之忧，他可是连地府的阴神都首肯过的神算，所以……今天死定了的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