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赵斌拒与卓铭谈 朝廷内外交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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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树上的蝉鸣之声虽然谈不上清脆悦耳、婉转悠长，但也不至于惹人心烦。就在这烈日之下，赵斌趁着午时较高的气温，实验起了卞云杰刚刚研制出来的原始电池。
研制电池这件事赵斌是刚来冀州道时嘱咐卞云杰去办的，当时只是稍稍讲述了一下‘丹尼尔电池’的原理，并告诉他这并不是急事，等不忙的时候再研究，却没想到卞云杰竟能顶着繁重的教学压力，这么快就研制出来了。
正在赵斌惊叹卞云杰成果的同时，卓燕却忧心忡忡的走进了赵斌的小院。
“小赵，你这是忙什么呢？”卓燕好奇的看着地上的两个琉璃箱问道。
“燕姐来了啊。” 赵斌从椅子上站起来，洗了洗手指着电池说道：“这是电池，云杰刚给我送来的。”
“电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卓燕眼睛中又冒出了金光，因为只要是赵斌拿出来的新奇东西就一定能赚大钱。
“用处可大大了，比如说给电报…”赵斌本身还想继续解释，却发现卓燕早已蹲到了这两块电池的旁边，满心欢喜的看着他们。“总之，能赚大钱。”赵斌用了卓燕最能听懂的语言给电池做了总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造吧。”卓燕起身赶忙凑到赵斌面前，盯着他说道。
赵斌嘲笑了一下卓燕说道：“呵呵，燕姐，你看一说到能赚钱的事儿你就来劲了。不过光有这个电池是赚不了钱的，咱们还需要电缆和电报机，况且这个电池也不过是个原型罢了，想要真正实用还需要继续改进。”
听到赵斌说暂时还赚不了钱，卓燕显得有些失望，一脸跟丢了一万两银子一样的表情，立马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不过你也别急，既然电池都做出来了，想要赚钱也是很快的事儿。咱们可以一边给电池厂、电缆厂和电报厂规划选址，一边让卞云杰研制电报机改进电池，等他把两件事都做好了便立即投产。”赵斌尝试着宽慰道。
当然赵斌没有宽慰成功，卓燕反而还因此长叹了一口气。“唉——噢，子龙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工部转来了陛下的旨意让咱们选出优秀的人才去支援由俞大人（工部侍郎）所主持的豫州的铁矿、煤矿以及钢铁厂的建设。”说罢卓燕把工部的转发的旨意交给了赵斌。
赵斌请卓燕坐下后，打开了工部转来的旨意，粗粗的阅读了一遍后，微笑着说道：“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让大家自愿报名。不过我想让你把黄兴报上，他在我身边学的差不多了，也该让他出去闯闯了。”
这个消息对赵斌来说并不意外，在自己提供给皇帝的远期规划里，就有涉及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原计划中自己并不想让皇帝现在就干这事儿。因为在赵斌看来，最好还是等冀北开发集团的各个厂矿再进行一次技术迭代，拿出更稳定的产品、生产线和生产技术后，再向全国推广。自己给皇帝定下的小步快跑策略，皇帝并没有完全执行。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皇帝尝到了甜头，想要大干快上的结果。
“好的此事我会尽快办妥。另外有一事，我觉得不妙。户部给咱们送经费的车队比往常晚了半个月才到，说是路上遇上了大雨耽搁了，可是从郑京来这一路，会先走一截郑燕大道，之后再搭上火车过来。按照郑燕大道的路况和唐山到燕京的铁路情况，即使遇上大雨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天。”卓燕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到卓燕汇报此事，赵斌心里的一块石头反而落了地，他给卓燕倒了一杯凉茶后说道：“这不事儿不奇怪，就在大概十天前，我收到了蒋尚书的来信。”
“蒋照业？你是说户部尚书蒋照业？卓铭的姑父？”卓燕立即将蒋照业的来信和经费迟到一是联系了起来，顿时感觉不妙，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又被她放回了茶几上。
“没错，就是他。他在信中代卓铭向我陪了个不是，并表示卓铭将带上贵重礼物登门致歉，同时他还劝我不要再和卓铭斗了。当然了他说是劝，其实还隐含了要用冀北开发集团的经费一事，来威胁我的意思。”说罢赵斌喝了一口凉茶，眼神中透露出对卓铭和蒋照业的无限蔑视。
卓燕若有所思道：“难怪这次运经费的车队到的晚了些，那你是怎么给他回信的？”
“回信？我回个屁！要是道歉有用的话，那我现在就抄刀去把卓铭砍了，然后再给蒋照业道个歉，岂不快哉？”赵斌鄙视道。
赵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小院门口，望着曾经摆放着曹金、吴掌柜、梁师傅和贾工长遗体的小广场，表情凝重的说道：“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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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把卓家弄垮了，把卓铭弄的身败名裂，我绝不收手。”说罢赵斌狠狠的用右手在门框上砸出了一个坑。
卓燕本以为赵斌收到了蒋照业带着威胁语气来信会有所退缩，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咱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燕姐，如果蒋照业不再给咱们一分钱经费，咱们能够支撑下去吗？”赵斌郑重其事的看着卓燕询问道。
赵斌这么一问，卓燕反而笑了说道：“呵呵呵，小赵你太小看咱们冀北开发集团和皇家招商银行的实力了。我给你交个底，现在咱们皇家招商银行吸收的存款足足有一千三百万两，头寸有六百万两，存款中有三百万两都是冀北开发集团存的，而且皇家招商银行吸收的公众存款还在飞速的增加。据我估计，以目前的速度，年内再增加一千万两存款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就算那二百万两白银以后一文都拿不到，咱们冀北开发集团照样能活的好好的。”
“竟然能有这么多存款！”赵斌惊讶的看着卓燕感叹道。
另一个世界的现代银行制度，赵斌也就是看到了银行知道个轮廓，给卓燕和李瑛炜描述了一下什么是存款、贷款、利率和时间价值之后，就再也没管过。皇家招商银行机构如何设置，具体如何经营还都是卓燕和李瑛炜研究出来的。因此皇家招商银行能吸收到一千三百万两存款这件事儿，确实是赵斌始料未及的。
当然在了知道皇家招商银行的实力之后，赵斌对于能否继续获得户部经费支持，就不再担心了。“燕姐，这事儿还是多亏了你和李掌柜啊，要不是你们俩忙前忙后，说不定我现在就得立即开展计划的第四步了。”
“小赵过奖了，要不是你提供的思路，我和李掌柜也设计不出来皇家招商银行。”卓燕莞尔一笑后十分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觉得即使现在咱们有足够的银子，第四步计划也该开始实施了。”
“这是为何？”赵斌不解的问道。
卓燕眉头微皱若有所指的说道：“最近几天，我发现海湖票号的经营又开始变得正常了。取款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排很长的队，而且蒋亦严（卓家大掌柜）还放出话来说‘海湖票号银子充足，欢迎各位客商来贷款。’甚至他们敢于在燕京清算所拆出银子了。短短几天反差就这么大，不得不令人怀疑。”
“你是说国库？”
“没错，我猜卓铭从蒋照业那里要来了国库的银子！”卓燕地点头肯定道。
赵斌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又如何能肯定是蒋照业挪用了国库的钱了？难道不能是卓铭出售珍宝或者田产换来的银子？”在赵斌看来，蒋照业是个聪明人，风险如此之高的事情他应该是不会做的，当然了这一次赵斌是估计错了。
“典当市场上也有咱们的人盯着，卓铭要是出售珍宝和田产，必然会被咱们探知。我曾经也和卓铭夫妻一场，对于他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以他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出售他喜爱的那些珍宝的。而且借国库银子这主意，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蒋亦严出的。在我看来此人贪婪无比，只要是能赚钱的事儿，不论冒多大风险他都敢做。在我还执掌卓家产业的时候，蒋亦严就曾经给我说过他的这个想法，当然这个主意被我严辞拒绝了。现在换了他当大掌柜，想必这主意是他给卓铭出的。”
“嗯~~~”赵斌点点头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论是不是蒋照业挪用国库的钱帮助了卓铭，咱们也不能让他日子好过了。一会我就去找赵化鹏，按你所说执行第四步计划，津门证券交易所也该开张了。”说罢赵斌又奸笑了起来，同时他也回忆起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上证6124点时，全民炒股的盛况。当然了，在原来的世界自己是被割的韭菜。在这里可就不一样了，这回自己变成了庄家。
“小赵，证券交易所这件事儿我和李掌柜就帮不上你了，全靠你和赵掌柜了。”卓燕耸了耸肩说道。
赵斌看到卓燕对于自己的力不从心有些懊悔，于是笑着宽慰道：“放心吧燕姐，赵化鹏是史家的小掌柜，头脑灵活容易接受新鲜事物，我在郑京的时候史达科就非常看中他。我来冀州道的时候，史达科就派他来了冀州史家的产业，为的就是一旦我有需要，赵化鹏可以立即来帮我，这次组建津门证券交易所正好用上了他。你放心，具体的交易规则我俩已经制作完成了，如果有新的情况等运行了再改进。况且这证券交易所在波斯已经…”
赵斌这句话还没说完，卓燕又打断了赵斌说道：“已经在波斯实践过了对吧？而且还是冼先生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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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哈哈哈…”赵斌摸着脑袋憨笑道。
‘波斯、冼先生，你每次都是这个答案。我看这冼先生根本就是你无中生友杜撰出来的。还有那个摸不到波斯，根本就没有这些事物。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自己的设想！’卓燕在心里吐槽道。当然卓燕嘴上不能这么说，她只是对着赵斌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赵斌发现了卓燕对自己的不信任，但是他决不能将事实真相告诉卓燕。于是转而继续尬笑了一会儿说起了别的事儿。
“燕姐，既然第四步要开始了，我看咱们不如将冀北煤矿的ipo和混合所有制改革一起搞，这样也好多给咱们的员工谋福利。”赵斌话题一转说道。
“嗯，我同意。这件事儿确实能给员工们带来不少好处，还能促进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既然你已经定了我这就去安排混改的事。”说罢卓燕转身就要走，可是她还没走出门就想起了另一件正事，于是又走了回来说道：“还有一件事子龙，由于咱们的钢铁产量的提升和冷轧车间的投产，导致硫酸用量大增，市场上硫磺的价格也因此翻了两番。有机会的话，我想请你去找一趟南野小姐，想办法请她从倭国多运点硫磺来，平抑物价，降低生产成本。”
赵斌知道自古中国就是一个缺少硫磺的国家，大部分的硫磺都是从倭国进口的。虽然中国不缺少硫铁矿，但是若要用硫铁矿制硫酸，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还无法实现大规模生产。而且生产成本也较直接点燃硫磺生成二氧化硫，再溶于水制取硫酸这一传统工艺要高的多。所以用硫磺来直接制硫酸，即使在硫磺价格已经翻了两番的情况下，依然是值得的。
“燕姐说的是，这确实是个问题。随着其他项目的推进，未来硫酸的用量可能会更高，等我与赵化鹏商量完津门证券交易所以及冀北煤矿ipo的细节之后，就去拜访南野佳郁。”赵斌点了点头答应道。
不过赵斌和卓燕不知道的是，二人虽然没有直接向朝廷里的高官求助，但是鲁工和卞青檀已经为二人在朝廷里挡下了不少刀。就在前几天，蒋照业在朝堂之上当众上了一道折子，折子中以钱粮之事当由户部管理为名，要求将皇家招商银行和燕京清算所划归户部管理。这一计策可谓是直指赵斌和卓燕的要害。如果丢掉了这两家公司，赵斌和卓燕想要打击海湖票号，也只能依靠着拒收海湖票号的汇票这一条路了。
“蒋爱卿的折子所奏之事大家都议一议吧。”皇帝眉头微皱对着朝堂上的高官们说道。
明白这其中厉害关系的卞青檀出列反驳道：“启禀陛下，依臣之见，如果户部要管，则应将全天下的票号都管起来，可如此一来就有与民争利的嫌疑，恐会引起商人们的恐慌，不利于社会稳定。而燕京清算所则只是票号之间互相拆借银两，交换信息的场所与茶楼类似，并不与钱直接相关，因此并不该由户部管理。”
蒋照业刚想反驳，却被皇帝抢先一步说道：“其他爱卿可还有意见。”看到这一幕在场下的众多大臣都明白了皇帝这是明显在拉偏架，根本就是想找几个理由把蒋照业所奏之事废掉。
当然了，众多大臣并不明白皇帝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并不是皇帝信任赵斌，而是因为皇家招商银行和燕京清算所都有他的股子，自己的东西又怎能让他人管理？更何况皇帝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其中有股子。
因为蒋照业的上的这个折子，在某种程度上侵犯了工部的利益，在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气的鲁工则直接霸气的表示道：“启禀陛下，皇家招商银行和燕京清算所都是由工部组建的。老臣以为，户部无权管理。”说罢鲁工气哄哄的瞥了蒋照业一眼。
“你…”蒋照业刚想要指着鲁工的鼻子骂，却再一次被皇帝打断。
“既然此事分歧较大，那就此作罢，不要再提了。”皇帝急忙结束了这场他极不喜欢的讨论。
心有不平的蒋照业看了看前面的太子，发现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因此不得不暗暗吞下了这口闷气。
……
……
燕京东郊紫园内，南野佳郁再次阅读了一遍魏忆鑫留给她的那封信后，看了看在屋檐上对唱情歌的两只麻雀，轻轻吟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小姐，你真要这么做吗？”小舞在一旁眨着大眼睛亲切的询问道。
“嗯，我意已决。快到时辰了，一会儿赵老板就该到了，快去准备吧。”南野佳郁肯定的点了点头。
“哎~~~，小舞这就去准备。”说罢小舞便去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