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章 传奇工匠抱憾终 曹公灵堂誓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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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龙，子龙…”
赵斌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自己,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杨木兰正坐在自己的身旁。
“木兰，你怎么来了？”赵斌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
“当然是担心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找大夫来了。”杨木兰关切道。
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伺候的黄兴发现赵斌醒来后，也立即出门去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依然在外面等待的人。
赵斌扶着床缓缓坐直，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没事，孩子们怎么样了，忆鑫妹妹怎么样了，大将军府上其他人怎么样了？”赵斌虽然已经听唐副官讲述过了，但是他还想再听杨木兰再亲口确认一遍。
“孩子们和忆鑫妹妹都没事…府上其他人的善后工作…我已经安排王姨去做了。”杨木兰结结巴巴的把这句话说完，她故意瞒住吕季牺牲的消息，就是怕赵斌听到吕季遇难，会再次让他悲痛交加的倒下。“忆鑫妹妹也说要来，我怕路上危险便没有让她跟来。”
“嗯，你安排的很好，另外大将军府护卫布置得怎么样了？”赵斌询问道。
“放心吧，秦杰叔叔听说大将军府遭袭后，便将他的卫队派了过来把府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了。”杨木兰回答道。
听完杨木兰的叙述赵斌心里安定了一下，但他随即想到了已经逝去的曹金，于是心里又一阵悲痛。“咱们都没事了，只是曹老…”
杨木兰点点头“曹老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死的壮烈。”说罢，杨木兰又沉默了。
“我还不知道，曹老和吴掌柜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赵斌疑惑的问道。
走进屋刚好听到这句话的卓燕说道：“小赵，此事还是由我来解释一下吧。”
赵斌有气无力的冲着卓燕点了点头。
“话说昨日,我与曹老和吴掌柜到了唐山煤矿…”
……
……
“曹老，曹老，来你坐韩知府左边。”卓燕站在讲台上向曹金一边招手一边说道。
“嘿嘿嘿，卓总，小赵早就定了规矩了，这里你最大，你坐韩知府左边。”曹金笑着说道。
“这里你资格最老。”说罢卓燕就要拉着曹金往座位上走。
在一旁的吴掌柜看到这情况，在旁边笑着劝道：“东家，你就别让了，私下场合让一让，就让一让吧。这种正式场合还是按规矩来吧。一会儿韩知府来了，看到你没坐在他左边，可能会让人家感到不满。”
“罢了，那就听…”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新矿井传来。同时还有一阵剧烈的震动，沿着地面传了过来，一时间摇的三人有些站不住，靠着扶住桌椅才勉强站住。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一幅更可怕的场景，一道巨大的烟尘夹杂着火舌从新矿井的井口喷涌而出，紧接着便是几个被烧的满身是火的工人挣扎着跑了出来。
“快，快去救人。”卓燕一边吩咐着救人，一边和曹金、吴掌柜、梁师傅、贾工长往巷道口那边赶过去。
由于井口温度太高，立在井口供工人们休息用的木屋燃起了熊熊烈焰。井口附近一时十分混乱，不断有受伤的工人，从井口附近和木屋里慌乱的冲出来，哭喊声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卓燕刚一靠近想要伸手去拉一位全身被烧着的工人时，一根从木屋上掉下来的燃烧的木棍，正好击中了她的右手。
“啊…”卓燕的手被这一烫疼的立即缩了回来了。
“救不了了，救不了了…”曹金赶忙把卓燕拽了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强调了多次，没完成通风之前，决不能带火种下井，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开采队的贾工长一跺脚懊悔的说道。
“先救人要紧，其他事儿以后再说！”卓燕冷静的向几个人下了命令。
“好，我这就去组织人…”煤矿矿长梁师傅话还没说完，就被从背后飞来的一箭射穿了胸膛。
梁师傅低头看了看穿过自己胸膛的这一箭，又看了看在惊骇之中的其他三人，口吐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就在倒下去的这一刻，卓燕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从远处正向他们跑来的十几个身着灰白衣服的壮汉。
“就是他们几个，尤其是那个女的和那个黑皮肤的，师傅有令一定不能让他们俩跑了。”为首的壮汉大声吩咐道。
四人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起矿难，而是一起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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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的事故。
没有任何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准备，曹金、吴掌柜和贾工长从地上或捡起铁钎或捡起木棒，直接挡到了卓燕的身前。
曹金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敌人，沉着的说道：“小卓，一会儿我们三个拦住他们，你赶紧跑。”
卓燕摇了摇头坚决反对道：“不我不能抛下你们！”
“东家，这里就你没有修为，而且你也是最年轻，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吴用这辈子跟着老掌柜干了二十年，又跟着你干了十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说句心里话，我也把你当成了女儿，现在就是一个父亲为他女儿付出的时候了。”吴掌柜坚毅的快速说道。
“不，不…”卓燕一边流着泪一边摇着头，看着吴掌柜的背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就在此时一匹受惊的骏马飞驰到了他们的身边，吴掌柜跃出一拉缰绳，曹金回身拽起卓燕把她放到马上，贾工长一抽马屁股，骏马立即载着卓燕飞驰而去。
“小卓，一定要帮小赵完成他理想中的那个世界！”曹金在卓燕马后大声嘱咐道。
“好~~~”卓燕噙着泪扭头大声答道。
紧接着他们三人便义无反顾冲上前去，截住了冲向卓燕的追兵。
等卓燕冲出了一段距离回望曹金他们时，却发现曹金一被一棒子打翻在地。趴在地上的曹金向卓燕骑马逃离的方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曹金用这一肢体语言告诉卓燕：‘加油，你一定能帮助小赵建成他心中的那个没有饥饿，孩子们都有学上的完美世界。’随即曹金便被慌乱冲来的人群踩在了脚下。
……
……
“后来，我骑着马跑了没多久，便在路上遇到了来参加仪式韩知府。他听闻我所述之事后，便立即带着身边的护卫骑着马赶了过去。那些灰白衣服的恶徒，由于没抓到我，一直在现场烂杀无辜。因此当韩知府赶到时，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走，经过一番交战这帮恶徒被击毙了八人，另有两人投降。但是…但是…曹老他们…”说道此处卓燕的眼圈又红了。
“此事我知道了。”赵斌一边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站起来，一边询问起其他人员的伤亡情况。“燕姐，其他人呢？矿上的工人都怎么样了。”
卓燕抹了抹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最新报来的数据是，新的矿井现场一共有35名工人死亡，10名工人失踪，39人受伤。另外由于矿井爆炸产的震动，导致在它附近的8号矿井顶板掉落，29名工人被困井下，现在正在全力营救。”
赵斌听到这一连串的数字又是一阵心酸，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现有的条件下，被困井下就意味着死亡，同时也意味着这次的袭击事件至少让他失去了78名兄弟。这可是78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想到此处赵斌狠狠的用右手抓了抓心口，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眩晕，还好杨木兰站在他身后及时将他扶住，这才没有让他再次摔倒。“子龙，我认识曹老的时间比你长，我对他也怀着深深的思念。曹老死前还念念不忘要帮你完成你理想中的那个世界，想必他也认为那个世界是值得他为之付出生命的。所以你此时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让曹老的牺牲付之东流！”
“我知道了。” 赵斌坐回床上闭了一会儿眼平静了一下后，吩咐道：“燕姐，你再辛苦一下，抓紧拟定一个抚恤的方案。另外对于伤者不论花多大代价，一定要尽全力救治。”
“我这就去办。”卓燕擦了擦眼泪答应道。
“我猜你也感觉到了，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卓铭做的，如果最终查明真的是他，希望你不再抱有幻想。”赵斌对着卓燕说出了他对此次袭击事件的分析。因为在赵斌看来，只有卓铭对自己和卓燕以及冀北开发集团有这么大的仇恨，也只有他想将冀北开发集团的高层除之而后快。
“我明白，如果真的是他，我也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卓燕这句话也是真心地，她同样也认为此事是卓铭做的。而这件事也已经彻底激发了卓燕心中的怒火，卓铭这个王八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黄兴。”
听到赵斌的呼唤，黄兴抹了抹眼泪，来到赵斌身边。“师傅。”
“这段时间让你师弟多回家待会儿，这里的事情你要替他多担待一些。”
“是，师傅。”黄兴点头回答道。
“另外，你再辛苦一下替为师拟一道奏折。为师要将此事禀明鲁大人。”赵斌吩咐完毕，又转向杨木兰“木兰，陪我回燕京吧，我要去曹府看看嫂子和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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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们一起去。”说罢杨木兰扶起赵斌走向了屋外。
此时正是春天，树木正吐露着翠绿的嫩叶，然而这本该是天气回暖的季节，却突然阴风大作，不一会天空中便飘落起了雪花。一根根像银针一样的雪花打在赵斌的脸上，扎进了他的心里，将他的一颗温暖的心捅的千疮百孔。在广场上的其他冀北开发集团的员工看到他们的董事长在杨木兰的搀扶下走出来，都对着他低下了头，表示了他们对逝者的哀思。在一旁的南野佳郁想要上前安慰赵斌，却看见搀扶着他的杨木兰，随即又撤回了人群当中。
当赵斌从众人中间穿过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只是经过了短暂的一夜，他已经两鬓斑白。此时的赵斌就像一个久经风霜的小老头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深邃的哀思。在这哀思之中他们又仿佛看到了埋藏在赵斌心底那复仇的怒火，而这怒火仿佛即将把整个卓府都吞没一样。
……
……
燕京城曹金阖府上下，前一日还沉浸在陈思喜得二儿子的喜悦之中，第二日却迎来了曹金的死讯以及他的尸首。受不了突然打击的陈思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众人好一阵抢救才又把她叫醒。
“娘，爹爹什么时候醒来？”曹金的大儿子曹爽在一旁拉着陈思的衣角问道。
“好孩子，爹爹累了他要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等你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爹爹就醒来了。”陈思强忍住心中悲痛给曹爽编了一段善意的谎言。
曹爽信以为真，点点头说道：“嗯，那我要赶紧长大，赶紧娶媳妇。我要让爹爹早点醒来陪我玩。”
陈思强忍住泪水，摸了摸曹爽的脑袋说道：“好，好，乖孩子，你早点长大，早点让爹爹醒来。”说罢陈思转过身去，她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从眼中夺眶而出。
“夫人，赵大人和赵夫人来了。”邱管家走进灵堂禀报道。
陈思抹了抹眼泪，转过身来说道：“爽儿，赵叔叔和杨阿姨来了，娘和他们说点事儿，你先去后屋。”
“嗯！”曹爽点了点头便和保姆回后屋去了。
赵斌走进曹府的中庭，看见这中堂已被布置成了挂满白布的灵堂，而这灵堂的正中央的棺材中躺着的正是曹金，站在曹金棺材旁边的正是他的夫人陈思。
看到这一幕，赵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直接跪倒了曹金的棺椁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大哭了起来。“曹老，我对不起你啊…我早就该在煤矿周围加派一些护卫了…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麻痹大意害死了你啊…呜呜呜呜…”赵斌哭的撕心裂肺，曹金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早认识的一批人之一。两人后来又一起开了文渊阁，造出了蒸汽机车，建立了冀北开发集团。可以说如果赵斌没有遇到曹金的话，现在绝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小赵，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自责。”陈思噙着眼泪，扶起赵斌安慰道：“我们家老曹曾经对我说过，他的愿望就是完成你所描绘的那个完美世界，他为了你的那个世界牺牲了自己。他死得其所。我希望你能赶快振作起来，尽快恢复工作状态，化悲痛为干劲，努力做好你的工作，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嫂子请您放心，我理想中的那个世界，我一定会让曹老在天上看到的。同时我也向您保证，我绝不会让曹老的血白流，操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赵斌用坚毅的眼神看着陈思保证道。
“嫂子，这包里有些木板，上面是曹老刻的你和大侄子的画像。他告诉我如果他不幸在战场上遇难了，就把这些木板烧给他。让他在天上也能天天见到你们，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言罢杨木兰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陈思。
陈思打开包袱，看了看曹金在木板上刻的那些略显幼稚的画像，欣慰的笑了笑，随即便将这包袱里的木板丢尽了火盆里。让他们在天上陪曹金渡过那一个个孤独的夜晚。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曹老，你走好，如果有什么想要我办的，就托梦告诉我。”言罢赵斌和杨木兰对着曹金的棺椁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小赵，我们家老曹生前一直把你当成他的亲弟弟。我家老二昨日刚出生，作为他的叔叔，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说罢卓燕从奶妈手里接过了还在襁褓中睡着觉的老二，抱给赵斌看。
赵斌接过曹家老二看了看，他感觉这个小宝宝长得及像曹金。于是灵机一动，将小宝宝交给杨木兰，随即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曹世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