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表白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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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灵善没起来，缺考了英语。
钟灵善从那天晚上十点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
正如申健一所说，她透支太多了。
而下午醒来时，她控制不住地一阵阵难过，一阵阵呕吐……
窦莎又去找了一次申健一，问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申健一没说什么，只叫窦莎多照顾点她。
钟父的新老婆，钟灵善叫许阿姨的人，也发现她的异常。
“你闺女不太对劲。”
“她不是已经断药了吗？难道没有好彻底？”
“精神病哪是那么容易好的？何况医生断病也大多靠病人口述，你闺女聪明得很。”许竹托着腮久久又来了句，“她可比你前妻要坚强得多。”
周一一大早，钟灵善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不过班主任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而是询问考试那日的事情。
“钟灵善被老班叫走了。”胡灵说。
“活该。”张丹丹翻了个白眼。
“你实话给我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胡灵只是一个直觉，她知道张丹丹和已婚男人交往的事，加上她与钟灵善的敌对关系，这事太巧了。
“我告诉你啊，少管闲事啊……你忘了她怎么把你和苏哲戳散了？”
胡灵心里有数了。
张丹丹的计划很成功，男人家中闹翻了天，他的妻子虽没有找对出轨对象，却按照张丹丹邮件所说，查了他的账，发现很多不明花销，多数是年轻女孩的衣服、化妆品，还有一些情侣餐厅、情侣酒店的消费。
这些天为了避嫌男人也不再与张丹丹见面，张丹丹自然理解，就满意地等着二人走向离婚了。
钟灵善向班主任复述了那天的事，她从办公室回来时，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窦莎又有些担心，发生这么多事，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可是放在钟灵善身上，她又觉得也是合理的……
左想右想，窦莎连觉都没睡，脖子一歪，靠在了钟灵善肩膀上。
“最后一排那两个搞同性恋的！”刘长江抬手一指。
全班同学笑着回头看她们。
窦莎连忙坐正。
“跟年级第一坐一起，怎么也该长进了吧？窦莎，你来讲一讲这道极简单的题。”
窦莎站起来，看着卷子，吱吱呜呜，反复读了两遍题干，
“我感觉是……同位素？”
“嗯，答案是对的，就是你这个解题思路——感觉，那可不行，这回感觉对了，下回还有可能感觉错了。钟灵善——你来告诉她为什么。”
钟灵善站起来，愣一会儿。
“第几题？”
“……”
刘长江拍拍钟灵善的肩膀：“坐下吧，最近好好休息。”
对于老刘的双标窦莎倒是早习惯了，不过她也没顾上想这些。钟灵善不露情绪她还觉得可能正常，但是上课走神答不上题，就一定是失常了。
是因为那个疯女人？还是一哥呢？还是都有？
不管因为什么，转移注意力，让她开心起来！
“今天是‘520’，善，有没有人给你表白？”
“没有。”
“哼。”
“哼什么。”
“别说你不知道，班长盯上你好久了。”
钟灵善当然知道，她与班长相处得难得不错，她太不希望有朝一日他站在自己面前说什么表白的话了。
她拒绝起人来，一定很难听。
“豆沙包……有这种可能吗？”
“哼，你给小爷我笑一个~笑一个我就去给你扼杀在摇篮里——”
钟灵善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个笑容。
“拜托啦！”
这节课，窦莎去和班长的同桌换了个座位。
她上来就问：“你是不是准备表白了？”
“定了一束花，晚自习课后行动。”班长小声说，脸上难掩兴奋。
“切，你有把握？”
“差不多。”
“我……很佩服你的自信，但作为朋友，我不能看着往火坑里跳。我觉得吧，她应该不会接受你。班长啊，你还是放弃吧。”
“我确定她对我有感觉。”
“……你怎么确定的？”
“她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
窦莎就在这儿小睡了十几分钟，醒来后，她突然转换了策略。
“我告诉你，钟灵善是女神，平时你一定没机会，但是她这几天很低落，没准儿你就能捡漏了……班长，我看好你！”
“别说了，兄弟我记住你这份恩情了！就算有很多人误会她，落井下石，她永远是我的女神！”
“加油，哥们儿！我刚才就是来试探试探你的，挺住！”
窦莎兴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晚自习后表白，我等着看好戏。”
钟灵善瞪大了眼睛看着不靠谱的窦莎：“……你不是去扼杀在摇篮里？”
“实在按不住！一个再矜持的男人，总有冲动的时候，尤其面对喜欢的女人。”
窦莎拿出手机，躲着钟灵善，给申健一发了条短信：
【下课一起吃饭，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申健一收到短信，纳闷了，问史泰龙：
“你女朋友约我吃饭，你知道么？”
“啊？这婆娘又玩什么呢……”史泰龙更纳闷。
“也许是要给你表白呢。”苏哲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两人都看着他。
苏哲拿自己的手机给他们看，是那个叫“李然”的女生发来的短信：
【哲哥，今天是520表白节，有人给我表白了，你说我要不要从了他？】
下面是苏哲的回信：
【表白节表白的都是跟风，没几个真心的，你自己想喽。】
“520，我爱你嘛。很多人都借着这日子表白，成就成了，要是被拒绝了就说是跟风，也不会太尴尬，就和愚人节一个道理。
这妹子其实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阻止她，顺便也勾引我给她表白。”
苏哲说的头头是道，楚洋平在一旁连连点头。
“那你什么打算呢？”
“我不喜欢这种作的。不惯着她！”
“牛逼——”
史泰龙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看这——”
申健一也拿出窦莎的短信给史泰龙看，玩笑着说，“我……去么？”
“去啊，这要是成了，亲上加亲啊！”史泰龙同样笑道。
讲台上老师怒吼着：“最后一排！开会呢？”
下午放学后，窦莎来到高二十班。
她真的撇下了史泰龙，拉申健一去吃饭。
在苏哲、楚洋平和吴艳三人的嘲笑声中，史泰龙自己去买饼，并打包三份回来。
餐厅里，申健一问窦莎：“什么事，不是要表白吧？”
窦莎：“你怎么知道？”
申健一笑了笑，但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和他开玩笑。
他马上停住了手中的筷子：
“弟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大史感情不错……”
“哎呦你想什么呢！不是我！是钟灵善！”
申健一愣了。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我们班长要向她表白，申健一，你看着办吧。”
申健一不说话。
“别说你没感觉，我可都看在眼里呢！哎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一根一根抛烟头，一个一天一天发呆，半个月前你不还给她买早饭呢，怎么弄成这样了？”
申健一依旧不说话。
“你倒是吱个声！哎呀气死我了，钟灵善说得没错，你要是不喜欢她，何苦一开始要招惹她！”
“什么？”
申健一眼睛里冒了光。
“啧，你这样也是帅的。”
“别闹。”
窦莎悠悠地吃起了碗里的面，申健一却没再动筷子。
“弟妹……”
“咯……饱了！”
窦莎擦了擦嘴，终于说道：“班长喜欢她很久了，两个人关系也一直不错，善善最近因为很多事非常非常低落。我不知道这心里受伤的女孩是不是比平时脆弱一点……总之，班长已经买好了玫瑰，今天晚上晚自习一下课就表白。
一哥，你有两个半小时的考虑时间。”
窦莎做好了打算，一个晚自习都守着钟灵善不让她乱跑，要是在放学后班长把玫瑰花拿出来时，该来的人还不出现，就拉着她离开学校。
申健一身边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已经一个个离开餐馆，他却没有动。
八点多，吴艳来了。
“大史说窦莎早就回去了。”吴艳见桌上有一碗没怎么动的面，几个啤酒罐，笑了笑，说:“什么事情，借酒消愁啊？”
“我想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在等你给我说，不过……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看你也没吃什么，我请你吃夜宵吧。有家新开的烤鱼店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我……考虑一下。”
“申健一！”
申健一听到吴艳叫她全名，有些难为情地说：“还是我请你吧。”
“这才是个男人嘛！”
两人步行走了二十多分钟。店里生意很是火爆，吴艳预约了两个位置，坐在一旁等候。
申健一看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
“你一路上都在看表。”
“嗯……嗯？”
“我说……算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又等了十分钟，老板给两人安排了位置，吴艳点了一份烤鱼两瓶汽水和几份青菜。
“味道不错吧，上次洋平带我来的。就是那天，你喝醉了，在路边急急忙忙说要见她。后来她走了，你也回家了，我遇上了洋平，叫他陪我喝酒。那天人也这样多……”
“小艳。”
“怎么？”
“对不起，我得走了。下次再陪你吃饭。”
申健一放下筷子跑了出去。
“唉……”吴艳看着桌上刚上的鱼和未开封的汽水，“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