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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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不能在一起就算了，一辈子没那么长。”
这次突发遇袭，阿萤躺在床上昏迷了足足三天才醒过来，据说，是花木兰特意向女皇请了一道旨，请长安城中最有名望的术士明世隐前来医治，这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花木兰对醒了后的阿萤说，你是守卫军的军医，以后万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若是军医受伤了，又有谁能医治队里的其他人？花木兰的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不过阿萤知道，她是在心底里接纳自己，把自己看作长城守卫里的一份子了。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就去看看守约吧，他很担心你。”苏烈靠在屋子里的墙壁上，微微叹了口气，“这小子倒也是个痴情种。”
像是一根纤细坚韧的钢针刺入心脏，苦涩一点一点渗入开来，那痛楚伤及灵魂深处，想要大声痛哭，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阿萤点头，说：“好。”
接下来修养的几天，时不时的会有人过来看看她，给她带一点有趣的小玩意，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什么的，百里守约精神状况不算太好，兴许是这三天为她守夜心力憔悴，不过每次见到阿萤总是笑吟吟的，把自己脆弱的那一面隐藏的结结实实。
男人么，大都不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百里守约好感度达成80，是否提取能量？】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在床上重伤修养的阿萤缓缓睁开了眼睛。
【否。】
【长城守卫军好感度达成80，是否提取能量？】
【否。】
还要再等等，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夜。
“轰隆——”一声，惊雷乍起，雷电声声，振聋发聩，劈的整个天空忽明忽暗，密又急的雨丝在闪光中时隐时现。雨丝稠密中，一个身影快若鬼魅，在雨中穿梭，他紫衣黑袍，手中利刃在一片电闪雷鸣中划过一道寒光。他速度极快，就算在错综复杂的枝杈中穿行，依旧健步如飞。
忽然，他猛地停了下来，狼一样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前方，面上的表情尽显杀机。
雷声阵阵，一个萤色衣衫的少女手持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距他数十米的地方。高长恭一翻手腕，隐匿在袖中的刀便现了形，亮的发白的刀刃在一片电光中扬起一抹猩红。这样猛烈的雷雨在遇到那刀刃时竟是瞬间被斩断，在临近阿萤脖颈处的位置戛然而止。
这是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才有了今日这样一把刀，来自刀身上的寒气让人不毛而栗。阿萤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昔日的笑颜与欢巧活泼全然不见，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至今以来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守卫军们不曾熟悉的，陌生，冰冷，仿若凛冬三尺冰封的一个人。
“瞧瞧，怎么这么大火气？”她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捏住临近自己脖子的那把刀，作势把刀按下。她的模样本就极美，夜色撩人，她泼墨一般的长发散在身后，徒添几分妖娆。
刀身被人按下的一瞬，高长恭只觉得周遭一片静的出奇，眼前的女子仿佛要与这晦暗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一眼都望不到边的黑。他屏住呼吸，随着阿萤的手势放下了手中的刀刃。哪知道身前的女子就这样攀附了上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附到他耳边，柔声道：“几天前的事，还要多谢大人同我做的这场戏。”
高长恭只觉浑身发麻，周身被雨水打得通透，沁的冰冷，又觉得浑身汗津津的，滚烫似烈火灼烧。他猛地抬眼，眸子中酝酿着绯红的血气，急火攻心，握刀的手再次抬起：“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多月前，这个名叫月萤的女人主动找上了他，声称她有法子来破长城的守卫，只需假以时日，待她潜入长城内部，到时候里应外合。起初他并不相信这个贸然而来的女子，直到她向他展示了她的能力——那个黑色的法阵，能够召唤魔种的诡异法阵。试整个大陆有谁有能力让魔种听命于自己？
大秦，徐福。
她会是大秦的人么？大秦与大唐本就不对付。但无论信任与否，这个女人的到来总归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本应在二月十八发起的突袭，本应一击必中的刺杀，这个女人临末的这一出又是为何？
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开，初春以来的第一场雨，将整个灌木林淋得通透。阿萤摇头轻笑一声：“大人何必恼怒，杀了长城守卫的统领，大人此生怕是要抑郁而终了。”如若不然，那本该是必死的一刀为何偏偏避开了要害？
“我的事，容不得你来置喙！”高长恭冷哼一声。
国破家亡的人啊，那样一个惺惺相惜的对手，那样一朵坚强倔强绽放在戈壁之畔的瓣鳞花，他怎么可能不为之心动？
只是……
只是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是为了复国，不为了死去的父母双亲，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语气。阿萤看着眼前这个人，又好像透过他再看别的什么，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哪一世，他的回答依旧是这个——从不曾改变。可是，哪怕只有一次成功也好，哪怕希望渺茫，她还是想试一试，放下仇恨，向前走。不管是对高长恭也好，还是对木兰也好，只要他放下过去的一切，他们两个人就一定会有好的结局。
阿萤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这次来，是跟你告别。”
高长恭一愣，问到：“告别？你要去哪？”不对，为什么特意跑过来跟他告别，还有她说，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拿到了什么？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从哪里？又要去哪里，她费尽周折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这次阿萤却是摇头不再说了，她手持纸伞，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在高长恭的面前张开。那是一只十分白嫩细腻的手，掌心的指纹很淡，然而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掌心的那团仿佛要四散逃逸的光。那光团亮若白昼，将周遭的一切照得通亮。阿萤的脸在这团光的映射下显得愈发绝美。
【高长恭好感达成50。】
【提取能量。】
【好的！】
高长恭心头一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飞快的脱离出去，骤然剥夺的温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头脑昏昏沉沉，昏迷前一刻，他听到身旁的女子说到：
“虽然只有50，但你的光这样璀璨好看，原来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