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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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何云出了门，来到奇斋居，裴守早就在二楼的包间等着她了。

今日他不当值，所以穿的是常服。

见何云来，他扬起唇笑了笑。

何云坐下后，闻到了他身上带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打量了一眼裴守，关切的问道：“裴大哥，你是受伤了吗？”

裴守一顿，嘴角收敛了一些：“为什么会这么问？”

何云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想错了。”

裴守默默退后半步，偷偷嗅了嗅自己身上，他已经洗了两次澡了，难不成身上还有血腥味？

当然了，这血腥味来自暗卫身上，昨天，他又审问了暗卫，这次用的手段硬了些，挖了暗卫半只眼，又强硬的将之塞到暗卫嘴里。

跟他一起审问的几个官差都有些忍不住吐了，而他却忍了下来，拿着带倒刺的鞭子沾着盐水狠狠地抽了暗卫几下。

暗卫再也忍受不住，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裴守听着他交代的事情，果然大差不差和自己心里的想的差不多。

无非是余巧巧想致何云于死地。

但裴守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让手下的兄弟离开，自己则贴近暗卫的耳边，问了一句：“玄甲兵如今何在？”

暗卫大惊，只有一只眼的眼神锋利起来：“你如何得知玄甲兵的事情？”

裴守冷笑一声：“因为我父亲，就是被玄甲兵杀死的启元城守城将领之一，裴振，你的那几枚毒针，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

暗卫的眼神中露出恐慌：“原来那天，我们没有杀尽那些人的后代，你想如何？要杀了我吗？”

“杀你实在太便宜你了，从今天开始，直到你透露出当日为何屠城，以及其他玄甲兵的下落开始，你都会感受到何为生不如死。”裴守冷冷说完，离开了牢房。

回忆到这里，裴守才对落座的何云开口道：“小云，你托我查的事情，我也去了解过了，培阳村确实有个小女孩最近双亲亡故，前来县里投奔亲戚，我将小雨的样貌绘成画像给几户村民看过，他们都确认，是这个人。”

何云听后问道：“那小雨说的表叔一家呢？”

裴守摇摇头：“那些村民对小雨一家在县里的亲戚并不了解，而小雨那日提供的名字我也翻过县里的登记簿，这人在三年前的人口登记排查中就没有记录了，但户牒还在，可能是失踪了。”

“失踪？那就没人上报吗？”

“我去问过周围邻居了，他们说这人是个卖货郎，常常外出贩卖货物，以前也有过一两年不回来的情况，他们就没在意。”

何云思索开口：“也就是说，小雨的身份，目前是没有问题的。”

裴守点点头：“也许真的是你想多了。”

何云想到这三日的接触，就表现来看，落雨一点问题没有，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愿如此。”何云晃晃脑袋，将这件事从自己脑中暂时甩出。

她这次出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拿出一张画了弓弩外形的纸，对着裴守问道：“裴大哥，你会制作这种类型的弓弩吗？”

裴守接过看了看，在看到只是式样不是图纸后，他问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防身啊，裴大哥也知道，我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如今余巧巧她们又要路过这里，我总要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

何云不知道弓弩属于武器，而大衍规定，私造武器要诛灭九族的。

裴守虽然知道，但是他到也没说出来，而是点点头：“你是该有保护自己的手段，这种弓弩我倒是会做，只是需要些时间。”

何云一听，高兴起来：“裴大哥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找。”

裴守拒绝了：“这弓弩的材料我那里正好有，可以做出来，你应该是想要戴在手腕上的弓弩，等我做好了，试验一下威力后给你。”

何云感激不尽：“真是麻烦你了。”

裴守笑笑：“何必如此客气。”

正好，这次宁王的车队路过这里，他倒要瞧瞧，拥有玄甲兵当暗卫的余巧巧又是什么人，她对三年前玄甲兵造反屠城，掳掠金银后又神秘失踪的事情知道多少。

想到那天自己和杨勇外出策马远游，回来后却看到启元城中无一活口的那种悲愤和怒火，他的拳头紧紧捏了起来。

那些原本为了护卫启元城而建立的玄甲兵为何会屠城，又为何在屠城之后消失不见，这些事情一直在困扰着他和杨勇，虽然大理寺接手了此案，这三年里也未曾停止调查，但他和杨勇还是决定不向外界告知启元城还有他们两个活口的消息，改了户籍，自己查这个案子。

如今杨勇去了京都寻找真相，而他选择留守此地，只是听说玄甲兵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这里而已。

还好，如今有了意外之喜。

何云瞧着也不早了，想到家中还有一个落雨等着她，她让裴守自己点些菜在这里吃，记在她账上，随后匆匆回了小院。

而此时，落雨也悄然回到小院，施展缩骨功后，又变回了小孩模样。

作为搜集情报的好手，她的轻功和隐匿功夫自然也是十分了得的，就比如，她从何云离家时就跟着了，到了奇斋居，在房顶上听了半天消息，再回到小院，何云和裴守都没有察觉。

在听到裴守对她的调查时，她一点也没慌，毕竟这个身份确实没有造假，自己只是将路上遇到的，真正的小雨送出了海宁县托人照看，自己借用了下身份而已。

不过，这个裴守还真是宠何云，竟然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帮何云打造兵器，难道他就不怕东窗事发？

啧啧两声，落雨又认真扮演好小孩的角色。

又过了两天，裴守的弓弩做好了，亲自给何云送了过来。

何云却觉得他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不过她这次没问出来，而是看向他手中小巧的弓弩。

“此弓弩射程虽然只有五米远，但是威力很大，弓弩上的三支箭可以做到同时瞬发。”裴守说着，戴好弓弩后试验了一次。

而五米处，何云放着的一根成人腰粗的木头爆炸裂开，三支箭矢的威力可见不一般。

何云对此很满意。

她又请教了一下该怎么补充箭矢，怎么让它处在发射状态后，自己试验了一番，这弓弩的后坐力也很大，一开始她差点站不稳，后来在试验几次后，终于在裴守的指导下，熟练的使用起了弓弩。

她心中对于余巧巧等人到来的恐惧消散不少，毕竟老话说得好，一切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