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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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北京城。
一座小院里，小顾雨正在和春糖玩捉迷藏，小顾雨蒙着眼睛，正在找春糖：春糖，春糖，我快抓到你了。
而春糖笑呵呵在她身上左边拍一下，右边拍下，又快速地跑开。
小顾雨伸着手顺着她的声音去抓她，一下抓住了她，欢喜地说：春糖我抓住你了。
春糖则在一边尴尬地看着小姑娘，姑娘你没抓到我，你抓到姑爷了。
沈炼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她俩在院里玩。
刚来北京城的时候，小姑娘很不习惯，老是闹着要回辽东，可辽东已经沦陷了，再也回不去了，于是他耐心地哄着她，还把房间布置得跟她在辽东的闺房一模一样，才好了些，慢慢地她也不闹了，他顿时放心了不少。
一晃眼，她已经十二岁了，有点大姑娘的模样了，还长得那么好看。
小顾雨摸着“春糖”的腿：春糖你怎么变胖了，腿这么粗，还很结实，跟个柱子一样，你小心没人娶你哦。
沈炼低低地笑出声，蹲下身子，拉下她眼上布条：是我。
小顾雨一看是他，欢喜地搂住他的脖子：沈炼你回来，我可想你了。
她还在想春糖什么时候变胖了，万一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地渗入他柔软得心窝，抱着她坐到院里的椅子上，抚摸着她的秀发：我给你留得功课做完了？
她已经嫁人了，所以就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嫩白的脖子，如剥了皮的春笋一样，细嫩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近乎透明，他轻轻地趴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小顾雨，你要快点长大，不要让我等太久。
顾雨回头看了他一眼，信誓旦旦地说：我都做完了，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果然小丫头右手上有几个红印子，一看就是握笔杆握出来的，心疼地给她揉着。
小顾雨被他搂在怀里，暖洋洋的，索性就赖在他身上，软绵绵地说：沈炼，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柔嫩的脸庞，还有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越发显得朦胧，似乎在诱惑他一般，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小顾雨往他脸上一亲，从他腿上跳了下去，扯着嗓子喊：春糖，我们今晚早点吃饭，晚上去逛街，我来给你生火。
知道了。在厨房里忙着的春糖应着她。
沈炼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顿时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看着蹦蹦跳跳的她往厨房跑去。
还生火，别把厨房烧了就好了，也跟着进到厨房里，和她一块坐在灶前生火。
那带着—圈金环的月儿终于升起来了，好像蒙上一层白纱朦朦胧胧，远远的看月亮像个白玉盘，冰清玉洁，胶洁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为大地换上了一件银装。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人，沈炼怕她被人挤来挤去，就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交代着旁边的春糖：你跟紧了，别跟丢了。
春糖紧跟在他们后面，瞅着街上眼花缭乱的花灯。
小顾雨看得目不暇接，恨不得再长一双眼睛出来，还看到好多人买河灯，揪着他的衣服：沈炼，我们也去买一盏河灯。
他们走到一个买河灯摊贩前，小摊贩立刻热情招待：公子，要买河灯吗？十文钱一个。
小顾雨指着一个小猫河灯：沈炼我要那个小猫河灯。
沈炼看了一眼，掏出十文钱递给小摊贩，小摊贩把小猫河灯递给他。
小顾雨接过小猫河灯，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的。
“好漂亮的河灯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身穿胭脂红衣的女子带着丫鬟走到他们面前，眼睛直勾勾得盯着沈炼看。
沈炼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牵着顾雨抬脚就走，那红衣女子立刻跟上，讨好地说：公子，你妹妹长的好可爱。
顾雨略歪着头，看沈炼不说话，又看了看那个大姐姐，十分认真道：大姐姐，我不是他妹妹，我是他的媳妇，明媒正娶的。
把明媒正娶四个字说得格外响，生怕她听不清。
春糖一下笑出声，姑娘可真会扎人刀子。
沈炼听了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女子吃惊得张着大嘴巴，楞在原地，还有这么小的媳妇，身边的侍女喊着：姑娘。
她才回过神来，顿时拉着脸，垂头丧气地走了。
小顾雨拽住他的手，清亮的眼睛瞅着他，干巴巴地说：她没我长得好看。
刚刚那个大姐姐看他的眼神，像看食物一样，恨不得把他吃下去，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东西被人抢走一样。
软绵绵的小包子吃醋了，还说没她长得好看，确实没小丫头长得好看，看着她的娇容，声音略有些暗哑：你好看。
小顾雨听了他的话，顿时眉开眼笑。
春糖无奈地摇摇头，姑娘越来越爱臭美了。
沈炼拉着她蹲在河边，小顾雨把手里的花灯放到水里，双手合十，虔诚道：河神爷爷，请你保佑我的夫君沈炼，让他不要老是受伤流血，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沈炼听着她的愿望，摸着她的秀发，傻丫头，只想着他，怎么不想着自己。
他不喜欢笑，见人要么冷笑，要么不笑，只有这傻姑娘，却总能让他笑。
小顾雨看着小猫河灯随着河里的许多河灯越飘越远，才跟着沈炼回家去。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小顾雨已经趴在他肩头上睡得跟小猪一样。
沈炼让春糖去睡了，他自己伺候着小顾雨，给她手脸还有脚都洗得干干静静的，给她盖上被子，躺在她身边，凝视着她甜美的睡颜，越看越喜爱。
清冷的眸子落在她粉嫩的唇上，想到她亲他脸的感觉，软糯糯的，像年糕似的。
他是不是应该回报她一下，毕竟小顾雨可是经常亲他的，行动始终是快过大脑的，等他清醒过来，他的嘴唇已经吻上了小顾雨的樱唇。
小丫头无意识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沈炼猛地缩回嘴唇，看她没有醒过来，还好，吓死他了。
而他像做贼一样，心里忐忑不安，摸着嘴唇上的触感，又香又软又嫩，忍不住傻笑起来，摸着她的眉眼：小雨，快点长大，我快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