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想知道,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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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池南川和曲颖的流言,铺天盖地,让叶舒萌无处遁逃。
所有女同事都在疯狂讨论着他门,她不想听,所以并没有在午餐时间下餐厅吃饭,一直等到快上班了才去。
这个时间餐厅已经只剩下一些剩菜了,叶舒萌随便点了一份,心不在焉地扒拉着,没有一点胃口。
“昨晚又做贼了?你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秦苏在她对面落座。“上午交的报告,又错了好几处。”
“又错了?对不起,我现在立刻改。”叶舒萌立马放下筷子,急着去该文件,但被秦苏拦住了。
“骗你的。”
“……”吓她一跳。
怎么能拿工作的事情开玩笑?
“不过你这几天状态很差,再这样下去,也很容易出问题。要不要放你几天假?调整一下心态?”
叶舒萌摇摇头。她现在很害怕一个人待着,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在公司尚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害怕的两个字莫过于独处。
“又是感情问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别人交往也没有像你这么多矛盾。”
“是么?”叶舒萌喃喃,身心俱疲。
他们总是分分合合,甜蜜了一段时间,又会出现一些新的矛盾。不断地闹矛盾,和好,然后因为其他事情闹矛盾,就像一个死循环,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她还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他们间的感情又能扛得住多少次磨难?
到最后真的会以很丑恶的面目离婚吗?叶舒萌真的不确定。
可她很清楚,她无法就这么放手,至少目前放不了。
放不了手,就只能忍受,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秦苏见她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忙打趣道:“不过老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说明和越优秀的人交往,注定要面临更多挑战,好事多磨。”
叶舒萌苦笑了一下。“你又胡说八道了,那句话用在这种情况不合适吧?”
“管他合不合适,只要能逗你一笑就合适。”
她没精打采的模样让他非常心疼。
“谢谢你的安慰。”
心中一动,秦苏嘴比脑快,脱口而出道。“退一步讲,如果你们真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非得离婚,你还有我啊。除了你不喜欢我以外,我一身都是优点,保证天天哄你开心。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要不考虑考虑我?”
“我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秦苏在心里说道。
是的,真正的爱情是放手,只要她幸福就好。可如果她不幸福,又叫他如何甘心放手?
对于一段感情而言,究竟是在一起快乐重要,还是相爱重要,他无法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就他而言,如果注定只是互相折磨,那么他宁愿不要爱。他相信在这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既能给她爱情,又能给她快乐,那才是能与她携手一生的人。
“秦苏。”叶舒萌放下筷子,望着他的眼睛。“今晚陪我去酒吧好吗?”
她想大醉一场,可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陪我喝酒。好不好?”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害我?被我表哥知道了,我的脑袋还保得住吗?”秦苏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不去,你也不许去。借酒浇愁什么的伤心又伤身,而且还很蠢,别去。”
“那我一个人去。”叶舒萌赌气地说。
喝个酒都不让了,还有没有人权了?
“你威胁我?”
“你就当是吧,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不去。”
叶舒萌不高兴了,有些抓狂地喊。“喂,你这样算哪门子的朋友?你不是说过是我强大的后盾吗?再不泄出来我就要憋疯了,我要原地爆炸了。”
每天胡思乱想,一整晚睡不着觉,她真的要精神崩溃的。
“我想喝酒!今晚必须得喝,说什么也得喝。”
秦苏看她实在痛苦,唯有妥协道:“我可以陪你喝,但不能去酒吧,我们找一个大排档,一边撸串一边喝,你看如何?”
“好。”
她只求喝个酩酊大醉,在哪喝不重要。
……
七点多,两人来到了鹿城久负盛名的一间大排档,客人很多,还有一些是专程从其它城市飞过来的游客。
叶舒萌点了两打生蚝,半箱啤酒,还有一些烧烤。
秦苏看的眼睛都直了。“就你的酒量还半箱啤酒?你也不怕喝死?”
“少废话,陪我喝。”她一口气开了四罐啤酒,豪气万千地说。“来,干杯。”
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咕咚咕咚。”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吃了一大串羊肉串,辣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秦苏忙给她递了杯水,“慢点,你这自虐呢?”
“谁自虐了?爽。”叶舒萌一张脸呛得通红。“我跟你讲哦,我以前最喜欢吃路边摊了的烤串了,我一个人可以吃三十多串,可他不让我吃,说路边摊很脏。所以从那以后,我一次都没吃过,也没有再在家里吃过零食。”
“我学着吃他喜欢的,新鲜水果,健康食品,那些以前统统是我最讨厌的,可我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哪怕我真的不喜欢。我那么迁就他……我连喜欢了十几年的人都能放下。可他呢?他为我改变了什么?”
“我向他解释过那么多次,承诺过那么多次我已经不喜欢唐慕言了,可他就是不相信我。在眼里,难道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失望令人的心酸,叶舒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我不想他不高兴,已经刻意和唐慕言保持距离,可他呢?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他和她们保持过距离吗?他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现在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间公司上班,那样就不用每天看到他和曲颖出双入对,不用听见别人讨论他们有多般配,也不用疯似地想他们有没有上过床。”
红了眼眶,叶舒萌喉咙酸的要命。
“秦苏,你是个男人,你告诉我,他们有没有上过床?”
“有没有可能一男一女在酒店共度一夜什么都没做?”她还是想要相信他。
秦苏这就尴尬了,“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不过我相信我表哥的人品,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漂亮的女人那么多,早就已经形成免疫力吧,不会那么容易就出轨的,我想他对于你们的婚姻还是忠诚的。”
“可如果我们那时候正在吵架呢?如果他认为我背叛他,故意报复我呢?如果他喝醉了酒呢?”
“这个,我也说不准。”
秦苏不想说假话。
男人喝醉酒的时候,或者脑子一热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真的很难说。
有句话是有道理的,那就是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可以分开思考。哪怕对这一个不爱的人,依然可以做,做完之后也依然不爱。
对他们来说,为的只是短短几秒的快感,与感情没有丝毫关系。
“如果你想知道,应该去问他,你猜来猜去只会把自己弄疯。”
一罐啤酒进肚子,叶舒萌已经有些微醺了,傻傻地笑着,“我该怎么问他?老公,你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上床?这样问吗?呵呵……”
她摇摇头。“我问不出口,那会令我感觉自己非常卑微。”
“可总好过你这样胡思乱想。不管有或者没有……”
“我不敢想有!”叶舒萌突然情绪亢奋地尖叫,隔壁桌的人都吓了一跳,望了过来。
秦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安抚道:“小声点。”
“我真的不敢想……”她苦笑。“如果他有,那不管我多么爱他,我一定会和他离婚……在感情里,我已经狠狠受过一次伤,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否承受二次伤害。”
她抓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用力揪着。“如果这一次,我们离婚了,对我的伤害会更大,我永远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别这么想,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秦苏安慰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趁虚而入,却忍不住想,如果她选择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受伤,他会让她脸上永远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会永远忠诚于她,远离其他女人,不会让她患得患失。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叶舒萌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嗓音都沙哑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建议你当他的面问清楚。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都要承受的得起。”
“可如果我承受不起呢?”
所以她才不敢见他,选择自欺欺人,才会在这里用酒精麻痹自己啊。
她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弱的人。
一边喝一边哭,两罐酒又空了。
秦苏没有拦她,因为他知道人痛苦的时候必须得泄出来,否则压抑在心里,只会更苦。
他只是默默陪着她喝,听着她哭诉。
一个人喝掉了六罐啤酒,叶舒萌醉倒在桌上,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我的心好痛……”
她的泪水又何尝不令秦苏心疼?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