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短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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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竟然是声东击西！”
“江东军为什么要动？”
张飞一矛插在地上，很是气急。
稳如诸葛亮此时也愤愤不平，前方的江东军主要目标分明就是拦住荆州水军的退路。
诚然，荆州水军摆出了要向左路突围的想法，但是也不能这么早就动啊。
若是统一调度的情况下，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江东军是哪位统领？脑子是灌了金汁吗？”诸葛亮眼睛瞥到了周瑜身上。
周瑜几度张口，但却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因为江东军中将领的做法的确非常白痴，完全不该是一名合格将领应该做出的判断。
不过说这些能有什么用？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拦下荆州水军。
“他们弃车保帅，我们现在进攻哪一路？”
“说不定其实他们藏身在左路的军队中，这还是掩耳盗铃的计策。”
两方的兵马都超过一万，他们想要彻底吃下一方，就不得不放过另外一方。
毕竟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仅仅四万而已。
兵分两路的情况下，说不定哪路都拿不下。
“左路地险，还是先吃下左路吧！之后那一万人就不成战力了。”诸葛亮想了想，说道。
随后他又皱眉。
“这不是曹军的作风！”
“什么？”其他人疑惑的看向他。
诸葛亮开口：“荆州水军当然不是青州军，他们的战斗欲望不强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荆州水军中拥有那么多的曹营将领和军师，不说荀攸、程昱、赵俨等谋士，五子良将的计谋也绝对是独步天下的。”
其他人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曹操手下的能人的确多。
关羽、张飞虽说是顶尖的将领。
但在计谋方面，和五子良将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他们心中都已经知道诸葛亮想要说什么了！
诸葛亮继续说道：“这样的顶尖谋士，在这种并非是必输的局面之下，仍然选择弃车保帅。”
“这说明什么？他们并没有战斗欲望。”
“这不正常！”
周瑜和他先后都发现了曹军的种种不对。
随后诸葛亮猛然想到，说：“除非他们知道曹操不会再派援军来，所以在这里僵持对他们来说并不是良计。”
要说联军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
那当属曹操的援军了。
如果援军来，他们又将只能继续龟缩一处。
周瑜接嘴道：“我们现在加上夏口来的江东军，还有近四万人。”
“曹军不敢贸然上很正常。”
“但是连援军都不派，曹操岂是这样胆小的人？”
两位当世顶尖谋士在这个时候心脏猛然一骤，窒息的感觉忽然涌上头顶。
“怎么了？”关羽、张飞还都不明所以。
只看见两位如玉般的君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诸葛亮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曹军是不可能退的，如果在这个前提之下。”
“那么曹军不派援军来，很可能就是曹军已经不在赤壁了！”
关羽、张飞相觑皱眉，问道：“不在赤壁在……”
好在两位将军也不是真正的莽夫，头脑还是有的。
“在夏口？”
虽然想到这一茬，但终究还只是猜测。
“若真是这样，他们阻断了夏口，那我们就无法从水面回去。”
“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说不定只是我们的猜测呢？”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曹操或许不会，但庞士元往往能跳脱出本有的框架，然后寻找到合适的计策。”诸葛亮道。
“这么说，你那同窗好友，真投奔了曹操？”周瑜问。
诸葛亮不知道，但大概率会吧！
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诸葛亮提议道：“不管如何，这队曹军我们是要吃下的，现在就派人前去勘察夏口的情况，不，夏口太远，直接勘察石阳就行。”
“曹军想要去夏口，石阳县是必经之地。”
几人的脸上神情各异，但都能看出彼此的焦急。
……
此时曹军已经占领了夏口城。
曹操站在夏口城上，看着波涛的江面，身后是蒯越、庞统众人。
他对着蒯越说道：“异度、士元，我已经迈出了统一天下的第一步！”
“如今乱臣并起，致使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我心中苦闷也无处诉说。”
蒯越能感受到曹操声音中的那抹忧愁，便道：“丞相心系天下，为天下百姓太平安康，此是大善也，功高可抵古之圣人。”
曹操不置可否。
他原本的梦想可不是这样，但当看了天下满目疮痍，他才明白，值此乱世，必然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
“我在赤壁时乘着酒兴做了一首短歌行。”
“我颇为喜欢！”
天空再度下起了绵绵细雨，这里已近江东，雨水充沛。
蒯越、庞统都没有接话，而是听着曹操吟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庞统心中随着诗感觉有些压抑，他仿佛能看到一个坐在月下喝酒的人。
心中的苦闷无法平复，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压在这位的身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众人都感觉曹操说的是自己，但却又不限于自己。
曹操求贤若渴，天下皆知，甚至为了贤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这才是明主。
若是曹操为君主，可以说是天下之大幸，比之先祖刘邦如何？始皇帝如何？
在众人心中曹操的身影顿时伟岸了许多。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仯心念旧恩……”
一幅美妙的画卷展现在眼前，曹操似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宾客纷至沓来，彼此谈心宴饮，诉说着往日。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最后一句，那个豪情万丈的曹操似乎又回来了，众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座高山。
不，是一片大海。
他包罗万象，有容乃大，似乎天下所有的一切都能装进去。
天下还能有谁拥有如此胸襟吗？没有，和曹操相比，刘表不过是躲在臭水沟中的一只小老鼠而已。
“此诗妙赞，太下恐已无人能出丞相左右。”庞统感慨一声。
他知道曹操此时为何吟诗，他想要彻底的收服自己，以及从荆州投奔他的人。
他当即跪下，道：“士元愿助丞相一臂之力！”
庞统心中明白，刘备、孙权是远远比不过自己面前这位的。
不管是才华还是豪情！
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他们效忠。
“定当竭力助丞相统一天下。”
蒯越、蒯良、吕介、文聘，四人也跪倒在地，心悦诚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