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衣少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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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时，百官觐见，从百层阶梯到宫殿外都有御前侍卫把守。

金鸢殿大殿中间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放着金漆的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屏风。两旁是六根高大的金柱，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巨大的金龙，嘴里叼着龙珠，龙头都正对着宝座。梁枋间彩画绚丽，双龙戏珠，百鸟齐鸣，无一不是天子的象征。

鹿渊帝端坐在雕龙宝座上，台下跪着文官，南州素来是武官不入朝，除非皇帝单独召见，如若大典，则文武百官皆于殿外的白石台基下面圣。

“众官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泾城这仗虽赢，但军中将士早已疲惫不堪，臣认为林将军多次平息南州北部战乱，屡立战功，应召回林襄将军进京受封，才能不让边关将士心寒。”

“是啊！泾城将士拼死一搏，才保下边城要塞，理应回京受封。”

半数官员站出来支持召回林襄，“臣附议。”

“臣反对！”林舷手握笏板站出来，分析道：“皇上，南州北部的北漠常年冰封雪地，物资匮乏，实力虽说不如南州，但北漠王狼子野心，一直觊觎着南州国土，不肯邦交。泾城一战虽赢，但也损失惨重，如若林襄此时回京，北漠再次出兵，那泾城将会防不胜防！”

“林丞相此话差矣，虽说林家先祖是先帝的左右手，林襄年少有为，但边关又不只他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我们也是出于对林将军的尊重，特此恳请皇上封赏。更何况，你也知道泾城损失惨重，趁林将军回京的机会，补寄泾城，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杨迟龄笑得时候，嘴角牵动着眼角的皱纹，露出黄褐色的牙齿，怎么看都有点黄鼠狼的形象。

林舷腹中有气，对他冷眼漠视，面对皇上说道：“林家素来不求功名，一心护得南州百姓国泰民安，我相信林襄守护疆土也不是为了让皇上封赏，孰轻孰重，微臣相信皇上自能决策。”

鹿渊帝龙颜大悦，袖摆随着动作晃了晃，“林家忠心护主，朕自然是知道的。林家英才辈出，林襄又常年在边塞久未归家，朕特许林襄回京受封，惊蛰之后再回边塞。”

“皇上英明！”

早朝之后，林舷面色难看的回到府宅，林夫人得知原由，不免有些懊恼，“皇上特许襄儿回来，你却百般阻挠，是想让我这个做娘亲的永远见不到我儿子吗?”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林舷挥袖走到堂厅的椅子旁，脸色不见好转，“林襄抗击北漠屡立战功，文武百官有得是眼红之人。朝廷之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南州战事平息，林襄身处边疆才是最安全的。如今皇上下诏，林襄不得不回京受封。”

“一步错，步步错，我又怎不知林襄英勇善战是真，怕就怕他习惯有军师作伴，莽撞愚勇。”

林夫人听他一说觉得此事蹊跷，“那可怎么是好呀？我就襄儿一个儿子，早知道就不让他考取功名，平凡一生也可保住性命。”

“荒唐！我林家男儿世代护守边疆，如有胆小如鼠之辈，不得让别人笑话了去！”

“林家林家！你满心护得林家尊严，本应子孙满堂，膝下承欢，却一个个战死沙场，尸骨未还，我儿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也不活了！”

林夫人掩面而泣，哭得林舷头疼不已，“够了！襄儿还未归家，就被你哭得丧了兴。”

林舷挥袖而去，留下林夫人一个人坐在厅堂泣涕涟涟。